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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章 什么都能失去,唯有她,一定要护到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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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又叹了一口气:

“你跟小四虽说关系特殊,但你记住一句,她,超过这房子、钱财、还有我的命。”

说这话时,老爷子毫不掩饰地抬头,锐利地望进燕裔的眼睛,

“她之前受的委屈,不管是事业还是生活,小四能熬住的,你不能真让她独自撑到底。”

燕裔没有退缩,声音低沉却郑重:

“明白了,老爷子。”

司老爷子却不解气,摘下老花镜,露出一双浑浊却还清明的眼:

“你们小辈是靠能力,作为家里人,如果你总想用冷静压制她,那会伤了她,而且那你不如一开始就拒绝我老头子让你保护她的事情。她有时候表面风风火火,其实胆子也不大,只一点,以前受的罪还少吗?”

燕裔抿了抿唇,手背在身后紧紧握了一下拳,随后放松。

片刻后,他主动问道:

“您是担心她少年经历太多,现在承受不起更多压力?”

司老爷子神情放缓,目光有一点欣慰,

“你明白就好。她那些小动作,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求关心。你是不是觉得她不坦率、没规矩,其实她是太会装模作样了,但每次撒娇都是真心的。”

燕裔眉宇间染上一抹复杂,他想起昨晚司郁的局促,

也回忆起某些时刻她强撑着从不说想要什么。

沉吟良久,他压低声音:

“是我有错,是我想得不够细。我以后会多留意她的状态。”

司老爷子点点头,然后神态突然变得认真:

“有些话我必须提前交代,你是燕家的人,小时候来到了司家,我不图你什么身家和本事,只要你把小四当成自己人、心上人,别再让她蒙着头委屈流眼泪。”

“如果你们未来有什么纠葛,大事小事,我当爷爷的都会先站队小四。不是你不好,而是她这辈子受苦太多,不想再看她为任何人受委屈了。”

燕裔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丝。

实话说,

如果能用自己的力量,为司家和司郁填补缺口,他绝不会否认责任。

沉默之间,司老爷子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他满意地看着燕裔站在那里,

仿佛终于看到年轻人肯真正把这份担当揽在怀里。

“小四昨晚上跟我嚷嚷,说你‘欺负’她,其实她懂你,也不过是试探试探老头子我会不会真的护着她。你以后小心点,别再让她拿小脾气当防线,那都是心里没底才闹的。”

“你知道吗,如果她确认家人都向着她,她是真的心里有底,那种娇气比这种小委屈小情绪可要好的多了,女娃娃要千娇百宠,可不是什么手段为难。”

燕裔闻言,低声:

“她聪明,但有时候确实会藏着掖着,有事不愿意表露。以后我会多体谅。”

司老爷子见他态度温和,忙再重申一句:

“你要是真遇到什么困难,不许瞒着,也不许一个人扛,我还在,司家还在,一家人怎么都能顶着过去。其他都不重要。”

书房外,阳光渐强,楼下隐约传来孩子嬉闹和早餐的香气。

司老爷子兀自叹了口气,又若有所思地望着照片。

“这些年啊,日子一天天,什么都能失去,唯有她,一定要护到底。燕裔,你记住了么?”

燕裔微微颔首,郑重道:

“我明白。是我之责,也是我之幸。”

老爷子微微点头,眉眼里夹着一丝不易捕捉的慈爱。

沉默几秒后,司老爷子将照片放回抽屉,摘下老花镜,重新拾起那份严谨。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没嫌烦吧?”

燕裔声音平稳,“不会。”

书房的空气随着一番言语渐渐沉静下来。

司老爷子缓缓把照片收进抽屉,木质滑轨发出轻微的声响,将那一整个旧时光连带着自己的心事,一点点藏好。

他转过身,手掌在桌面上敲了敲,神情从严肃变为宽和。

“其实今天把你叫来,就是为昨晚上小四跟我告状这事。”

司老爷子轻叹口气,声音低沉,

“她哭唧唧地扯着我袖口,说你欺负她了,问我是不是还疼她。你也知道,姑娘家偶尔闹闹也是正常,做长辈的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燕裔挺直脊背,面上的冷峻收敛几分,应道:

“小四有些委屈,是我考虑不周。”

司老爷子的手指在茶碗边上转圈,语气里多了几分宠溺与感慨:

“说真的,小四这样,她活泼是活泼,这些年的苦都藏心里,也总不敢靠人太近。我既没怎么管过她,也没好好陪她长大,这些亏欠,能补多少是多少。现在她回家了,再让她流眼泪,怪不得别人,就怪我这个当爷爷的没护好。”

燕裔垂眸,修长手指扣在身侧,看上去矜贵又克制。

他慢慢呼吸,神态一如既往冷冽,但眉目间已少了昨夜那份咄咄逼人的倔强。

司老爷子盯着他许久,缓缓笑了笑,褶皱里尽是宽慰。

“你这孩子,打小就比同龄人懂事,什么事你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就是太冷静了点。可对着小四,冷静太多不是好事。”

燕裔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是。”

窗外的晨光悄然攀上窗台,院子里的枝条映出斑驳光影。

司老爷子见他如此,语气放缓:

“小四性子不同于应惜那丫头,应惜是能在商场里闯风浪的,脑筋快,手腕足,什么难题都能克服。小四呢,天生心思重,嘴上硬心细。她适合在家里当被宠的宝贝,不该老让她跟外头的人斗智斗勇。”

他将茶杯推到燕裔面前,递过去,

“喝口茶吧,别太拘谨。”

燕裔谢过,纤长手指握住茶盏,清晨的水汽在脸边萦绕,他喝了一口,微微点头。

茶香温柔,他的神色却依旧带着沉凝。

司老爷子招招手示意燕裔坐下。

“她跟你斗嘴,是因为你是家人。小四跟外人很少露真情,她那点耍赖、黏人,其实都是真心的依赖。”

他顿了顿,嘬一口茶,

“所以啊,你不要学以前那些‘规矩’。你们年轻人总讲规则,其实真正能守住家的,从来不是那些死板的条文,是彼此的让步。”

燕裔坐在椅子上,侧身倾听。

他平日疏离寡言,此刻在司老爷子面前,却带着一份难得的虚心。

“我明白。”燕裔终于松了口气,眉头更加放缓几分。

“她性子率真,又爱闹腾。”

他说完,难得地叹息一声,

“其实小四委屈,也是我的责任。以后我尽量适度,不再苛刻。”

司老爷子听着,眼角一弯,语气越发慈爱。

“你这话说得好,可不能只是嘴上功夫啊。”

燕裔低头思索片刻,静静道:“她懂事。”

司老爷子闻言,轻咳一声,又将话题引回正事。

“其实老头子我心里清楚,不是谁能力高谁就能照顾好家人,而是知冷知热,哪怕一句安慰都胜过百个道理。”

燕裔点头,姿态谦和,“明白。这也是我需要学习的地方。”

司老爷子神情放缓,眸色深邃地看着燕裔:

“小四昨晚哭诉,跟我告状,你别太放心上。你如何待她,她如何对你,是你们自己的事。但只要她跟我说一点委屈,我就必须出头。这不是针对你,是让她心里有底。我希望等我不在了,你是真把她当最亲最疼的家人。”

燕裔郑重地应道:“老爷子放心,是我责任。”

屋外的鸟鸣与院内的晨雾交织。

司老爷子整理好情绪,站起身来,声音染上一丝睿智的年长者的坚定:

“好了,今天训你的话都说完了,我这老骨头也只能靠嘴皮子厉害点。你下楼去吧,小四估计已经等着看你被训后的模样了。给她个好脸色,不要再拿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去吓她。”

燕裔起身,低头致意:“是。”

司老爷子挥挥手,眸中一片和蔼,

“去吧,记住,不论你跟小四之间有什么隔阂,都别忘了她最孤单。”

燕裔转身,步履从容。

——

楼下的餐厅氛围还在延续着清晨的闲适。

司郁喝完豆浆,正和小色一边低声聊天,一边瞧着甜豆在餐椅上咚咚敲碗。

她的表情懒散又带着一点期待,偶尔眼睛瞟向楼梯方向。

“小姐,你要真是担心燕总记仇,就提前藏起来,省得待会他下来还唠叨你。”

小色拿着碗回收餐盘,调侃地挤挤眼。

司郁翘起嘴角,摇摇头:

“藏什么啊,我才不怕呢。昨晚上他再怎么厉害,今天不也得被爷爷收拾?我要看看他下来是什么表情。”

小色憋着笑,小声说:

“昨天您还委屈得哭,现在又开始幸灾乐祸啦?”

司郁故作端庄地一拍桌子:

“这叫松快,昨晚怼不过他,今儿赢回来也得开心一下啊。”

她正说着,只听楼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这声音司郁熟得不能再熟,她下意识望去,心跳忽然加快又有些紧张。

转眼之间,燕裔出现在楼梯口。

他身穿深灰家居服,脸色恢复了那种久违的淡漠,

眉宇间似乎少了昨夜的阴霾,多了一道淡淡的包容。

司郁最先察觉到他的神态变化,微微勾唇,

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燕裔这好像被爷爷驯服的样子还真可爱啊。

燕裔下楼脚步很稳,连扶栏杆的动作都带着一贯的节制,

那冷淡的气质依旧,但瞧见司郁那灿烂的笑脸时,

黑眸掠过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片刻停顿,看到小色,小色战战兢兢的打了个招呼。

他微微颔首后径直来到餐桌旁,淡淡问候:

“早。”

声音虽淡,尾音却微微温软,比昨夜多了一分耐心。

司郁看着他,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小燕叔叔,早啊~~~”

燕裔未臧未扬,多余的话没有,只是径自拉开椅子坐下。

司郁故意凑近一些,捏住勺子搅着粥,若无其事地开口:

“爷爷是不是把你训得很厉害呀?”

她眼神很亮,语气像在调侃,又似关心。

但是更像幸灾乐祸,

燕裔目光淡淡从她脸庞扫过,察觉她的揶揄,

但却没有一贯的冷斥,只是低声道:

“家里边事情,要讲清楚。老爷子不过是把话说透了。是我的问题。”

司郁歪头,有些惊讶,

没想到燕裔居然这么“上道”,

实在是少见之少见。

“那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吗?昨晚可是很凶啊,我差点以为你要审我呢!”司郁俏皮一问。

燕裔没接她玩笑,只用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你觉得委屈的时候,可以说出来。不用非得跟我对着干。”

司郁被这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愣了两秒,然后立马回过神,

“你可别说得这么正经,是不是真被爷爷说破防了?”

小色在旁不敢笑,赶紧躲进厨房收拾。

燕裔抬手端起茶杯,唇线很淡。

他看着司郁,眼神深不见底却少了咄咄逼人的锋芒,

“如果以后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可以直接说,不用担心什么。”

司郁一怔,抬眸盯着他,

“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顺毛?昨晚不是还虎着脸呢?”

燕裔别过视线,拿筷子的动作很沉静:

“昨晚有些急躁,是我失察。”

司郁这才感受到他的认真,她忍住笑意,眸色亮得要滴出水来,

“你这是被爷爷洗脑成功了吧?”

燕裔略带歉意的神色在晨光下放缓了一丝,他一边舀粥给甜豆,一边低声回应:

“老爷子说得在理,家里人要包容不同性子。”

甜豆见爸爸盛粥,咯咯笑着挥舞勺子,朝燕裔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司郁被这和谐的一幕感染,嘴角轻扬,连语气都软下来:

“你要是真能改毛病,我以后也不跟你闹了。”

燕裔看了她一眼,平静开口:

“你要是不闹了,家里保镖估计都要失业了。”

司郁噗嗤笑出声,终于忍不住打趣:

“哎哟小燕叔叔,我下次不闹了,但是你别总用那种手段好不啦,毕竟我不是犯人嘛。”

司郁吃完最后一口小笼包,仔细拈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又顺手把甜豆面前的小碗收拾齐整。

甜豆刚吃饱,小手还在勺柄上旋着圈圈,脸蛋红扑扑的,

仰头望着司郁,满眼的依赖与信任。

燕裔静静看着,他替甜豆擦干净嘴边的汤汁,轻声道:

“去玩吧,餐厅不用你收拾。”

司郁微微侧头,朝他递来一记俏皮的眼神:

“好啊。”

她刚放下筷子,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显示:鱼晚。

一见来电,司郁眉头立刻扬起来。

她一边出门一边将手机往耳边一贴,声音半带笑意:

“喂,鱼晚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祈玉啊,”

鱼晚那头语气极为爽朗,带着惯有的亲切熟稔,

“之前给你说的那个剧本记得吗。刚好路行的那个剧本要开拍了,导演问起你,说正缺个合适的男二,我就把你照片发过去啦!”

司郁一愣,连忙收敛表情,肢体也坐得更加端正,

语气里夹杂着藏不住的欣喜:

“晚姐,真的啊?你这消息才算雪中送炭!太谢谢你了!”

她嘴角带着浓笑,一边环顾餐厅的落地窗玻璃,阳光正扫在自己脚背上。

“哎,说啥谢啊,”

鱼晚爽快地笑,

“这次导演对男二的人设挺看重,要点‘疏离感’,还有点儿淡漠,完全的杀手角色。我第一反应就是你!”

司郁听着鱼晚的语气,也跟着感染了几分轻松,

“鱼晚姐,你这次剧里自己有什么角色吗?”

司郁声音里带着兴奋,又有小心翼翼地试探。

鱼晚笑着摇摇头:

“主要角色选得很快,我本来没打算参演,不过导演非让我客串一个角色,这人戏份少,和男二还有点CP。你要是档期合适,咱们还能合作一次!”

司郁听到这儿,差点就要拍桌:

“你这是史无前例的安排!晚姐你演戏那可是镇场子级别,我这脸能跟你对上还得好好化妆了。”

鱼晚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愈发放松:

“你别谦虚了,大家都知道你很多场戏都抓得住气氛。新人很有天赋,这次剧本我还没全读完,不过那男二和我的角色有两个重要对手戏,有点暧昧又有矛盾,导演在试镜时可能会让你搭着我一起练台词,你准备好啊!”

司郁眨了眨眼睛,心跳快了两分,

“鱼晚姐你放心,我这体力十足,就是还缺点实操经验,到时候多给我指点。”

鱼晚爽朗地一笑:

“没事,有我在,谁敢欺负咱们郁郁?快点约个时间,明天下午两点导演试镜,地点在新新影场,这角色可是留给你优先位置。”

司郁声音兴奋:

“好好好,我明天准时到!你到时候提前叫我一下,有什么台词要准备也给我打个招呼。”

鱼晚那头顿了一下,语气带点低沉的安慰:

“郁郁,最近你身体好吗?家里是不是还推你做些杂事?试镜时千万别太逞强,有什么压力就跟我说。”

司郁眨了眨眼,嘴角荡漾着安慰和感谢:“鱼晚姐,都顺,没有什么事情。”

两人言语间皆带着默契和亲昵,通话尾声,鱼晚故意添了一句:

“对了祈玉,这部剧导演好说话,和路行也讲了他很讲究演员的自由发挥,到时候如果觉得男二性格上哪里不合适,直接提出来。导演很信任你,敢大胆表现!”

司郁一把点头,

“绝对不会怯场!我肯定把男二的戏吃透,到时候咱们好好飙一场对手戏!”

“好!”

鱼晚笑着挂断了电话,余音未消,她那份爽利和关照仍在司郁心头回响。

新的戏又来了,运气还不错,

司郁一边想着一边往门外走,顺便把自己上一部戏的片酬给罂粟他们打了过去,就留了一点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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