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性别。”(2/2)
他打开信息,先生只说了一句话:
“司郁若是改变身份,会有危险。”
掌心蹭过裤侧,燕裔知道自己必须警惕所有关于司郁的细节。
即使身边没有别人,他也不由自主调整了站姿。
关乎司郁的一切问题,
燕裔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种情况下,他不会在先生意向上与其起冲突,也没有理由抗拒。
尽管他始终无法理解,
先生为何会在无数人中单独对司郁生出善意,
但燕裔明白,这份人情不能忘。
司郁:“好吧。”
“戴好东西,你也不想自己和陌生男人上热搜吧。”
话语落下,他顺手把口罩拿到她面前。
司郁撅了撅嘴,眼神落在口罩上,声音轻起来却不服地答,
“不是陌生男人。”
小嘴嘀嘀咕咕。
“那你也是瞒着身份进娱乐圈的。总不想直接被人爆出身份吧。”
司郁嘟嘟囔囔:“那也是,好吧。”
机场到达口,玻璃大门缓缓滑开,一队接机人已经等候在出口处。
燕裔一身剪裁利落的黑风衣,步履不紧不慢,拎着司郁的行李走在前面,
线条冷峻,好像天生与人群格格不入。
他身后,司郁脚步轻快还带点小心翼翼,
一路东张西望,却都被医用口罩和压低的鸭舌帽藏住表情。
唯一没遮住的,是那双清透的大眼睛,
像猫一样扫过一道道目光。
不远处,商务车停在路旁,
车门边立着保姆。
她低头轻扶怀中小孩,偶尔望向机场,神情专注。
怀里的小家伙腮帮微鼓,皮肤细腻白嫩,两腮泛起红润,头发服帖乌亮。
孩子安静地窝在保姆怀里,一动不动,
只是眼睛圆圆亮亮,不时眨动,观察着前方的场景。
燕裔和司郁刚踏上人行道,
还未靠近车旁。
那团小小的身影突然别过脸,抬高手臂,身体向外扭动。
他不理会周围成年人或旁边摆放的行李箱,挣扎着从保姆臂弯里挣脱出来,就要迈步冲向司郁。
保姆被带的往前小跑了几步,直至赶到司郁跟前,
小孩子的小手用力向前努力伸展,指尖颤抖,
视线始终锁定司郁的方向,神色专注隐含期待。
司郁看见小男孩扑来,下意识张开双臂,声音微扬:“甜豆!”
小男孩步伐踉跄,却毫不犹豫地奔向司郁,将整个人塞进她怀里。
脸埋进肩窝里不肯露出来,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环抱住司郁脖子,
手指紧攥衣服边角。孩子柔软的额头贴着她颈侧来回磨蹭,呼吸带着点急促。
他没有说话,只是整个身体贴紧,全身缠绕着黏黏的依赖,动作流露出熟悉的渴望。
司郁用手温柔地拍了拍甜豆后背,环抱孩子。
“哎呦,好重啊!你是不是又偷偷长大一截啦?有没有想我啊?”
甜豆没有放松手,那张熟悉的小脸在司郁胸前贴得更紧,额头抵住衣料。
他静静嗅着司郁身上的气息,想从气味里找回分别日子的安慰,
嘴唇贴着对方的肩侧,沉默许久,却像要把分别多日的委屈全都投诉给她似的。
燕裔站在旁边,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眉宇间略有微沈。
几缕柔和的昏黄色光影斜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拉得更加冷峻,神色里却无太多波动。
他视线掠过眼前的情景,熟悉却无意出口插言,
只轻轻摩挲着指尖,一如过往的克制沉默。
低头时,他注意到孩子小小的手抓住司郁的一缕头发不肯松开,小指紧绷着。
他抬起眼,语调平稳地提醒:“甜豆,别抓疼了。”
小家伙听见这声唤,动作滞了一下,掌心渐渐松开些许,可指节还是搭在那缕头发上,显得有些不舍。
没过一会儿,他又贴近去搂住司郁脖子,下颌抵着她的肩,额发蹭到司郁纤细的侧颈。
小脸埋进怀中,两只胳膊勒得更紧了些,带着特有的依赖。
司郁用掌心轻柔地拍着他的背部,动作有节奏地一下一下,短暂停顿后又继续。
她微微俯身,低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你最乖,姐姐都回来了,不丢你,谁也不准把你抢走。”
语气温和,带着耐性。
看见二人风尘仆仆归来,
保姆微笑看向两人,温声开口:
“燕先生,小姐辛苦了。这几天甜豆一直不爱吃饭,早上醒来第一眼就是看门口,就等你们回来。”
燕裔的眉头微微皱紧,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声音未有太大起伏:
“他没闹别的?”
保姆摇头,动作利落地拿出孩子的水瓶,又顺手为甜豆在椅背披上一件外套,
不慌不忙地接话:
“没,就是不说话,挺乖的。就是闷了点。”
“应该是太思念您二位了。”
司郁环着怀里的小团子,语气软糯,
“甜豆,等你再大点,我天天陪你画画好不好?”
怀里的小孩忽然吸了吸鼻子,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她,
仿佛明白了这句话。
两只手绞着她衣角,小脑袋靠得更近。
燕裔看着,道:
“车在那边,先上去再说。”
司郁抱着甜豆跟着他们上了车。
甜豆占据了她大半个怀抱,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小脸蛋往司郁胸口里埋着,两只手抓得死死的,
既可怜又让人心头柔软成一滩水。
一路车窗外,京城的春雨已过,
高天白云,阳光碎金洒在后座,
两大一小像是一幅温馨的画。
燕裔坐在副驾,看司郁愣愣盯着甜豆,
一副情感满溢快冒泡的样子,
忍不住斜了她一眼,
“还看?”
司郁没抬眼,吐了吐舌头,轻声说:
“那么可爱的小宝贝,当然要多看两眼呀……他是不是认生啦?怎么不肯松手?”
燕裔瞥了她一眼,
“比跟我还亲。”
“那当然——”
甜豆听见两人的对话,小手拍了拍司郁的胸口,
还学着姐姐飞机上的口罩模样伸手摸索。
司郁赶紧笑着拿下自己脸上的口罩,
看见司郁的脸,
甜豆歪头皱眉,干脆又爬到司郁的脖子上,腻得不得了。
“行了,别逗他。”
司郁“嗯”了一声,温柔地给甜豆抚顺头发,哄道:
“等会到家,有好多点心和糖哦,甜豆能吃小兔形状的糖。”
甜豆听懂了“糖”,眼睛顿时亮起来,
小嘴微微张着,比比划划,也不说话,
只揪着司郁一缕头发摆在自己鼻子下闻闻,傻乐。
保姆从包里小心取出一个毛绒兔娃递给甜豆,对司郁说:
“小姐,甜豆这几天就自己玩这个,哪也不扔。”
司郁接过去,把兔娃放在甜豆怀里,
“给你新朋友,和糖糖一起。”
甜豆立马笑弯了眼,从司郁怀里扯了个坐姿,
一手搂兔子,一手扒住司郁,防备全世界把姐姐和兔子都抢走。
燕裔一直静静侧目,,忽然低声道:
“这么黏人?”
“怎么不黏我?”
燕裔倒不是吃味,
只是赞叹甜豆能这么喜欢司郁。
司郁知道自己抢了他的孩子在怀里。
立刻讨饶,仰头冲他做个鬼脸,
“小燕叔叔你最帅最厉害……”
燕裔被逗乐,却见甜豆突然扒拉他手腕,
奶声奶气叫唤。
燕裔终于低头,犹豫片刻,指腹点了点甜豆的额头:
“乖。”
甜豆眨巴眨巴眼睛,抓着司郁的手指,扬起头冲燕裔笑,
白白净净的小牙咧着纯真,逗司郁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保姆看见这亲昵情形,忍不住感叹,
“小姐这次回家,甜豆一定很高兴。”
甜豆仿佛认可,拼命点头,动作像小鸡啄米,
连燕裔都露出极淡一抹笑。
车子驶回青城老宅,保安见熟悉的号牌,自动举臂放行。
司郁刚下车,甜豆便又粘在她怀里,就是不肯让保姆抱,
被司郁架到玄关才悠悠松手,软绵绵赖进她双膝中间,抓着袜子不松。
“好了,我可不能一直抱着,否则我的腰要断了。”
司郁假装故作苦恼,捏捏他的脸颊。
甜豆一听,赶紧叉开短腿,
指着厨房,想叫她去吃饭。
燕裔在旁换鞋,见惯不怪,淡淡道:
“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司郁吐舌。
刚说完,甜豆像模像样举起手掌,等着保姆给他擦。
司郁夸他一声“小乖崽”,
伸手揉乱他衣服前襟,心头彻底化成一摊蜜糖。
换下外套,司郁刚准备带甜豆去客厅玩,
不料燕裔已经从厨房方向倒回来,皱了皱眉:“别乱跑。去喝杯温水顺便吃口饭。”
“好奥。”
司郁还拉着甜豆绕着跑了一圈,
小家伙果然笑了。
燕裔靠在餐岛边,袖口挽一半,温水放好递过来,
司郁抓着杯子灌了三口,
又找奶瓶喂甜豆抿了一点,长长舒口气。
甜豆伸小手蹭摸她的脸蛋,
甜豆粘得紧了,不松开。
燕裔偶然瞥见,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水杯边缘,
却终究没劝,反而语气终于慢了下来:
“要真喜欢,以后多一起玩。”
司郁眉眼骤亮,甜豆捧着兔娃陷在她腿上,
两个小脑袋贴一块儿,
“我倒是愿意,只是……”
司郁突然想起自己忘了许久的一个存在……
燕裔那个房子里,有女人。
司郁就像兜头被浇了一瓢凉水,
心中一震,
突然顿了顿,
登时觉得怀里的孩子可能……
不好跟自己太亲,
容易被误会。
燕裔回头去厨房,没发现司郁的表情变化,
转身给她削了个苹果,又塞回她掌心。
甜豆立马抢了半块,小口小口分两下吃光,
剩下果核举到司郁面前,想让她帮忙丢掉。
司郁笑嘻嘻放下苹果核,低头问甜豆:
“想不想看动画片,把你新兔子也带上。”
小小的人一本正经点头。
燕裔直接伸手要过孩子,
眼神示意她去吃饭。
二人回家已经是晚上,
老爷子晚上吃过饭后,去外面遛弯还没有回来,
司郁看了一眼燕裔,
“小燕叔叔你不吃吗?”
燕裔抱着孩子把切得整整齐齐的果盘往司郁面前一推,
语气淡淡,
“家里厨房有你喜欢的粥,自个盛去。”
“我看看孩子。”
说着,他一只手抱起乖得像糯米团一样的甜豆,
轻巧地坐在沙发边,把遥控器往孩子手里一摆。
甜豆本来还有点小怯意,被大人带在怀里不敢乱动,
这会儿立刻抱紧兔娃,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动画片开播。
司郁撅了撅嘴,走向厨房,临走还小声嘀咕:
“……好嘛好嘛。”
燕裔显然耳尖,隔着客厅没回头,淡淡一句,
“你还想让我喂你?”
司郁刚到厨房门口,险些碰上灶台,一双乌黑的眼睛一转,立马讨好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谁要你喂呀。”
保姆在旁偷笑,帮她舀了一碗虾仁翡翠粥,
再夹几筷精致小菜递给她,
“小姐多吃点,把身体补回来。你呀,别光顾着逗甜豆,小孩模仿你可快了。”
司郁心里一暖,笑眯眯端着碗出来,一边喝一边还真忍不住侧目那边沙发。
动画片正开场,甜豆盘着腿,把兔娃顶在胸前,专注地跟着屏幕画面
比划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好像那动画人物自己能变出来似的。
燕裔瞄了眼电视,神色还算柔和,
随手抻了抻孩子后背的小衫,压低嗓音问:“甜豆,想睡还是想玩?”
甜豆黏着他,
还是指了指电视。
燕裔失笑,刚要出口训话,隔壁已经传来司郁咽下最后一口,
“甜豆,想玩就玩!”
干脆利落放下饭碗跑回客厅,一把把甜豆搂进臂弯里,把脑袋埋在他头顶,
“姐姐一直在!不用怕你爸爸!”
甜豆终于眉眼舒展,蹬蹬腿,
小手拉着司郁,跟揪糖葫芦似的死不撒手。
燕裔轻咳一声,腰背挺直,看起来还是清冷稳重。
司郁拍了拍孩子的背,朝燕裔眨眨眼,
“小燕叔叔,如果甜豆住我房间行不行呀?”
没等她把话说完,燕裔语调微沉打断:“不行。”
司郁习惯性不服,小嘴张成型,“为啥?”
燕裔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客厅温黄灯光下缠在一起的大小两颗脑袋上,
“你是闹腾的人,还不定什么时候又爬墙、钻狗洞、有你带着,甜豆过两天也要学会逃跑了。”
司郁装傻充愣,捧着甜豆故意一晃,眼睛里都是狡黠和敌不过的小欢喜,
“我明明很稳重!甜豆最喜欢我了,对吧?”
甜豆被晃得笑,朝燕裔挤眉弄眼。
见小孩站队,司郁得意扬扬冲燕裔眨眼,
活像抓到什么把柄。
燕裔眉眼间没有什么余温,
“就这,还想做大人榜样?”
空气停顿片刻,他抬起头,随意把目光收回,随手理了理袖口。
“你知道下午谁联系我了吗?”
声音在客厅里不快不慢地落下,没有带出任何情绪,只是让气氛稍显压抑。
司郁本在笑,那笑意还挂在脸上,此刻僵硬下来,
眼神微微闪避,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谁啊?”
嗓音尾端有一点飘,有些并不自然。
她好像也能猜到,
第六感告诉她,
先生和燕裔应该是有联系。
燕裔唇线收紧,将手机放在桌面,
沉静的眸子压下来,目光锁定在她身上,细碎的光影从窗外洒落在他侧脸。
他低声说道:
“先生。”
司郁呼吸滞了下,手指微微用力,
不自觉搂紧怀中熟睡的孩子,肩膀忍不住往后一缩,
“不会吧,你们认识?”
她很想装傻,
但是,
突然一时间有点装不下去了。
燕裔轻转视线,看着她,没有表情变化,声音也未有起伏,“你说呢?”
言语间带着不置可否,他视线定格在司郁脸上,片刻都没移开,捕捉她每一丝反应。
“他联系我,只让你保持身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i性别。”
他说得简洁,语调平直,却让这句话格外沉重。
司郁眼皮抖了抖,身子又缩了缩。她低头盯孩子,试图理清思路,
“他怎么连这个都……?”
话说出口,语气已然压低。
“不是,”他顿了顿,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灯的白光映着两人面容,静谧无声。
桌上杯盏摆放整齐,空气流转声莫名变得突出。
燕裔的视线依然停在她身上,很安静。
这件关于身份危机的事情背后,
司郁自己知道多少?
是全部知道还是知道一点还是全然不知??
司郁指甲轻抵着衣料,动作变得犹豫。
怀中的孩子在她臂弯沉睡,她无意识地把孩子搂得更紧。
她表面看着倒是疑惑的表i去那个,只是心底里的盘算,快要把自己干冒烟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