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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性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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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裔带着司郁离开了先生的院落,

哪怕出了影壁和曲门,

司郁回身时,

还能感觉院内那道目光如罩、如网,一直覆盖在自己的后背。

直到完全看不到先生的影子,也听不到风里那点压迫人的戏谑尾音,

司郁总算像是被水拔地一般,

整个人松垮下肩头,差点靠在了旁边的石栏上。

她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燕裔,

男人还站直着,轮廓冷硬,整个人清贵从容里透出隐隐的沉闷。

他形色未改,可眉峰的锋利收敛不下去。

视线落到她身上时,目光里无喜无怒,

但那份肃然让司郁一颗心“咯噔”一声险些跳出来。

很少见燕裔这么生气冷漠的样子。

这两天倒是看了个够。

“说吧。”

燕裔平静地抬手,将司郁死死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拨开,

语气淡极,

“私闯那里,是何理由?”

其实他问得极轻,甚至没有“质问”应有的语气。

这种无波无澜,反倒更叫人发怵。

司郁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

犹犹豫豫松开了点距离。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在小道上晃悠两步,

努力让声音显得委屈又无辜:

“小燕叔叔……我真的是闲得快长出蘑菇了,前两天有任务不是不能乱逛吗?今天终于可以到处溜达,我就随便看看走走,谁知道就那么巧,一转弯,那边墙头上挂出来的桃花枝可好看了。我、我以为……”

她吸了吸鼻子诡诈地抬起眼眸,

“我以为是个好玩的地方,哪里知道那里面住着个要命的大刺猬啊!”

她用力瘪瘪嘴,看起来真真假假地害怕,

“我就想着往里头瞧一眼,没想到才进去就碰上那位先生,他差点把我脑袋拎下来……”

燕裔低头俯视着她,乌眸映着深不可测的暗色。

他微微掀一下眼皮,阴阳怪气:

“能有多好看的地方,你在国内没去玩过,来这里就忍不住去翻院墙?”

他“呵”了一声,

“精力充沛得很,那堵墙两米高,你是耗子成精了?”

司郁当即不服气,又有些撒赖,鼓起脸蛋带点委屈,

“不是,我本来就是身手不错啊,而且我身子轻盈,爬墙不是简简单单吗。”

她余光偷偷瞄燕裔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又撞上他的雷点。

但燕裔面无表情,把她“解释”的每句话都冷淡收下。

“国际区凶狠之人颇多,你自己没点自知之明?”

他眼底似有微光闪烁,

“万一一头摔进去,我不在的话,下次看谁来救你?”

司郁顿时缩下一截脖颈:

“呃……但是但是,这次就不是还好有你嘛。”

“下次,没有、没有下次。”

燕裔冷哼一声:

“你该不会本来就打定主意要我给你收尸?”

这话说得不重,就像寒冰滑过琉璃,冷到司郁骨缝里。

她做了个鬼脸,又硬把自己说的话圆了回来,

“不是的不是的!那是意外!真是意外!我以后不会乱爬墙了……以后都绕着走,就算桃花满园开,我都光在路口看看,绝不多走一步。”

燕裔斜乜她一眼,

看她认错的态度不多,但是在这偷奸耍滑的态度占大头。

“还桃花?胆子挺大,连旁人院落都硬闯,真要惹出事端……”

他说到这里,忽地噤声。

原本还有点戏谑的声音被严厉的气息取代。

司郁突然察觉他停下来,偷偷朝上看了他一眼,扁了下嘴,低声提醒:

“我真的不知道那里住的人那么凶。昨晚还梦见桃花树开花,把我砸醒了嘛,兴许今天就是命中注定来赏个花的。”

燕裔看着她,片刻后,竟没有马上训斥,只懒懒搭着一句:

“赏花?赏了多少?”

司郁巴掌大的脸写满改编过的小瞎话:

“就……一抬头,全是花瓣掉下来,可惜还没捡起来,先生就差点把我的头盖骨拆了去泡桃花酒!”

燕裔扬眉,却终究没再追问,只道:

“下次还敢?”

司郁小鸡啄米般摇头,动作配合得流畅无比,

“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再有一次我就……”

“就什么?”燕裔凉凉截断她的胡诌。

司郁悻悻地收回手,抓着衣摆,有气无力:

“……再也不进去了……哪怕碰见十吨金子都不翻那堵墙。”

但是真有十吨金子,她真的还翻墙。

燕裔没再理她,只抬步继续往前。

司郁见状,中规中矩赶紧跟上,这才发现趁刚才东扯西拉,她手上痕迹未褪。

她悄悄摸了摸手腕,本以为燕裔会再冷一句“自找的”,

却听他低低道:

“怕吗?”

两字轻得像融到空气里,从男人喉间滚过,

似乎夹着些许他都不想显露出的关切。

司郁立刻抬头摆手,声音故作轻快:

“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有小燕叔叔在我不害怕。”

燕裔垂睫看了眼她。

“下次记得。”

他的语调冷淡,像讲一个不耐烦的叮嘱,

“不是所有人都会救你。”

司郁听得有些发愣,末了小声咕哝了一句:“知道了,但是你也……”

她的话没说完,燕裔眉峰一挑,投过来带警告的眼神。

司郁立马闭嘴,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妥妥称臣。

两人绕到湖边的小径,风吹过青石板,带着林间潮润的气息。

司郁偷瞄燕裔半天,终于忍不住弱弱开腔:

“小燕叔叔,那位先生……真的特别可怕啊?”

她言辞怯怯,每说一句,都在观察燕裔有没有动怒。

燕裔少言冷肃,一转身正正看住她,

眉头依旧微蹙,不过表情倒不像之前那般锋芒毕露。

“你既知害怕,早干什么去了?”

“不是嘛!我哪料得到他那么难缠……”

司郁委屈地嘟囔,

“我以为这些大人物一个个都在意场面,都爱面子,最多骂我几句,不至于现场要人命吧……”

燕裔见她越说越离谱,淡淡接话:

“所以大人物你都不放在眼里?”

“不是不是……”

司郁连忙否认,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我很老实很听话”的模样,

“只是你最厉害啦,我觉得你比他们都靠谱,所以……”

她偷偷往前挪了半步,小心靠近燕裔身侧,语气带点讨好,

“小燕叔叔你以后可要罩着我啊,我可指着你活呢,要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话音未落,燕裔忽地止步,单手挡在她身前,阻她再靠近。

“别撒娇,用不着花言巧语混过去。”

燕裔冷声提醒,黑眸沉稳里潜伏着压制的情绪,

“前一句还想找事,后一句就装乖,是谁教你的?”

司郁被呵退,咕哝着低头摸了摸指尖,

“没人教,我天生就这样……”

燕裔见状,唇角难得浮出一丝不甚明显的无奈。

司郁年少时,可不就是无人管教。

因为她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亲人跟着。

小小年纪如此苦楚,

燕裔暗叹一声,不再多说这件事。

司郁抬头,“小燕叔叔,你别生气了。”

燕裔嗓音凉淡,“不、生、气。”

这一句,说得极慢。

司郁听惯了他的冷言冷语,心里却有那么一点点不甘,

声音又软又倔,

“你又不是我亲叔叔,凭什么这么凶我?”

燕裔转身凝睇她,忽而看了她好半天,

“正因为不是亲叔叔,”

他缓缓道,声音低得像夜色融入河水,

“更不能让你闹出乱子来丢命。”

听罢,司郁眼眶湿了一圈,强忍住没掉下来,只绞着手指,眼波徘徊了一阵,

“那你以后不许骂我了,好不?我下次要是真的再犯错,你就……唔……”

燕裔突然伸出手,轻轻将她额发拨开些许,

似有似无地掌心点在她发顶,嗓音罕见地柔下来,几不可闻,

“下次不许这么做了,真的很危险,你知道他是谁吗?”

司郁憋着气,突然心头泄了劲,一屁股坐在湖边的青石上,两腿随意晃着,

“谁啊?”

燕裔站在她身前,轮廓淡如山脊。

他视线里无情绪波澜,但在路边桃花树下,竟染了星点温柔。

“国际区的先生。就是你口里的那个先生。”

燕裔凝视着坐在湖边青石上的司郁,眼中光色似有波澜,又迅速沉下去。

他顺风站定,淡淡侧身,

背后的桃花树被山野间的风一晃,

花瓣稀稀落落洒在二人肩头。

“你真不想知道他是谁?”

燕裔语调低缓,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压迫感,比刚才训斥时要柔,

却仍旧透着那分矜持的疏离。

司郁两条小腿晃啊晃,鞋尖点着地面,抬眼看他,故作茫然,

“不是说是国际区的人吗?我又不认识那些大人物……”

燕裔瞥了她一眼,唇角抬起一刹流露出嘲讽:

“你最好别装傻。”

见司郁眨巴着眼睛仍是一副好奇加委屈的模样,

他终于轻声开口,嗓音里藏着回忆的锋刃,

“他,叫先生,‘先生’两字,是这整个国际区上下敬畏的人物。”

司郁搂着双膝,嘴角微张,一副听八卦的神态,眼里溢出兴奋,

“真的假的?你快说嘛,到底有多厉害?”

燕裔没有着急,只静静看着桃花碎瓣在阳光里翻飞,缓缓道:

“你以为能在这里立足的人,会是什么性子?他手段狠辣,‘狠’,不是说杀几个人、断几条路这种程度。家族巨变,有人谣传是他一人杀完。”

司郁脸上却撑起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仿佛那些故事只是在说外人的人生戏码。

“家都……自己杀完?”

她拉长嗓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就为自己?”

燕裔冷冷一笑,那声音像湖面结冰一样散着冷意,

“有人猜测他为的,是让自己登高位,再无人敢对他下手。”

沉默了片刻,他又补上一句:

“所以现在的‘先生’,只要还站在这里,这里就没人敢动他的院子。同样,没人敢进他的门。即使这里并不是他的私产。”

司郁缩了缩肩,脸上的神情复杂,

她捏着指尖,悄悄望了燕裔一眼

“那我今天其实真的差点被他连根拔了吧……”

燕裔面无表情地侧眸:

“你要真在他面前闯祸,我能保下你的次数也是有限。”

司郁顿时正经起来,认真地点头,圆圆的眼睛里带些后怕,

“那要是…我运气再不好点,万一我惹到他真的发火怎么办?”

燕裔放缓语气,却异常郑重,

“这里没人会跟你讲道理。他们根本不会管你的理由是什么。”

司郁瞬间识趣,装模作样地拍拍胸口,低声感叹:

“好可怕,下次我一定天天绕远走。”

燕裔眉梢微挑,看着她俨然吓坏的样子,终于语气松软,

“既然知道怕,就管住你的脚。你这种性子,要真撞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什么话都来不及多说一句,可能人就没了。”

司郁呆愣愣想了会儿,抿唇点头,低声应道:

“我明白啦……你放心。”

风吹得她肩头染满桃花瓣,司郁换了个话题,

司郁眨巴着大眼,“现在起保证听话!绝对!”

燕裔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

“你记住,在国际区,先生之名不过提醒你,这是刀口舔血的人物,他所做的事情远比传闻残酷。”

司郁更加害怕,小声问:

“难道他真的杀了很多人?那些谣言都是真的吗?”

燕裔低头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深井,

“没有传言比现实狠。家族巨变多年后,他失去了一切。但是他在自己成年那天之后半个月内带走纵横数国的对头,所有仇家都……消失了。之后,他搬来国际区,从此再也没回过国内。”

司郁听得下巴掉下去了,也不知是真的害怕还是越发八卦,紧张兮兮地问:

“真的不回去了吗?”

燕裔语调平静,

“从没回去。当年稍有势力的旧人,现在也没人敢再联络他,更没人提他的名字。被他盯上过的,都活不到今年。”

司郁盘着腿,把下巴枕在膝盖上,

“我懂了!我以后绝对听话,谁说也不好用!这种人我绝对避着走!!”

说话间,还偷摸瞄一下燕裔的神色,

一副“你瞧我多聪明”的表情。

燕裔眸色闪烁,忽而收拾袖口,斜搭着眼帘,

“你怕也不是坏事,会怕总比什么都不顾好。”

司郁扯了扯燕裔的衣角,又见他无明显反对,才鼓起勇气低声道: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他们的事吧?是不是还有更恐怖的,没跟我讲?”

燕裔目光微敛,往前一跨步,淡淡扫了眼倒映在湖面上的两道影子。

“有些事你不用全知道。”他嗓音渐冷,

“你要是遇上真正危险的时候,不用多想。”

司郁小嘴一瘪,眼圈还带着些湿润,不知是真的被吓住还是心思有别:

“行,我以后绝对绕道走。”

燕裔低着眼,瞅着她那副孩子气的样子,目光莫名柔和了些。

笼在他眉宇之间的冷冽,似被悄悄拢了一片温意。

“但要记得,”

他压低嗓音,

“你的小聪明只能在我面前使。”

司郁点头如捣蒜,故作胆小,一边偷偷松了口气,有点小得意地晃晃腿,

“我知道啦,有你在我很安全。以后绝不自己瞎跑。要是你不在,我哪儿都不去。好吧?”

燕裔依旧板着脸,听她说完,骤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下她额头。

“当真说话算话?”

司郁委屈地揉揉小脑门,

“算呀算!我司郁说话从不会骗人,顶多就是……”

她话没说完,燕裔横了她一眼,抬步离开,

“顶多什么?想挨训是吧?”

司郁立刻噤声,抱着膝盖蹦下石头,乖乖跟上,

“没啦没啦,顶多就是偶尔撒撒娇……”

燕裔淡淡道:

“少来这套。撒娇也救不了命。”

司郁撇着嘴,

“可你不是说过吗?举止要大方,做人要有礼,我现在这么乖,就是变得有礼了啊。”

“我从国外回来之后一直是你带我啊,小燕叔叔你别不认!!”

燕裔听她胡搅蛮缠,果真忍不住停步,

略略回头,一双漆黑深邃的眼望进她眼里:

“你倒会歪理一套套。”

司郁自觉玩笑开过头了,立马摆正神色,两只手比划着作发誓状,

“真的,真的,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燕裔思忖片刻,声音绵密淡遥,在给她最后的界限:

“信你一次。”

司郁咬唇盯着他,腮帮忍不住微微鼓起来,末了小声嘟囔:

“小燕叔叔,我知道啦……以后绝对不会。”

燕裔偏过头,眸光清冷如夜色,

“你最好说到做到。”

司郁不等他说完,赶忙抢话,掂脚凑到他身侧,吐舌头眨眼道:

“否则你就罚我写检讨呗,不许骂我就行啦!”

司郁一路耍宝,

二人踏上回国的飞机时,

燕裔不忘在下飞机前给司郁拿出口罩和墨镜给她。

司郁疑惑:“小燕叔叔这是干什么?”

“你不知道你在国内已经火了吗?祈玉演员。”

司郁突然挑眉,不敢置信:“我这就火了??”

“嗯,不仅如此,你和温少冬的那部剧,你被抬为了男二,剧名改了又改,最终定为《江湖双殊》,但是有人扒出你一人分饰两角,其中一个还是双马尾萌妹,导致你……”

“以大吊萌妹上了热搜。”

司郁:“???”

不是家人们,这对吗??

这对吗???

这对吗???

司郁手指在袖口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有些发散,思索是不是可以趁着这次机会以女性身份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

忽然,她的思路被打断。

燕裔靠近,手指抓住她脑后的辫子。

他低头检查片刻,接着抽掉绑发用的皮筋,

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燕裔迅速将她的发丝重新梳理,试图消除原本明显的女性特征,力求发型更贴合男性身份。

司郁微微仰头,有些失措。

声音下意识提高,“小燕叔叔??”

燕裔盯着她,语调压得很低,手还没松。

“司郁,你仍然不安全,保持你现在的身份。至于已经知道你是女生的人我会去处理。”

燕裔收回手,整理衣袖。

事实上,燕裔心中未说出口的是,

自己和先生其实私底下保留着联系方式。

两人却始终没主动联系过对方,只是作为备用留存。

但今天上午刚发生的事,让一成不变的情况出现波澜。

就在那之后,先生破天荒地主动联络他,当

时屏幕上的提示让燕裔停顿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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