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先生抬眼望去, 只见一缕白发。(1/2)
司郁很直接地问,
“那你要和燕裔谈一谈吗?”
“虽然他可能不会管,但是我叫他来给你传授一点经验怎么样?”
亚利王宫投进来的光一点点转强,
长窗外的枝影斑驳,厅内却是安静柔软的气息。
司郁斜倚在椅背上,两条腿自然交错,神色懒散却专注地听着。
片刻后,一个穿卡其色制服的青年推门进来,眉骨高耸,嘴角紧绷,显得异常紧张。
rara注意到对方的脸色,原本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语气也下意识变细低了些,“Mick,有事吗?”
司郁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的变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缩紧手中的杯子。
Mick看了一眼司郁,却并不掩饰自己的焦虑,
他直接凑在rara身侧低声陈述:
“殿下,北境守矿的人今早来报,说有人夜间越界,疑似和边境那伙走私贩有联系。几辆载货车凌晨消失,又听说……可能和西山线有关,但更可能,是内里的人打开方便之门。”
rara闻言,脸色顿时凝住,原本带着稚意的眉间浮现凌厉的线条。
她迟疑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问道:
“只能是我们的人自己配合,否则没有任何运输车辆能躲过昨晚上那一场补给盘查……你,你现在直接进来,是有怀疑的对象么?”
Mick略犹豫,却还是道:
“边防说,熟悉地形和调度表的,除了本地矿区的老工头,再就是您叔叔那边近来频繁往来矿务处的新亲信。”
他侧头望向桌案,眼神复杂。
“殿下,这种规模,要是让巡察组外泄消息,国际舆论难以招架,对咱们的名声也是重创。在国际上的生意会受到巨大冲击,所以我……”
rara猛然挺直身子,她声音难得硬气:
“明白,你先去盯好现场,都别惊动外头。该查查,该扣扣,我自会作决定……”
Mick领命退出。
厅内短暂安静下来。
司郁看着rara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
“公主殿下,看起来你的‘简单生活’才刚开始就遇阻了。”
rara抿紧唇,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果决:
“亚利的每座矿产都是国脉,只要有人敢薅国家羊毛,哪怕是我叔父,我也不会姑息。只是……”
她的眼眶一红,指尖隐忍地攥在膝盖上,可咬牙硬是没让嗓音发颤,
“只怕这次下手的是亲族,内部调查很难彻底。我不能贸然联络父王,他近来身体虚弱不能受刺激,更不能让民众知晓王室分崩离析。我只能靠自己安排。”
司郁斟酌着看她,语气半真半玩笑地掩去忧色:
“你这不是比那些小说里受苦的女主角还要艰难嘛。”
rara强自一笑,低头将乱发拨到耳后,深吸口气,似乎终于下定决心,
“你把燕裔请来吧,如果他愿意见我,我一定不会让他难做。可别误会,我不是要他帮我审断什么政务,只是想和能冷静看局势的大人多聊几句。你看,我不够精明,也没有你这种能看透人性的本事。”
“我啊……仙子啊的我尚且稚嫩,我只有一腔热血和一点责任感。”
司郁傲然勾唇,“你这副模样还不好?做姑娘嘛,总归热烈一点。”
两人相视而笑。
司郁素来果断,
午餐未至便打电话联系燕裔。
她在廊下漫步时故意绕到一段没人的石阶,
这才拨通了加密通讯。
信号很快接通,那端传来一阵风声和低沉的嗓音。
“回么?”
燕裔的声音总带点漠然冷淡,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司郁嘴角一挑,语气轻松:“不急着回,我有事请说。”
“嗯。”仅仅一个鼻音。
“她现在确实有点事需要请教‘高人’,主要是边境矿业走私麻烦,比方说如何守住新政权、怎么避免宫廷和民间同时炸锅。”
司郁半开玩笑,却将事情重心全点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政务顾问。”
“但你见惯权斗,比谁都知道人心险恶。你来不来?”
燕裔犹豫了,
司郁当然明白,
下午要回国返程,见rara公主这件事完全不在计划内。
“咱俩就当……多休息一天呗,小姑娘也怪可怜的。”
“司郁你不是同情心这么泛滥的人。”
“哎哟,girlshelpgirls,理解一下。”
燕裔终于回答,低沉得像钉进沙土地,“安排保密见面。”
“好,我转达她。”
傍晚时分,亚利王宫的小花园里鸟鸣悠远。司郁拉着rara走下台阶,她把好消息一股脑塞给对方。
“燕裔答应见你,正好明天国际区月顶庄园有新春早会,我带他过来。”
rara压不住好奇,小声唤道:
“他是不是很苛刻?有传闻他板着脸谁都不给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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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郁乐不可支,把她往长石凳上一按,
“你总怕太冷了?他只是比较官方,其实跟你一样讲原则。放心,没有人能摆臭脸吓倒你亚利第一爽朗公主。”
rara撅嘴,
“你夸我的时候能不能别加个‘爽朗’。‘可靠’听起来多体面。”
司郁听见rara的吐槽,只是抬眉一笑,顺手帮她将肩上的外套理了理。
“可靠啊?这词倒是少有人用在你身上,”
她的语气带着揶揄,却又不失亲昵,
“你是亚利公主,大事小事都先往身上扛,不可靠谁可靠?”
rara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这么说……其实,很多事情我也挺怕的,就像现在这样,有时候真想找个能信赖的大人帮我撑腰。”
司郁伸了个懒腰,眸光扫过花园,声音变得柔软起来:
“以后你会越来越强,没人可以随便欺负你。但要是碰到太难的事,记得还有朋友可以帮忙,别总自己憋着。”
rara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黏在远处的喷泉上。
静谧间,她忽然偏头,张嘴刚要邀请,
“司郁,你今晚就留下一起吃饭吧?厨房已经吩咐下去,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司郁果断摇头,笑容却温和:
“不了,这次实在不能陪你热闹。燕裔那家伙,本来就不是爱浪费时间的人。今天把他计划打乱,多待一分钟他心里能嘀咕人好几句。我还是赶紧回去,省得他明天板着脸对我阴阳怪气。”
rara讶异地瞪大眼睛,
“他真的那么严肃?”
司郁:“他就是保护我还那副尊容呢,无非是喜欢藏着掖着,闷骚死了。但放心,他顶多在心里飙几句废话,见了人该怎么还是怎么。”
rara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浮现久违轻松,
“这么说,我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一把‘官方微笑’?”
司郁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
“别整那些套路,等你见了燕裔,把你平日那股公主范拿出来就够了。再说,你一笑,谁还敢板着脸。”
空气之中,两人的笑语融于黄昏。
rara瞧着司郁起身,突然有些离别的不舍,
“那……后面出了什么事,记得跟我讲。”
司郁答应得爽快,
“放心,我办事没二心。明天见了燕裔,也让你亲自问问他的应对之法,毕竟是你的国家,你最大。”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眉峰挑起,
“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免得燕裔翻脸。”
rara“哦”了一声,嘴角垂下来。
司郁见状只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巧克力,
小心塞进rara掌心,语气比刚才更柔和:
“别胡思乱想,一晚上睡好了,明天见了燕裔,带劲得很。”
rara望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司郁在回程的直升机上想到,自己这波摊牌绝不在他计划之内。
燕裔极其看重秩序,最忌讳临时变化。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难受,八成把自己叼了一遍。
司郁一路皱着眉盘算,想着见面时如何缓解气氛。
燕裔纵使不对家人发火,但那种暗搓搓地阴阳怪气还是不好受的很。
基地空旷,
风一向凛冽。
直升机在机坪边缓缓落地时,旋翼搅动起大片锐锐的冷风,
将灯光搅碎成细小的银色碎片。
司郁还没完全适应气流,额前乱发被吹得四散,
她抓着肩带稳住身形,下意识望去。
黑色的作战服在微光下像是冰川般泛起锋利的轮廓。
燕裔双手插在后裤袋,身形高挑,却站得极为笔直,
从下巴线条到肩胛的紧绷无一不写着……
嗯……
嗯……
就是……
“拧巴”。
不像是在等人,更像是在候审台上。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窝深邃,被衬出一点矜贵与冷峻。
漆黑短发随意贴在额侧,军靴纹理清晰,浑身上下没有多余动作。
但那种波澜不惊的静,
非亲近者很难觉出他实际上心情极差。
司郁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心虚。
她想,果然,在外面遛弯还搞什么私会,
把这位煞星晾在基地就算了,还打乱了计划,换谁也要腹诽几句。
脚踩在金属舷梯时,一侧引擎轰鸣还未彻底消退。
停稳后她迈步下去后
后面突然窜出来一个女兵,扎着凌厉的小马尾,
身形高挑,制服裤兜歪歪斜斜,笑起时有一种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恣肆。
“司郁!”
荆棘大咧咧地叫了一嗓子,步子跨得豪迈,
顺手拽了司郁肩膀就往自己身边扯,
“你去哪鬼混了?老大这张脸快能结冰渣了,我们都快不敢说话了。”
她说这话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也不像真的有什么“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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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都是兴奋,胳膊搭在司郁肩头摇来晃去。
机坪另一角,那架灰扑扑的武装运输机已经闪起登机绿灯,
机组工程师在检修最后的货舱,
行动小组正准备返航。
荆棘看了眼远处的飞机,压低声音,眼里冒光:
“我们要回去啦,快走!”
司郁刚想张嘴,
背后一阵风声扫过,紧接着是淡得不能更淡的一句:“荆棘。”
听到这两个字,不止司郁,连荆棘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对比荆棘的泼辣,金眼出现得毫无预兆。
“赶紧去飞机上备席。”金眼语速极快,姿态却干。
她一把揽住荆棘的腰,力道半点都不温柔,
“再不过去,就晚了。”
“呸,别抱我!”
荆棘嘴上喊,脚下却没有半点违逆,就这么乖乖被金眼拖走,
还临上舷梯的时候朝司郁眨了眨眼,
场面一时乱哄哄的。
燕裔始终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淡得像掠过无数次的沙尘暴,懒得卷进去。
但司郁能感觉,
他其实把周围每一个人的动静尽收入眼底。
当荆棘和金眼的吵闹声终于远去,燕裔才将视线缓缓投过来。
他的眼神冷静却锋利,
没有一丝多余的笑意。
司郁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踢了踢空气,佯装轻松地走近。
但越靠近,对方身上那股低气压就越发明显。
大半个机坪都能感觉到少将大人的不悦,
面容端正得教科书,眉眼宽阔,姿态挺括,
唯独唇角那一丝下拉的小弧度和眼底的缄默让人忍不住替她冒冷汗。
燕裔的声音如同夜里坚冰撞击铁件,寒光隐现:
“交代一下,今天干了什么。”
司郁咂咂嘴,不自觉地把握着和他的安全距离,语气故作轻松地打趣:
“没干嘛啊,就是陪公主聊了会天,再顺手帮你做了点思想工作。”
她笑容一层一层地堆积,口气里全是赖皮。
燕裔静静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他胸口起伏慢得近乎炫技,下颌线崩得死死的。
良久,他才淡淡道:
“不喜欢临时变更计划的人,你明白。这次让我原地待命,还临时见人。”
他的话没展开多少,话音落地是落进沙子的静默。
但司郁知道,越是他显得克制,越代表不满情绪已经冲到安全线。
燕裔向来极重流程纪律,
今日已然跨线,对方再怎么自持也不会散出个温柔笑意来为她开脱。
但司郁脸皮本也不薄。
何况在队伍里,她向来不惧高冷,反倒能化解最紧绷的场面。
女孩笑着凑了两步,勉强压下玩味语气,认真道:
“事情紧急。rara那边出了大事,矿区走私牵扯到王族内部,可能要溃堤。她虽然不是你的对象,但情况让她自己处理,真有可能捅大篓子。”
“这次请你……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行程,明天上午见完就回去嘛。公主信我,我自然信你。”
燕裔依然没理会她的小花招,抬手甩了下袖口。
他的沉默,比责骂更让人无所适从。
“下不为例。”
燕裔终究还是作出让步,
这让司郁心头松了松,但他压抑着的隐怒并未褪去。
寂静之间,只有制服摩挲和风的声音。
司郁嘿嘿一笑,悄悄打量着燕裔的神色。
男人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截断的寂冷与隐忍。他并未望向机尾,而是低头扣紧了大衣下摆,声音极低:
“以后遇到什么情况,先告诉我i再动作。”
“……明白啦。”
司郁抿唇,做了个乖乖娃娃的手势,活像课堂上的调皮学生,试图在老师面前刷存在感。
略显尴尬的沉静之后,燕裔忽然侧目看了她一眼。
他瞳色极深,眉宇间全是压抑的……,
却还有一点让人陌生的探究和……担忧。
只一瞬,很快便被他压下去了。
“你和亚利公主很熟?”
他淡淡问。
司郁眸子一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不太!但那姑娘心思复杂,性格明快,难得清醒主动。和你这种喜欢悄悄藏着想法往肚子里咽的人不一样,她痛快得很,有啥说啥,我喜欢!”
说完,司郁突然捂嘴懊悔,
耍宝耍的快了一时没注意,
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她又去看燕裔脸色,
发现燕裔没有更生气,
只是撇了她一眼,那句话并未直接评价,只略略偏头,一步步走在前面。
司郁跟在他身旁,狗皮膏药一样又聒噪又不自知,
随手就把气氛往轻巧里拉:
“老叔啊,你见了公主就当日常谈判,多一点体面,多一点包容,别上来就板脸警告。她现在那个状态经不起你搞盛气凌人那一套。”
燕裔闻言“老叔”嘴角一僵,
忍了又忍,终于漠然反问:
“你教我办事?”
司郁愣怔,下一秒眼睛弯成了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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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敢教你,只是提醒一下嘛!你见了那姑娘,记住,你们都是大人,不是做政审问话。给点台阶下,总有好处。别逼哭人家。”
燕裔“嗯”了声,眼神扫过司郁。
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终究没有在回基地之前多说什么。
只是司郁准备回房间午睡的时候,
燕裔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很老吗?”
司郁正准备拉开房门,却在燕裔的低沉声音里如遭电击——
“我很老吗?”
她手还搭着门把,
整张脸先是愣怔,然后飞速回忆,
怎么回事?
自己刚才有哪句话刺激到了燕裔?
难不成是差旅路上吐槽了他……
不对啊,燕少将年岁不过而立,
气质冷峻,顶多是眉间有时候阴鸷压抑,
这种狗男人魅力无限,
哪里会显老?
脑海中画面咕噜咕噜过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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