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河北动荡 袁尚心惊(1/2)
邺城的议事厅里,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摇摇欲坠,映着袁尚扭曲的脸。他将鞠义的求援信狠狠掼在地上,案几上的青铜灯盏被震得哐当作响:“鞠义不是自诩宿将吗?先登营不是天下精锐吗?怎么也来哭着要援军?!”
他来回踱步,锦袍的下摆扫过散落的竹简,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援军?哪来的援军!前两日东郡告急,吕威璜、蒋义渠战死,淳于琼退守灵丘;阳平、广平两郡日日传警,说马超军攻势如潮;如今连魏郡都被马超占了去——个个都要援军,我袁尚是开仓放粮的吗?!”
阶下众臣噤若寒蝉,唯有逢纪(注:原文“冯记”应为笔误)颤声上前:“主公息怒,幽州的信使昨日已回……”
“幽州?颜良、文丑呢?”袁尚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们能不能抽兵回援?”
逢纪的声音更低了:“代郡……已破了。”
“什么?!”袁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案几上,“代郡怎么会破?颜良、文丑守了数年,连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都没能越雷池一步,怎么突然就……”
荀攸眉头紧锁,接过话头:“据信使回报,公孙瓒与徐荣本已势弱,连日佯败后退,引得文丑将军率军追击。不想阵中突然杀出吕布,亲率铁骑冲垮追兵,文丑将军负伤败退,代郡因分兵而守备空虚,已被敌军趁势拿下。”
“吕布?!”袁尚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他从未想过,那个被天下诸侯视作浮萍的吕布,竟会在此刻给了他致命一击。
议事厅里死寂一片,只有烛火噼啪作响。袁尚望着墙上悬挂的河北舆图,只见代表敌军的红标已从西、南、北三面逼近,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他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原来这河北霸业,竟已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此时陈琳开口说道,主公勿惊,此时还有援军!”
袁尚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公孙渊?他肯出兵?辽东远在千里之外,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陈琳躬身道:“主公放心,公孙渊早有扩张之意,只需许以重利,允诺破敌之后割幽州西部三县相赠,他必愿出兵。公孙渊麾下骑兵凶悍,足以牵制徐荣、吕布的侧翼,为颜良、文丑争取喘息之机。”
“好!好!就依你所言!”袁尚连连点头,又追问,“那高干与淳于琼那边呢?”
“高干将军久镇并州,麾下多是百战之兵,令他率三万军驰援临淄,可解鞠义之围;至于淳于琼将军,”陈琳指向舆图上的阳平郡,“魏郡已破,灵丘孤悬难守,不如令他弃城而走,率部退守阳平。阳平地势险要,马超若想东进,必在此处受阻,淳于琼将军据城而守,足以拖延时日。”
袁尚此刻早已没了主见,陈琳的话条理清晰,仿佛黑暗中一道微光,他忙不迭地挥手:“快!快传我令!按陈琳所言,即刻发信给公孙渊、高干、淳于琼!不得有误!”
阶下侍从匆匆领命而去,袁尚瘫坐在席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眼中却仍满是惶恐。他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可眼下,除了寄望于这些援军,他已别无选择。
陈琳看着主公失魂落魄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河北这盘棋,已是危如累卵,能否盘活,全看这几路援军能否如期而至了。
阳平郡的城墙被连日的风沙磨得发白,高览站在垛口,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马超军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后,淳于琼正指挥士兵加固城防,甲胄碰撞声里混着远处徐晃的骂战声,那声音像淬了火的钢针,一下下扎在守军的心上。
“高览匹夫!缩在城里当乌龟吗?”徐晃的吼声穿透烟尘,“袁氏都败了,你还守着这破城给谁看?有种出来与我一战!”
高览猛地转身,铁剑“哐当”撞在城砖上。“够了!”他对淳于琼沉声道,“再让他骂下去,军心都要散了。”
淳于琼按住他的肩:“他就是想激你出去。马超在阵后盯着呢,这是陷阱。”
可徐晃的骂声越来越狠,从高览的战绩骂到袁氏的旧事,连祖宗八代都翻了出来骂了一遍。高览猛地摘下头盔,露出布满胡茬的下巴:“我高览征战半生,还怕了他不成?”
城门“吱呀”打开,高览挺枪而出,枪尖直指徐晃:“休得胡言!”两马相交,枪与斧撞出火星,高览的枪沉猛如惊雷,却被徐晃的斧风缠住,三十回合下来,竟有些吃力。他忽然变招,枪杆横扫,想逼徐晃后退,却被对方抓住破绽,徐晃斧头一沉,贴着枪杆滑下,斧刃擦过高览的护心镜,带起一串火花,顺势劈向他的左肩。
“小心!”淳于琼在城头大喊,率军冲杀而出。高览忍痛回枪格挡,却被徐晃借力一推,连人带马后退数步,左肩已渗出鲜血。淳于琼的刀及时架住徐晃的第二斧,喊着“撤”,硬是把高览护回了城里。
城门关上的瞬间,高览捂着伤口咳了声血,望着城外仍在叫骂的徐晃,咬着牙道:“此人斧法刁钻,比当年在曹营时更狠了。”
淳于琼帮他包扎伤口,沉声道:“他是憋着气呢,马超破了魏郡,他却没能先到,这是把火全撒在咱们身上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