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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秋月惊雷(七十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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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延龄今夜身为主角,确难久陪。不提旁的,今夜尚皇亲一家也给面子来了,其中还有郑十七的十五姐。当然,这些也不过是他的托词。真相是,张延龄怕郑直继续揪着江侃的事追问。没法子,今时今日的郑十七,已经不是几年前任他打骂的乡下野小子了。却又不放心,出了偏厅后,反复叮嘱下人小心伺候,方匆匆往正厅走去。

郑直独坐室中,将张延龄方才那一瞬的失态与仓促尽收眼底,只是如今无暇顾及。他此行本为全张氏脸面,顺带着打算和兰儿多多勾兑。如今暗至已尽礼数,买卖讲给了张延龄,若久留于此,非但不美,还有害。

见伺候的内侍恰被外间唤去取物,郑直不再犹豫,起身至雕花长窗边,轻轻推开虚掩的窗扇。窗外便是一条小径,夜色掩映,寂静无人。他撩起袍角,身手利落地跃出窗外,回手将窗扇掩好,择僻径向侧门去。行至一处僻静院落墙外,忽闻头上一阵窸窣瓦响,借着月色抬眼便见一个锦衣少年正从不远处墙头笨拙翻下。

几乎同时,墙角暗处闪出一个人,急忙上前搀扶,口中低声谄笑“小爷好身手!那头花厅正是热闹的时候,各家女眷都在,那小娘子们……”余话化作一阵暧昧低笑。

少年拍打着身上尘土,嘟囔道“少啰嗦,快引路,莫叫人瞧见。”两人便挨着墙根阴影,窃窃私语着往前头光亮处挪去。

郑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寻摸这少年大概就是疯子张鹤龄的嫡子,张宗说。不由暗嗤张家门内这般不堪,脚下不停,意欲绕开。

不料前方廊下忽现灯笼火光,夹杂着管事催促巡查的声响,正朝这边而来;回头望去,来时小径亦有隐约人语逼近。两路巡夜家丁将至,若被撞见在此,必生尴尬盘问。

电光石火间,郑直目光落回张宗说翻出的院墙。墙内既无正主,当是空室。他不再犹豫,趁那二人未觉,疾步至墙下,足尖一点对面灰墙借力,身形轻旋,便悄无声息落入院内。

甫一落地,环佩细响已至月洞门外。欲退,身后是高墙;欲避,左右皆空廊。咫尺之内,退路尽绝。郑直瞥见正房虚掩,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掩合,只余一线。

室内灯烛明亮,陈设一览无余。满架书卷、一张大案、数把官帽椅,别无遮拦。郑直心知藏匿已无可能,索性整袍拂袖,负手立于案前,状似赏玩案头一枚青玉纸镇,气度沉静如常。

门“吱呀”推开。

“……这便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平日读书之所。虽简陋,字帖倒有几本好的……”寿宁侯夫人王氏话音未落,猛见灯下立着的郑直,如遭雷殛,后面的话噎在喉中,脸色“唰”地惨白,僵在原地。

紧随其后的会昌侯夫人王氏亦是一愣,目光疾速掠过面无人色的妹妹,再落在那位从容转身、俊雅非凡的男子身上。此人她认得,去岁在郑家观礼时曾有一面之缘。正是如今圣眷正隆、风流名亦盛的郑中堂。深夜,内宅,空室,妹妹……一个极不堪的念头猛地撞入心间,令她耳根骤热。

郑直将二位夫人情态尽收眼底,心下已了然这要命的误会。他心念电转,已明关窍。当即从容揖礼,声音温和,却沉稳“二位夫人安好。方才多饮了几杯,出来醒酒,不意误入此间。惊扰之处,还望海涵。”理由平常,姿态却无半分慌乱。

寿宁侯夫人闻此,勉强回神,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会昌侯夫人见寿宁侯夫人如此心虚情状,更认定了心中猜想。她轻咳一声,端出侯夫人仪态,语气微冷,意有所指“此乃内宅书斋,中堂纵是误入,亦恐瓜李生嫌。舍妹年轻,不谙世事,幸而……”她将‘年轻’、‘不谙世事’几字略略加重,目光似刀,刮过妹妹惨白的脸,又深深看了郑直一眼。

郑直这一年多在朝中的历练,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心性。面对这半老徐娘的暗讽,他心中哂笑,面上却分毫不显。既然对方要拿礼法论事,他便顺着这话头,迎上会昌侯夫人的目光,不闪不避。反而上前半步,打断对方的话“夫人教训的是。礼法森严,郑某自当谨记。只是……”他目光灼灼,直视会昌侯夫人“方才夫人讲‘幸而’?不知夫人所言之‘幸’,是幸在未惊动旁人,保全侯门清誉,还是……幸在此刻相见之人,是夫人您?”

这话露骨至极,会昌侯夫人被他大胆的目光和言语刺得心头狂跳。她本打算敲打两句便端茶送客,何曾料到这年轻辅臣竟敢当面把话挑得如此暧昧。莫非……传闻中他后院那些莺燕之事并非空穴来风?就连自己个儿这般年纪身份的,他也敢……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侧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强撑的凌厉“你……休得胡言!谁与你有甚‘幸’与‘不幸’!”语气虽厉,尾音却带着颤。她出身靖远伯家,母亲嘉善大长公主,一生何曾受过这般近乎调戏的冒犯,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个刚及冠的朝臣。

寿宁侯夫人见会昌侯夫人如此反应,又惊又急,生怕事情闹大不可收拾。她顾不得许多,上前拉住对方的衣袖,低声急道“大姐息怒!达……大中堂确是误入,绝非……绝非有意!此事、此事万万声张不得!”她一心只想遮掩,全然成了郑直大胆言辞的帮衬。

郑直见状,不再给会昌侯夫人权衡之机,又逼近一步。气息几乎可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夫人方才看郑某的眼神,可不全是‘胡言’二字。今夜月色误人,酒意也误人,夫人既然‘幸’而在此,何不……也误了俺吧!”

“住口!你……你……你家四……十七……”声音戛然而止,被逼到墙角的会昌侯夫人脑中一片混乱。直到记起对方乃是当朝宰辅,还是最年轻的宰辅时,那试图推开对方的手顿时绵软无力。

寿宁侯夫人无可奈何的看向屋外,庆幸为了向姐姐夸赞张宗说,顺便请对方代为物色合适门第,将二人跟前的丫头婆子都留在了院外。

片刻之后,郑直这才放了对方的朱唇。伸手握住了旁边急于息事宁人的寿宁侯夫人的手。略一用力,将对方带到怀里。他左右顾盼,目光在姐妹二人羞红惊惶的脸上流转,嘴角勾起笑意“更深露重。夫人们既怕声张,此处……岂非最是稳妥?”

烛火“噼啪”一爆,映亮书斋。院外两位夫人跟前的婆子丫头还在小声较劲,远处依旧喧嚣的鼓乐,悄然掩盖了所有声响。

正厅外假山上的张宗说,一边听身旁二叔指派给他的帮闲鼓噪,一边盯着廊轩内的众勋贵女眷流口水“好……嘿嘿嘿!好……呵呵呵!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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