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2章 地下世界（1/2）

眼前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地下世界。

刘镇东和柳云所在的通道出口，位于一面陡峭岩壁的腰部，距离下方地面至少有数百丈高。而他们脚下，是一片难以估量的、巨大到仿佛没有边际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顶部，是倒悬的、如同森林般的巨大钟乳石，有些长达数十丈，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的荧光，照亮了这地底世界。而最令人震撼的，是这广阔空间的大地。

那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无数骸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骨骸沉积在一起，不知堆积了多么深厚的岁月，形成了一片真正的、一望无际的“骨之大地”。这些骸骨大部分呈现灰白色，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闪烁着黯淡金属光泽的奇异骨骼，甚至有些巨大的骨骼上，还缠绕着早已干枯、但依然保留着狰狞形态的藤蔓状植物化石。

在无边骨原的中心，一条宽阔的、宛如大地血脉般的“河流”蜿蜒而过，贯穿整个空间，延伸向幽暗的远方。那“河床”和“河水”，竟然也是由骸骨构成！只不过，构成河流的骸骨，更加细碎，仿佛被某种力量研磨、冲刷了无数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骨白色的“流沙”或“骨浆”，正在极其缓慢地、如同真正的河流般流淌、蠕动，发出之前听到的、如同万马奔腾又似水流冲刷的沉闷声响。这就是“骨脉”？

河流之中，并非只有骸骨。无数点点的、或幽蓝、或惨绿、或暗红的光点，如同星河中的星辰，在缓慢流淌的骨浆中沉浮、明灭。这些光点散发出精纯却又驳杂无比的能量波动——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阴气，有狂暴的妖兽气血残余，有各种属性的灵力碎片，甚至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远古生灵的不甘怨念……生机与死寂，纯净与污浊，无数矛盾的能量在这里奇异地共存、混合，形成了这条诡异而浩瀚的“骨脉源河”。

而刘镇东手中那枚来自昆吾的、持续发出共鸣与呼唤意念的玉简，此刻光芒变得稳定而清晰，指向的方向，正是那“骨脉源河”的下游，那幽暗深处。

紫府中的混沌古鉴，此刻也产生了清晰的悸动，那种渴望的感觉更加明显，目标同样是骨脉下游。而“隐”部执事的指环，也散发着稳定的微光，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便是‘骨脉’？”柳云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这恢弘又死寂的景象所震撼，“如此浩瀚的死气、血气、杂气汇聚……难怪能孕育出上面葬骨林那等绝地。那河流中沉浮的光点，恐怕是无数陨落生灵的残魂碎念与能量精华，历经无数岁月冲刷沉淀而成。既是绝险之地，也可能蕴含莫大机缘。”

刘镇东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这骨脉源河散发出的能量虽然庞大，但狂暴混乱，直接吸收无异于找死。但混沌古鉴的渴望做不了假，玉简的共鸣也清晰指向下游。那里，或许有古鉴需要的东西，或许有昆吾留下的后手，也或许有“隐”部执事提到的“古祭坛”或“纯源之机”。

“我们下去，小心些，沿着岩壁走，不要靠近那条河。”刘镇东沉声道。这骨原看似平静，但谁知道厚厚的骨层下隐藏着什么。那条缓慢流淌的骨脉源河，更是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两人施展身法，顺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攀援。岩壁上同样覆盖着一层骨殖，踩上去咯吱作响，偶尔有碎骨簌簌落下。越往下，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混杂能量气息就越浓，让人感到压抑，同时也让灵力运转都带上一丝滞涩。

好在刘镇东运转“镇渊伏魔诀”后，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带着镇压气息的微光，有效驱散了这些杂乱能量的侵蚀。柳云也调动体内刚刚平复一些的炎煞阴雷之力，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红蓝电光流转，将靠近的杂乱能量排斥开。

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才下到骨原地面。踩在不知有多厚的骨骸之上，松软中带着坚硬的触感，令人心悸。极目望去，四野茫茫，除了骸骨还是骸骨，远处骨脉源河缓慢流淌，无声地展示着岁月的残酷与力量的沉积。

他们按照玉简和指环的指引，朝着骨脉下游方向前进。行走在累累白骨之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细微能量波动和偶尔不知从何处响起的、仿佛叹息般的风声，两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些变化。在距离骨脉源河尚有数里之遥的一片区域，骸骨堆积得格外高，形成了一座座大小不一的骨丘。而在这些骨丘之间，赫然矗立着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

那并非石质建筑，而是一种类似青铜、但颜色暗沉、布满铜锈的巨大结构残骸。有断裂的巨柱，有倾颓的墙壁，上面雕刻着与之前石室、石碑风格类似、但更加古老繁复的图案，多是描绘一些顶天立地的巨人与各种狰狞巨兽、或是扭曲黑影战斗的场景，充满惨烈与悲壮的气息。这些青铜残骸同样被厚厚的骨粉覆盖，许多地方已经与周围的骸骨融为一体。

“这是……上古战场的遗迹？难道这‘骨脉’就是当年那场大战的主要战场之一？”柳云惊疑道。

刘镇东走近一根倒伏的青铜巨柱，拂去上面的骨粉，露出的撕裂痕迹和腐蚀孔洞，似乎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破坏。而混沌古鉴在此处的感应，似乎加强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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