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废土 ?+2(2/2)
......
借由这些多少能够引起千凌注意的话题,带着她转上一遭,加固牵绊慢慢增加印象分。
同样是观察,但涉及生活方面不算广的经净予,很难从简单的相处圈出她的兴趣点。
秦约则利用现有的环境,亲力亲为去试探,将千凌主动或被动加入的项目组,划了粗线。
两人的共同话题被处心积虑加载进去,秦约隐约摸到了,横亘在二人之间那面无形的壁。
他不急。
因为他猜测着,或许永远都敲不破这面壁障,但他离对方,也已经足够近。
近得让人感受到筋脉中血流加速,胸腔激荡。
月辉如细纱,掩不住底下影影绰绰,像犹抱琵琶半遮面。
千凌乌发遍洒于枕上,眼尾浸润,仰着沁粉的脸......
男人矮身亲了亲她的颈,承上启下,完全失了分寸。
如果经净予是一头猎豹,这人便是一头雄狮。
凶猛强悍,横冲直撞。
千凌只觉得,经流连过的地方像是要被点燃,通体被熨得发烫......
很久之后,在被捞起放到盛满热水的浴缸里,她才缓缓睁眼,唇瓣麻而干。
“......明天小夏回来了?”
秦约坐在她身后,侧抬她的下巴,又亲了亲她的唇瓣。
热水沿着瓷缸往外渗,不知道是在洗澡,或是......
没多久,又气息不稳。
“嗯,明天......”趁着换气,回应的声音仿似火烧火燎。
......
缺失娱乐的夜很长,让人全身心沉浸到原始活动中。
双方的完全适配能发掘男人的爱意,撇开一见钟情不说,这份满足和喜爱,会一点点从身体过渡到心理。
特别是往日不近女色,一旦心头落了种,在亲密后,便能让她在心底迅速发芽开成花。
最终难以割离。
郁夏是在第二天晚上过来的,她有段时间没见到姑姑了,心中满是想念。
姑父总会有各种事情支开她,这一次见上面后,又要让她去接应丛巫苜手中的。
从踏入姑父范围后,郁夏就清楚自己的立场,她所求也不多,先是姑姑,一个是活下去。
所以,对姑父的安排她不介意,远远看着姑姑安康也行。
姑侄两见面就在前院,侧方被圈出一块地方栽了花种,前面是渐渐铺白的雪地。
自前两天开始,晚间的雪越来越大,白天入夏,骤升的温度远超熔点,迟早会造成洪发。
索性城内人自有一套适应技巧,在每个早晨扫雪除雪,运送到干涸的渠道内。
诸多类似的防范景象,一般发生在千凌不曾早起的时间段,或者窝居内室的时光。
“姑姑,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郁夏坐在千凌身侧,动作亲昵地给自家姑姑续了杯热茶。
眼睛一转,看到了对方脚边卧在地上,轻甩着尾巴的灰黑色豹猫,侧躺的身子格外矫健。
她没有开口询问,料想也是姑父在山野捉来的。
野生动物已经极其罕见,漫山遍野难寻一只,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没有。”
千凌知道这个世界粮食难种,自己身上的债太多了,密实的因果线将她紧紧束缚。
挣脱不得。
“小夏,你是不是还要出远门?”千凌记得从前的日子,小侄女可是一路没有停下过。
郁夏点点头,“会出门,但不远。”这一刻她没有想起从前的目的地。
单纯以为是姑姑关心。
早在见到安定下来姑姑的状态,她便暂时放下了长途跋涉的念头。
想着目前先配合姑父,守住这座城。
郁夏仰头看了会夜空,虚眯着眼,好像很久以前,她也不是这么大度的人。
千凌心中微微一松,郁夏毕竟还年轻,就算身边少了自己,也不放心对方独自出远门。
上次回来浑身是血的模样,已经说明了外界危机重重。
如果可以,千凌是希望郁夏能好好活下去的,她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对生的渴求。
“外出时注意点四周。”千凌不了解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事,对武力值什么的相当模糊。
郁夏被打成那样,也许是技不如人,但不排除被偷袭暗算的可能,总之,警醒点是对的。
郁夏想握住姑姑的手,余光接触到姑父沉默的视线,转而抓紧茶杯,眼神柔和,“我会的,姑姑。”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人,简单的寒暄和叮嘱之后,郁夏就在秦约起身下出了门。
走着走着,郁夏本能地回了下头,姑姑独自坐在廊下,安静的目送着她。
似乎在遇到经净予之后,她和姑姑,就总是在分别。
触及她的视线后,她见到姑姑很难得的,轻轻弯了下唇。
刹那间寒冰破开,似有万丈光芒朝黑暗中的她照来。
郁夏神情怔忡,脚下停滞不前。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姑姑的笑颜。
大概是不常做这样的表情,所以弧度不太明显。
秦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千凌已经恢复原来平静的模样,只是神情柔和了些。
秦约一直清楚,自己的妻子只是表面看着冷,性子却半点不孤高,相反,她很好相处。
就是融不入人群,将一切看得太淡,没什么追求或目标,她的世界荒芜,却无人能进。
放任命运摧毁她的身躯。
秦约一开始要她这个人,不过短短几日,他就开始动心。
再转头时,门口不再有人,他顺势关了门。
沉默了下。
回过身,几步开外,千凌起身走进了雪地里,停留在最后一丝光线前,眺望苍茫雪景。
那只在他手上尤不听话的野猫,此时十分自在地摇着尾巴,在她脚边绕圈。
她身上裹着纯白的厚绒套装,厚实宽大的帽兜拉上,从头顶往下掩住小半边脸。
月色,雪色,美色,在广阔天地间停矗成独特的景致。
昏暗边缘冷白一圈。
不似坚冰,像水晶。
秦约深知,一个水晶做的人,从里到外都是空的,无法刻入任何人,最后只能是他动心。
“天会越来越冷,不要停在外面太久了。”秦约快步上前。
在握住她的肩膀那一刻,脚才像是真实踩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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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巫苜近来心情不太好。
本来是要找时间和老板坦白加入大家庭的,结果最近朝这座城伸手的人太多。
身为二把手,他不得不去处理,这应该是一件小事,但命运给他堆了无数拦路石。
第一天,因为先下手为强,去暗算某个不长眼的势力,然后被那块地逃出来的,某个落难大小姐缠住...
第二天,甩脱大小姐后,在路上遭遇伏击,反杀成功。
又被敌方的姐妹花盯上,她们的能力也很特殊,能察觉出自己隐身之地,想引诱他保命。
虽然丛巫苜下了死手,却还是让她们撒了药粉死里逃生,并且声明会回来找他......
为此浪费了一些时间。
后面些天更是离谱。
除了自愿跟随的小弟,和部分识相的男性人才。
另外的——
半路从敌方阵营叛变到己方的女医生、因脑力升级变得有价值的女研究员、顺手救下差点被困死的女造船手......
环肥燕瘦,从面貌清秀到长相冶艳,性情或内敛或奔放...
在丛巫苜不止一次强硬拒绝的态度下,仍然锲而不舍的,有意无意想要投怀送抱。
简直让名草有主的他,感到烦闷不堪,多次想了结对方。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都快耽误他回程了。
丛巫苜的能力不是天生的,是成年后体质突然升级,分化出特殊能力,之后慢慢加强。
在那之前,他只是一个长相普通,家世普通,能力普通的宅男,直到出事才想到报复。
靠着一张路人脸潜伏到组织里,开发能力后,一步步站到老板信任的位置。
因为千凌,他重新入手彻查当年的仇怨,结果还没清晰,现在又遇到一堆糟心事。
好在后面郁夏来了。
丛巫苜跟丢垃圾一样,将身后一长串总是找借口搭讪、嘘寒问暖的女人们扔给了对方。
心情刚转好一些,又听到郁夏状似透出的信息。
经净予正式越过他,成了郁夏的第二姑父。
丛巫苜的心情再次阴天转阵雨,大雨,大暴雨......
“一定是经净予趁虚而入。”丛巫苜相信千凌,她那么纯粹,肯定是被哄骗的。
“别天真了,他们二人根本没把你算进去。”郁夏耸耸肩,她也不将姑姑摆出来,让对方将矛头对准自己的情敌去。
这样,以后她也能多些机会与姑姑待在一起。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丛巫苜不敢置信,拎不清的质问:“明明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点。”
哦,老板除外。
郁夏无语,“你冷静下来,就会想明白的......”
丛巫苜不听,再次吐出惊人的、甚至是略显幼稚的暴言:“想不明白,我要去教训他!”
丛巫苜是个非常非常在意爱人的性子,如果经净予的身份没转变,这会他已经杀过去了。
但他被千凌认可了,丛巫苜就不能在明面上对付他,教训还是轻的,他得等待时机。
又不是真不能挫骨扬灰。
郁夏矫正道:“你是外人,他们没有对你做任何事,只是日常进行他们的感情生活而已。”
不知是在激他还是劝他,最后道,“跟你毫不相关!”
丛巫苜:“怎么会跟我无关,我也是家庭中的一员。”
郁夏:“那是你的幻想。”
哪想这一句之后,没把人震醒,反而引来对方古怪打量,而后冷静道:“你不懂。”
一个单身狗,怎么会懂得他和千凌之间的暗流汹涌。
那种眼神交流,心里患得患失,甜蜜又自卑,肢体接触时害羞又冲动等种种难言的感受。
这小侄女怎么会懂。
郁夏:?
丛巫苜没有为别人当恋爱导师的想法,更不想对无知的人谈恋爱感触,转身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