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废土 ?+2(1/2)
漆黑深夜,风声渐歇。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床上一个微微驼起的被包。
被温柔洗净的人安然窝在床上,面上血气十足,眼尾滞留着红色,像一条鲜艳的红鲤鱼。
随方才眼中的汪汪池水游离,沾了几分隐秘的春色。
相距不远一道灰褐色木门关不紧实,里面水声密集。
细密的水流顺着花洒兜头淋下,滑过胸前后背时隐时现的划痕,肉眼可见地被时间治愈。
不到十分钟。
经净予冲完澡,关水出门,裸着上身来到外间,倒了杯水站在窗前。
窗口不大,却足够将他半身映入,他身板紧实,人看着似乎瘦了点,却更精壮了些。
头发剪短了少许,隐约可见高挺的眉骨,沿着鼻梁线至薄唇,构画出流畅的侧面。
他望着窗外,状若不经意地,对上一双漠然的眼。
森白的路灯照着男人颀长的身影,对方倚靠在车窗前。
经净予没有刻意去看,扫了一眼那不甚清晰的五官,窥到那人锋利的轮廓线。
这是双方默认的发展。
两人背着千凌,将彼此的敌意和暴戾藏在心里。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钟,经净予收回目光,慢慢喝掉整杯水,泛红的眼中蓄满浓重的黑。
这座城市几乎遍布秦约的,不论他将千凌带到城市哪一处,都瞒不过对方的眼线。
经净予早已看清处境。
外面的人没有敲门,里面的人也没想出去,显然双方都不打算交流。
沉默中,经净予将杯子冲洗放好,在对方眼中转身,大喇喇地回了房。
他看不见,外面的人和他一样,在一瞬间捏起了拳。
他们这样的人,只要一方杀意不减,就不存在和平,都是时刻盘算着伺机而动的猎杀者。
这层玻璃罩般的表面关系,能维持多久,全看千凌。
次日无阳。
千凌自醒来后就不想起床,尽管身上没任何不适,却仍然多休憩了个半小时。
直到听见外间开火的声音,她眼睑稍稍一抬,下床时像背着老房子缓慢移动的蜗牛。
经净予端着海鲜粥进来,千凌刚好洗漱完,喝了杯温白开在醒神。
她靠坐在椅背上,纯澈的眼珠转到一侧,望向窗外的天。
灰蒙蒙,像是天刚亮,也像是太阳落山不久的景象。
经净予拉来另一张椅子,凑到她身边,从身后连人带座揽住她,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
手自然地帮她在腰后揉了揉,“昨晚是我用力过猛了,难受吗?给你按按。”
经净予确实是过分了,特别是越到后面,意识到她身体恢复异处,差点往死里折腾。
没得手时天天想,到手后更放肆,恨不能贴她日日夜夜。
千凌没说话,对他直白的交流方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按摩的力道把握很好,这一手是两人相处时,他察言观色与实践并行,早早练下来的。
没听到回话,经净予也不强求,又自我找补,“就算你介意,也不能因这事厚此薄彼。”
日光不强,阴天影射到房里更加灰暗,在这灰白色的空间里,经净予再次紧盯着她不放。
久到千凌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粥,正要用手帕擦擦唇角时,忽地被人捏住下巴转向侧后方。
接着是熟悉的触感。
她猝然瞳仁一震。
知道他这方面急,但昨晚到半夜,怎么感觉半点没有妨碍到他的身体?
千凌抿紧唇没让他肆意。
大狗般舔舐几下唇瓣后,经净予意犹未尽地连亲了好几下,“搬来和我一起住?”
千凌摇了摇头,“我喜欢那边的环境。”
其实不一定是这个原因,还有一点,是秦约比经净予克制多了,一般都会等到晚上。
但经净予就不一定了,多巴胺过多分泌能让人长时间处于快乐中,像骚动的野兽。
不分昼夜,恨不能时时刻刻将她锁在身旁。
千凌几乎不用经过脑子,条件反射就摇了头。
天色给了经净予充足的借口,他知道这种天气,是千凌最想睡觉的日子。
她体质上也能扛住,但时间过长还是造成了精神疲乏,几乎沾床就睡,宛如猫冬。
经净予在安静地陪了她两小时后,下午一点才过。
他没忍住又上了床,将人揽到自己身上,若有似无地...
慢慢地,揉得人心浮动。
他呼吸稍急。
将人往上挪了挪,低头,薄唇摩挲过她的脸......没失控到夺走她的空气。
地上滑落几件薄衫。
他在软白的耳垂、在颈侧落下亲吻,游过纤薄的肩膀......
天越来越暗,室内也备受影响,风雨欲来的窒闷,悄无声息地牵连到了房间里头。
耳畔是灼热的喷息。
难得的温情时刻,经净予翻过身,轻轻重重地隔靴搔痒。
今夜无风,只有不严实的窗缝泄出一点动静。
时间一长难免将人磨醒。
他柔声安抚,将虚假一步步推进现实,引着对方,再一次沉入这场盛大的狂欢。
翌日清晨。
再次醒来时身边是熟悉的温度,千凌刚一睁眼,便对上了经净予专注的视线。
她神色平静,心下却有些难以名状。
果然,栽这人手里,就难逃随时被压的命运。
“你没事做吗?”千凌真心觉得他闲,男人一闲,就有无限精力粘在她身边。
秦约还会早出晚归。
而经净予,如果不主动提醒,他或许能浪更长时间。
“想陪你。”而且,这里又不是他的地盘。
抽调人手太麻烦,在别人的大本营,若再嚣张地做点什么事,对方就能将他撵出去。
到时要回千凌又得很长一段时间,经净予从来不是能屈能伸的人,这是头一回。
强大如秦约,现在不对他动手,不也是因为千凌的制约。
“再陪我一晚,明天送你回去。”经净予不比别人,他有家族,而且势力不小。
以前是想称王称霸。
现在只想被她当马骑。
千凌得到肯定的回答,便去了洗手间,边挤牙膏边琢磨自己的身体。
对着镜子目色沉静,一点没透露她的惊诧。
连着两天,经净予的歉没道错,他很疯,言语上,行为上,爱好上,以及夜里。
和秦约直接又尽量克制不同,这位是带点狠在身上的。
但她的体质着实变得很奇异,若在这方面有强烈的羞耻心,可能会想挖个坑埋了自己。
毕竟身体表面的恢复程度,甚至不如那一处小花庭。
事情走向太奇怪......
千凌按了按眉心。
身边总会出现一见钟情的男人、身上离奇的异变方向、心中难以拒绝的羁绊感...
以及,心态越来越淡定。
明明在原世界,她还会感到羞耻愤怒或压抑的情绪,会产生焦灼等负面心理。
除了生死看淡,她是硬气的性子,且长久在他人对自己好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心无波澜。
虽说不是个轻易会妥协的性子,但也不可能真铁石心肠。
她到底怎么了,莫非穿越还能瞬间升华人的思想?
那也该是经历多了才可能出现的变化,但她不会是。
思来想去没有答案,千凌只能清掉上面的思绪。
含了水漱口,然后用清水净了净脸。
又开始想她为什么而来,她的世界亦真亦假,她本人的执念不深,有也是在老家。
和这世界没有任何关系。
千凌很无奈,因为她从来不会为难自己去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当然也想不了。
擦干净脸后,她再次放下所有思绪,走出去。
木屋这边供人挖掘的乐趣不多,加上周边有住户,经净予又知道秦约最近在忙什么。
碰到能力较为特殊的,可能还得对方亲自上阵。
种种原因累加下,经净予也不是很愿意让千凌出门。
移动靶子速度再快,不也会被人盯紧射中。
有意或是无意的,千凌的日子总是保持着平静无波。
经净予不是懂浪漫的人,三天时间,两天都在厮混好像不太行,担心千凌对他有阴影。
所以他经常绞尽脑汁,想一些别的能哄女人的方式。
譬如送花、送首饰、送小件品,煲汤、做美食等等都是他以前常做的事。
附赠一些肉麻的情话。
感觉体验了一回时光机。
又是一夜过去。
后面经净予信守承诺,将人完好地送回了秦约的住处。
原本以为对方会按捺不住起冲突,经净予特意等了两天,也没见对方找上门。
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
“我要走了,记得想我。”
他俯下身,和千凌交换一个湿长的离别吻,“等我回来。”他将不遗余力地变强。
毕竟身前身后都有战场。
经净予的离去并没有引发什么风波,对他的打算秦约心知肚明,也知晓对方随时会折回。
算是没有意义的道别。
事实上,千凌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起对方,她的生活再一次被秦约填满。
可能是对方更成熟,想得更周全......总是能从其它方方面面切入要点,直抵千凌目前可能投以关注的事情。
两人都是安静的性子,但秦约想与她互动,总需要一些话题作为序言。
比如郁夏的消息。
比如前院花草的变化。
比如栽种了一批新花种。
比如猎到了一头活花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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