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战争先行·其二(2/2)
随后。西木随手一丢,这一缕血红便如孤星坠地一般落入洪荒体系下的某个世界,生造出了一位百战百胜、每战便强的将军。
不只是西木,这一刻,凡是还在洪荒中修行的众多神圣也纷纷切割了自身与战争的影响。凡间,突兀地多出了一批贪狼坐命、七杀入心的顶尖武人。
但神圣们已经不再关注科技首席。确切的说,他们默认了这颗眼睛盯在了洪荒的领域中。
三清一如既往的飘渺。在三清再度合一之后,曾经的太清、玉清、上清变成了三种决定三清行动的逻辑。唯有三者共同决定、共同认可的行为,方会被三清在洪荒展现。
以科技来首席来犯一事为例。太清满不在乎,玉清在思考科技首席给洪荒带来的意义,上清立刻出手将他斩了。但三者未能达成一致,三清便不会动作。
虽然直到此刻,三清共同达成一致的也只有三件事。但三清的存在直接拔高了洪荒当前的上限,让一尊超脱为多元半格的存在能以全盛姿态降临。
三清的归来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宿命星宿道君在超脱洪荒时间原本时间线众神圣眼中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自顾自地认为自己与通天圣人有羁绊,自顾自地认为自己与截教有因果。
不过是一介穿越者,他以为截教收过多少穿越的门人?斩过多少打着穿越名头的天魔?不过是一道时间线中的分支,不过是三清道统之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变数。
但宿命星宿道君的成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的修行的确够深,他在三教弟子中的声望的确够高。
玄都愿意为了他的计划献出自身,三教弟子愿意为了他的计划远走多元。他也的确不负众望,唤回了自己的老师。
以通天教主的归来为契机,三清彻底归来,洪荒的局势自此大变,他们造了一张本不应存在于洪荒的牌。
三清在归来之后梳理了自己的所有,他们确定自己的归来是个奇迹,如果没有至法天、如果没有他我镜、如果没有诸我界,如果没有宿命星宿道君,他们不可能归来。这些环节中任何一个环节的缺失,乃至任何一个存在的退缩,都会导致他们彻底失在道中。
因此,三清共同承认宿命星宿道君这个弟子。三教法统中,道君以无比清贵的姿态出现在了四御之侧、众神之上。
科技首席与洪荒之间进入互相监视的平淡期,不少耐人寻味的目光看向了另一方。
不同于科技首席与洪荒之间的心知肚明,不同于皇帝与神明之间的高高在上,都市诗书与理想世界之间的对抗显得非常接地气。
但是世界与世界的侵碾,那是未来与未来的对抗。,一本由光芒组成的书籍正不断翻动,每翻过一页,书页本身便会脱离书本,化作一方真实不虚的世界狠狠撞向对面。
世界内部,有的是某种可能性下的都市,也有的是某些因失去未来而被封存的科技世界。有劫气深重而自我封锁的修仙世界,也有光暗反转,光之星作为宇宙最大暴力存在的奥系宇宙。
不光是创始的四大文明,凡是昔日多元共和国旗下,凡是借助可能性之光推演过自身未来的存在皆在这本书中留下印记。这是都市至上的珍宝,这是由无数可能性共同汇聚而成的。
书。
这也是安吉拉被称为都市司书的原因,她所司掌的,正是这本编绘了都市所有,聚集了多元共和国大半记录的书。
书中记录的可能性不可谓不珍贵,那几乎是一个文明规模、世界规模的错题本。世界运行产生的bug、规则的错误、生命与世界间的对抗,各种问题都能在其中找到答案。
甚至,如果某些存在因各种原因陨落,只要他们在书中的记录尚在,可能性之书便能让他们以被记录的模样重新复活。
此刻,都市司书正毫不吝啬地使用着这本书,无穷的世界飞出,与的他我十人的世界撞在了一起。
这些世界几乎都是世界人军团的预备体,虽说在各种程度上都还不足以承载理想世界的正确,但他们至少都承载了一位他我的世界观。
换言之,在此地与不同可能性碰撞的世界,至少都有一位伪多元在其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留下了通向自身的超凡体系。
得了最初世界的馈赠,再加上地星意识等世界意志的辅佐,诸我界在世界本身的发展上有着相当独到的成果。借助李昂与世界意识的融合记录,诸我界研发出了一套借助最强超凡者进步直接带动世界意志成长的特殊回馈系统。
不需要最强者付出,只要他不断打破自身的极限,世界的极限便会因他的突破而自行向外扩张。在最为理想的实验中,在源质管够,时间充足的前提,一位无魔世界的天才硬生生将自己的世界从无魔打到了超魔。
这个世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群体伪多元中的一位,这位天才也成为了自身世界最好也是最强的驾驭者。
世界与可能性碰撞,世界因而诞生了众多纷扰的可能。那些因各种事态而断绝未来,进而被可能性之光封禁、留存在书中的未来开始侵占世界,试图让世界为他们提供全新的解决方案。
世界本身却毫不在乎,他们已经有了通向未来的方式,自身的成长也远比过去无知无觉、仅凭本能成长来的强。理想世界这种正确可以从个体出发,也可以从世界本身出发。虽然一直有人在抱怨理想世界不肯将可观测范围内的最好可能告知,但众多世界意志都相当满意如今的生活。
如魔道世界、武道世界等特殊世界更是将理想世界奉为救世主,毕竟,不是每个世界都能忍受自己的规则被反复改变,体内一群吃着自己、喝着自己的强者口口声声喊着逆天而行的。
都市司书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金光,这种策略是可行的,借助可能性与理想世界的互相交互,理想世界自然生出了反馈,为那些困在未来断绝的可能性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可供参考的未来。
虽然这些世界早已失去了自我,其中更没有生命留存,但单从世界角度出发,理想世界的确为他们提供了不止一种破局手段。
人类的定义全面失守,整个都市沦为怪物与群星恶意游乐场的都市中,一条已经荒废的河流中孕育出了一道纯净的,不带有任何超凡力量,却能洗刷所有心灵污染的河水。
在一道劫气沸腾,众修士皆被大劫裹挟心神,不惜一切也要在大劫中夺战争胜的世界中,大劫笼罩下的修士杀死彼此便能将对方全部的气运、天资乃是某些苦练的术法掠夺。
某个道尽了世间一切,却看不到任何突破宇宙可能的文明中,一台往复式计算机在日常运行中略微超出了原定的计划,但效率却比预计的高出了万分之三。
在某个因光之国毁灭,重伤的奥特战士失去了一切,仅凭残余的本能和求生欲附身于某个低级文明个体的世界中,喜好秩序的宇宙人开始承担起了此前光之国的任务。
司书的眼神闪了闪,倍感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个光之国。
一连串的机缘巧合下,百特星人发起的第一次奥特大战争给光之国带来了远超原本的伤害,与奥特之父、贝利亚两人一辈的奥特曼们几乎全数战死。
贝利亚因此更加疯狂的追求力量。在安培拉星人入侵之前,他便因试图触摸等离子火花塔而死去。
失去了贝利亚,光之国在各处战场上的态势骤然转变,奥特之父一人疲于奔命。在安倍拉星人入侵光之国时,奥特之父的状态远比应有的差,虽然同样因奥特圣剑觉醒了真之力,但与原本的两败俱伤不同,安培拉只是被逼退,奥特之父却背上了重伤。
在这样的前提下,奥特之父仍然疲于奔命,他将纷扰的宇宙导向和平,将复活了三次的宙达兄弟打回了虚空。
奥特兄弟的故事开始时,奥特之父已经因为重伤不得不在银十字军疗养,奥特兄弟在地球的旅程因奥特之父的缺席而凭空多出了不少变数,原本的奥特兄弟锐减四位。
梦比优斯前往地球,当黑暗宇宙的大皇帝再度侵扰时,人与奥的羁绊攀升到了极致,领悟奥特曼也会死去的人类爆发出了比原着更强的力量。
流星技术正式登上宇宙的舞台,这种可以辅助奥特曼作战的力量在当前环境下无比适合。
借助流星技术,宇宙警备队的伤亡数字飞速减少...
都市司书摇了摇头,不再去看。理想世界的确提供了一个光之国彻底毁灭之后再度兴盛的未来。
.这个可能的前提却早已在过往埋下,当整个光之国毁灭,余下的只有一位年轻奥特战士,理想世界给出的答案是让他继承那位未来银巨神的所有,以光之国终结这一存在的去完成力量的升华。
至于这位仅剩的奥特战士要如何继续奉行奥特精神,完成宇宙和平的伟业,理想世界并未提及。
理想世界不改变基础,他只是让各个世界在当前情况下得到一个更好的、更能达成的、更加美好的未来。
“我记得初次见你时,你并没有这么天真。即使是与你关系最为亲近的他我,你也在暗中留下了足以反制的后手。”
“但在你攀登到多元宇宙的顶点之后,你所做出的决定却是暧昧不明的,得过且过的。你明知道只需稍加改写,未来便能比现在美好百倍。你明知道只需略微修正,美好的未来现在就能诞生。”
“你却固执地以尊重、认可、承认为名,将过世界的过往全数认下。不管过往是好的是坏的,是光明的是黑暗的,是美好的是绝望的,你都不愿意去改变。”
“为什么呢?理想世界。”
在都市司书的对面,李昂的身影显得分外悠然。他轻轻抚着那些因与可能性互相碰撞而显得有些震动的世界,以自身的力量梳理可能性带来的影响。
“因为过去奠定现在。”
李昂悠悠地说道。
“在我还是个凡人时。在某段时期内,我相当热衷于所谓的同人小说。”
“不忍的悲剧,光明陨落的危机,分别的苦难....我在别的作品中受到了感动,也不满于某些故事的轨迹。因此,我会自己去写,我会主动去看。我会看其他人是如何改变那些悲剧,也会在自己的心中描绘一个以绝对力量和希望破灭所有黑暗的结局。”
“我塑造过后宫的类型的主角,将曾经年少慕艾时所有产生过冲动的女性角色全部收入囊中,也塑造过道心如铁的龙傲天主角,将所有的资源、所有的造化全数掠夺。”
“但不管我怎么写,不管我怎么改。最初已经奠定,我所喜爱着的角色正是因为他们的经历,才显得那么特殊。”
“以都市为例,如果首脑们不再坚持守护人类的未来,如果都市人不再苦恼于如何生、如何死,如果你在诞生的最初便不再思考自己与艾因的关系,如果那个奠定了一切基础的卡门不去思考都市人、都市病之间的联系。”
“故事中的你、艾因、卡门...你们与我曾经为之倾倒、为之落泪的角色还有什么联系?”
都市司书恍然大悟:“到了你这种程度,居然仍然持有穿越者的傲慢,这还真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你将曾经在最初地球上所看到众多信息定义为真,即使在亲身见证了不同的姿态、不同的故事之后,你仍然认为最初的源头才是真实。”
“这种想法不能说错,也确有其意义所在。但你仍然将穿越之前的自己视为某种超越现实一切的存在。”
“奇怪的想法,你造访过最初世界,即使未曾回归最初地球,你也应该知晓自己不过是无序冕下和穿越冕下撒向多元宇宙的众多穿越者中的一员。即使你现在已然是其中毋庸置疑的最强者,即使你本人也是相当程度的天才。但,你与我们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差异。”
“你将我们认定为故事中的角色,你否认不同经历造成的差异,但,同样的,你也是故事中的一员。”
李昂坦然点头。
“是的,我也是故事中的一员,也是多元宇宙中的一份子,因此,我才不会去改变世界的过往,不会去改变存在的曾经。”
“多元宇宙一直因四劫而苦恼。四极乃至昔日六极之间的冲突,也都是为了让多元宇宙踏破四劫的约束。”
“我却并不反感四劫。确切地说,四劫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强者们肆意妄为。如果没有时劫,强者们便能肆意涂抹多元宇宙的过去,将所有不切合他们心意的事项改变。若没有物劫,强者之间的对抗便能轻易抹平世界的全部,让集合了所有人爱恨情仇的物质丝毫无损。如果没有能劫,强者的随意一吸就能让一个世界陷入热寂。如果没有空劫,多元宇宙会变成一个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的扭曲。”
“我知道四劫与无限之墙的关系,但我同样认为四劫的存在具备相当程度的积极意义。如果诸我界踏破四劫到达未来,我会选择保留四劫,并将其作为新生多元宇宙的裁决者。”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可能性与世界冲撞到了一起。随着都市司书与理想世界两人的话语不断交锋,可能性与世界之间也出现了此消彼长之势。
和争锋的皇帝,打前战的科技首席不同。可能性之书与理想世界之间出现了一种互相促进的关系。理想世界为那些陷入困顿的可能性解明了新的未来,可能性之光为世界提供了新的数据。
困顿于未来的可能性解开了束缚,缺少底蕴的世界补全了自己。这似乎是一场皆大欢喜,每个人都有收获的好事。
李昂笑得越发温和,司书手上的书籍也在无限地向后翻动。无尽的可能性从中喷涌,与其碰撞的世界开始寻求除了理想世界之外,更多的未来。
现在,只有一个理想世界,只有一种更好的未来。如果多看些、多找些,互相比较,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好的未来。
一种朦胧的。可以说是贪婪,也可以说是希望的情绪出现在了各大世界意识的心中。
对此,都市司书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