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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守住一方净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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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这才知道,父亲为了他的安全,做了多少准备。三条密道,明暗护卫,层层布局……这就是权力场中的生存之道。

他们快速通过新密道,约两刻钟后,从一处货仓的地窖钻出。外面已有马车等候,车夫是察事司的暗探。

“去港口,但不是三号码头。”阿星吩咐,“去五号码头,‘凌霄号’正在那里试航,最安全。”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陈平透过车窗,看到街道寂静,但暗处似乎总有眼睛在盯着。这萨摩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五号码头,“凌霄号”巨大的船身如怪兽般蛰伏在夜色中。这是九州最新下水的战舰,比“镇海号”更大,装备更先进。佩德罗和陆梭都在船上——他们今晚确实在试航。

陈平登上船时,陆梭迎上来,神色凝重:“公子,你没事就好。我们刚得到消息,三号码头发生爆炸,疑似火药事故,死伤十余人。”

陈平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自己去了三号码头……

“郭宝玉呢?”他问。

“还在驿馆。”阿星道,“但他已经知道计划失败,天亮前一定会逃。”

“不能让他逃。”陈平忽然道,“抓了他,蒙古会派更隐蔽的人来。但若让他‘意外’死在九州,蒙古反而会疑神疑鬼——是内部灭口?还是九州所为?或者……南宋、西夏的阴谋?”

阿星和陆梭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这孩子,心思已如此缜密。

“公子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拉拢我吗?”陈平眼中闪过冷光,“那我就去见他。给他一个‘机会’。”

“太危险了!”陆梭反对。

“在船上见他。”陈平道,“‘凌霄号’是我们的地盘,他就算有通天本事,也翻不起浪。而且,我要当面问问他:蒙古到底想从九州得到什么。”

阿星沉吟片刻:“我去请示主公。”

“不必。”陈平挺直脊梁,“我是九州世子,有些事,该我自己决断。”

这一刻,他不再是需要父亲庇护的孩子,而是开始执掌自己命运的少主。

陆梭看着陈平,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陈翊。他深吸一口气:“好。但必须万全准备。”

子时三刻,郭宝玉接到了一封意外的邀请信。信是陈平亲笔,言辞恳切,说今晚遇险,幸得逃脱,心中惶恐,想向“见识广博的郭先生”请教自保之道。地点定在五号码头“凌霄号”,理由是“船上最安全”。

郭宝玉读完信,笑了。有意思,这陈家小子,居然敢反将一军。

“先生,恐是陷阱。”手下提醒。

“当然是陷阱。”郭宝玉悠然品茶,“但陷阱里,也可能有我们想要的东西。陈平这个人,比陈翊更好对付。年轻人,总是容易热血,容易冲动,也容易……被说服。”

“那我们去吗?”

“去。但要做好准备。”郭宝玉眼中闪过狡黠,“让‘暗桩’都动起来。今夜,我要让这萨摩城,好好热闹一番。”

他不知道,当他踏出驿馆的那一刻,无数双眼睛已经在暗处盯上了他。而“凌霄号”上,一场精心准备的会面,正等待着他。

夜色更深,海风呼啸。

九州这场暗战,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而陈平,将第一次以少主的身份,面对最危险的敌人。

永安二年,十一月,初四。

卯时三刻,天将明未明,“凌霄号”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泊在五号码头。船身漆成深青色,与晨雾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烟囱和桅杆的剪影刺破灰白的天幕。船上灯火稀疏,但暗处布满岗哨——陆梭亲自布置的警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海鸟飞过都会引起注意。

陈平坐在船长室里,面前摊开西洋海图,手里却拿着一本《战国策》。他在看“苏秦说齐王”一篇,目光在“夫士之生也,当带三尺剑,立不世功”那行字上停留许久。佩德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牛乳。

“公子,郭宝玉的马车到了码头。”

陈平合上书,平静地问:“带了多少人?”

“明面上四个随从,但码头周围至少还有二十个暗桩。”佩德罗压低声音,“阿星已经安排人盯住了。只要郭宝玉敢轻举妄动,一个也跑不了。”

“不必打草惊蛇。”陈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靛青色的世子常服——这是美智子特意为他赶制的,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的款式,既显庄重又不失朝气,“让他们都上船。按原计划,只准郭宝玉一人进船长室,随从留在甲板待茶。”

“是。”

陈平走到舷窗前,望着码头上那辆黑色马车。车门打开,郭宝玉一身儒士装扮,月白长衫,外罩深青鹤氅,手持折扇,施施然走下马车。若不是早知道底细,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位游历四方的饱学之士。

“好一个郭宝玉。”陈平轻声道,“能以汉人身份在蒙古做到万户,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佩德罗担忧:“公子真要单独见他?此人诡计多端……”

“在‘凌霄号’上,他翻不了天。”陈平转身,“陆叔叔在哪儿?”

“在指挥室,通过传声筒能听到这里的每一句话。”佩德罗指了指舱壁一处不起眼的铜管,“甲板上也有我们的人,只要公子发出信号,三息之内就能冲进来。”

陈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船长室的门。

甲板上,郭宝玉正仰头打量着这艘新式战舰。他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叹——作为精通器械的匠人,他比谁都清楚这艘船的技术含量。流线型的船身,高耸的烟囱,复杂的帆缆系统,还有那隐约可见的炮窗……九州的技术,已经走得太远了。

“郭先生,久仰。”陈平的声音从舷梯上传来。

郭宝玉转头,看到那个少年缓步走下。晨光微熹中,陈平的身形还略显单薄,但步伐沉稳,眼神清澈而锐利,完全不像个刚经历生死危机的十五岁少年。

“陈公子,幸会。”郭宝玉拱手,笑容温润,“昨夜听闻公子受惊,郭某甚是挂念。今日一见,公子气度从容,想来是无恙了。”

“托先生的福,有惊无险。”陈平做了个请的手势,“舱内已备薄茶,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船长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甲板上的声响。室内布置简洁:一张海图桌,两把交椅,墙上挂着九州玄黄旗和一幅东海舆图。桌上已沏好茶,是陈平从西洋带回的锡兰红茶,香气馥郁。

郭宝玉落座,端起茶杯闻了闻:“好茶。西洋之物?”

“锡兰红茶。”陈平在他对面坐下,“西洋虽远,也有佳物。先生博闻广识,想必知道锡兰。”

“略知一二。”郭宝玉抿了口茶,“公子西洋一行,收获颇丰啊。不仅带回货物,更带回眼界、见识。郭某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可惜那时中原战乱,无暇细观异域风情。如今听公子讲述,倒也算补了遗憾。”

开场是温和的寒暄,如同两个忘年交的闲谈。但陈平知道,这是试探,是铺垫。他不动声色:“先生过誉。平此去西洋,不过走马观花。倒是先生,从中原到草原,从金国到蒙古,阅历之丰,平生仅见。”

这话里有话:你郭宝玉换过多少主君?

郭宝玉不以为意,反而笑了:“乱世浮沉,身不由己。倒是公子,生逢其时——九州新立,气象万千;主公雄才,世子聪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先生谬赞。”陈平转着茶杯,“平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先生。”

“请讲。”

“先生既为蒙古万户,深受铁木真大汗器重,为何不在草原建功立业,却远来东海,与我九州纠缠?”陈平直视郭宝玉,“东海贫瘠,九州弱小,值得先生费如此心力吗?”

郭宝玉放下茶杯,笑容渐深:“公子这个问题,问到要害了。郭某可以回答,但在此之前,想先问公子一个问题:你以为,九州真的弱小吗?”

陈平不语。

“不,九州不弱。”郭宝玉自问自答,“你们有精良的战舰,有犀利的火炮,有精湛的航海技术,还有……”他顿了顿,“有一颗不甘被困在东海的心。”

他站起身,走到东海舆图前,手指划过那些岛屿:“萨摩、琉球、占城、对马、高丽……这些地方连成一线,就是一条锁链,锁住了东海。但这条锁链,能锁多久?一年?三年?五年?等蒙古一统中原,整合水军,东海还能守住吗?”

“先生是来劝降的?”陈平声音平静。

“不,我是来指路的。”郭宝玉转身,眼中闪着奇异的光,“陈公子,你和你父亲,都是人中龙凤。但龙凤也需要腾飞之地。东海太小,容不下真龙。中原呢?中原将成蒙古囊中之物。西洋呢?西洋有大食、有朱罗、有无数强敌。九州的前路在哪里?”

陈平静静听着,等他继续说。

“铁木真大汗有句话:天下如草原,能者居之。”郭宝玉声音渐沉,“他看中你父亲的才能,看中九州的技术。若九州愿归附蒙古,大汗承诺:东海仍归陈家治理,可世袭罔替;九州水军将成为蒙古水师主力,远征南洋、西洋;你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地有地。何苦困守这弹丸之地,与天下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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