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革去所有官职功名交由三司严审(1/2)
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有冤不伸枉为人。”
这时候的马周,也不顾李世民那双望穿秋水的眼睛,他脑袋缓缓转向范赉和许同和。
这两人...从他来到宣德殿开始,就一直明里暗里地刁难、构陷。
可谓步步紧逼,字字句句都往“逾制谋逆”上引,欲将远在幽州的燕王殿下拖下马。
虽然说马周性格坚韧,待人和善。
但面对这等恶意构陷、欲致他与恩主李恪于死地的行径。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心志坚毅、胸有丘壑的马周?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瘫跪在地、面无人色的许同和与范赉。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那双平日里温和睿智的眼睛。
此刻却深邃如寒潭,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没有怒火,只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冰冷与沉静的压力。
许同和与范赉被这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很明显的意识到,马周要对他们展开“清算了”。
只不过,他们之前所有的嚣张气焰,都围绕着违规携带过多的骑兵入京,从而罗织的罪名。
在那方传国玉玺出现之后,便已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马周并没有像他们那样疾言厉色地斥责,他用一种平静得让人心悸的声音,缓缓开口道。
“许中丞,范中丞。”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像重锤般敲在许、范二人的心头之上。
“许中丞方才问,何等‘祥瑞’需二百铁骑护送。范中丞亦质疑,燕王殿下是否别有所图。”
马周向前微微踏了半步,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两人惶惶不安的脸庞。
“现在,传国玉玺在此。陛下与诸公皆已亲见。马周想问二位——”
他的声音陡然清朗起来,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这枚“传国玉玺”两百名骑兵护送多不多?有没有这个需要?”
面对马周平静中却显露锋芒的质问。
许同和与范赉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承认“不多”?“需要”?
那等于直接否定了他们之前所有的弹劾,等于承认了他们无理取闹、构陷燕王李恪!
传国玉玺是什么?
是镇国神器,是天命象征,是足以让天下归心的至宝!
别说二百铁骑,便是调动两千、四千大军护送,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马周似乎也并不需要他们回答。
他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中清晰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锤一锤敲打着许、范二人脆弱的心防上。
“依马周浅见,非但不多,只怕……还少了!”
说到这,马周先是看了一眼台下的杜如晦和房玄龄,向其微微颔首致意,动作虽小,却带着对当朝重臣应有的尊重。
这一瞥并非寻求支持,更像是一种对在场公论的确认与引领。
随即,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御座上的李世民,向许同和与范赉发起了总攻。
“然...马周自入宣德殿起,台下这二位先以‘逾制’相责,再以‘擅权’相逼,最后更是以‘燕王谋逆’这等诛心之论相胁。”
“言辞之间,笃定我马周欺欺君罔上,笃定燕王殿下别有用心。马周人微言轻,初时欲想好好解释一番,陈明其利害,相信陛下与朝廷自有明断。”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上托着的玉玺。
“可这二位,却步步紧逼,不容马某分说,句句皆欲将马周与不到舞勺之年,就为大唐开疆御敌的燕王殿下,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更让马周不解的是,我奉王命,护送关乎国运之重器,纵有程序之失,但其心可悯,其情可原。何以到了二位口中,就成了十恶不赦、必须立斩以儆效尤的大罪?”
这一番实打实的言论,将许同和与范赉内心最隐秘、最不堪的动机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更让他们难以承受。
许同和与范赉听到这,脸色已是惨白一片,身子更是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只不过,他们二人似乎也明白,再不奋力挣扎、拼死一搏。
恐怕就真要被马周这有理有据的言辞,彻底钉死在“构陷亲王功臣”的罪名上!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在垂死挣扎的欲望下,许同和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惨白,眼神慌乱,却强撑着嘶声道。
“马周!你……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颠倒黑白!就算…就算你护送的是传国玉玺,功莫大焉,可…可...边将无诏不得擅动兵马逾境’乃是大唐律规定、陛下也再三申明的铁律!”
“功是功,过是过!岂能因功掩过?!你擅自调动二百骑兵入京,便是违背了朝廷法度!此乃铁一般的事实!”
“若人人皆以‘事出有因’为由,便可肆意违背朝廷命令,那国法威严何在?朝廷纲纪何存?!”
他这番话,虽然声音颤抖,气势全无,却咬死了“逾制违法”这一点,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毕竟,在法理层面上,马周的行为确实有瑕疵。
许同和就是想抓住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至少保住他与xu
“依法弹劾”的表面立场,哪怕不能翻盘,也能减轻一些罪责。
范赉也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赶忙附和,声音尖利。
“对!对!许中丞所言极是!马周,任你说破天去,你私自调兵入京就是违法!燕王殿下纵有寻玺之功,然纵容属下违背朝廷明令,亦是御下不严!功过岂可相抵?”
说到这范赉猛地朝着李世民叩首,额角触到金砖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语气满是悲愤道。
“陛下,臣等弹劾其‘逾制’,乃是就事论事,维护国法,何错之有!”
两人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死死抱着“法度”二字不放,试图将话题重新拉回对他们有利的“程序正义”层面,避而不谈他们之前言辞中的恶意揣测和构陷意图。
马周闻言,却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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