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权利的终南捷径(2/2)
崔挹妒火中烧,又忌惮李恪的亲王身份,于是暗地里勾结突厥人,妄图借突厥人的手除掉李恪,却被李恪设计反杀。
尽管后来李恪被突厥人带走,现场也被大雨破坏了线索和痕迹。
但因为儿子爱慕长孙娉婷的关系,崔挹的父亲,还是在心中埋下了对李恪怀疑。
一行想要为嫡长子报仇,加上李恪在商业和封地的发展上,对五姓七望也产生了难以忽视的冲击。
尤其是在长安和幽州封地推行的通商新政,打破了世家大族对商业和边贸的垄断。
分走了大量利益,隐隐威胁到五姓七望长期以来的根基。
为此,崔仁师联合了五姓七望中的好几家,暗中筹谋,织就了一张针对燕王李恪的罗网。
他们不仅在朝堂上,尽可能的添堵,更是在商业上多方掣肘。
意图限制李恪在权利和商业上的扩张,以便维护他们的利益。
崔焕今日之所以在城门前“铁面无私”,看似是“恪尽职守”,实则还是为了争权夺势。
要知道崔挹,原本是崔仁师细心培养的家族接班人。
只不过,没想到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子,竟因一桩私情与设计而彻底陨落。
而崔挹的倒下,也是一场剧烈的权力地震,在崔氏内部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
这个空出来的位置,自然需要有人去填补。
似这样一个历经数百家的大家族,他们所掌握的权力,不亚于一个一方藩镇。
自然有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
所以,不管是长房也好,还是其他几房也罢,都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开始悄然涌动。
只不过,这个家主候选人的人选。
除了必须拥有出彩的能力和智谋外,还必须得到一定的支持。
但如何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智谋,以及家族其他人的支持呢?
很明显的目标,那就是和家主有杀子之仇的李恪。
于是,像崔焕这样的偏房子弟,便将扳倒李恪视作攀附权力巅峰的终南捷径。
此时的他,并不知晓马周怀中具体是何物。
但本着任何能让燕王李恪声望受损、行动受阻的机会,就是他立功的良机,硬是将马周给拦了下来。
毕竟,他只需借着“大唐律法”这把刀,死死拖住马周一行。
再将消息快速传回到监门卫大将军,或者朝堂那些御史,亦或者族内的那些官员耳中。
无论马周此行是真的有军国要务,还是另有图谋。
只要能给李恪添堵,能让他们抓住燕王府“僭越”的把柄,他的目的便已达成。
崔焕心中的小算盘,打得精算。
若拖延成功,族中借此发难,扳倒李恪的势头便又添一分。
他这个“首功之臣”自然能在崔仁师和家族面前,大大露脸,稳固地位,甚至获得实质性的权力倾斜。
即便最终未能撼动李恪,他也能以“大唐律”为由全身而退。
既不得罪家族,又能在长安官场落下“铁面无私”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是以,他看向马周的目光,虽带着刻意伪装的“公事公办”,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贪婪。
他算准了张虔陀的软肋,算准了围观百姓对“藩王兵马入京”的忌惮。
却唯独没算到马周怀中那方玉玺的分量,更没算到马周现在急着进城。
将玉玺送到皇帝李世民的手上,洗脱李恪在李靖那些国公眼中“私吞玉玺、意图不明”的嫌疑。
崔焕看着马周不耐烦乃至于有些恼怒的眼神。
他又挺了挺腰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理直气壮、不容置喙。
“若无陛下明诏或兵部勘合,还请长史体谅,容末将依律请示上官,或者…”
“马长史示下所护‘秘宝’为何物,竟需如此阵仗?末将需据此斟酌,方可定夺是否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