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命靡常 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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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转瞬即逝——玛蒂尔达原本以为自己熬不过去,她会焦灼、会被突如其来的“恶魔冲破空间封印”的消息打乱所有计划,但并没有。
皇室奢靡优雅的氛围淹没了一切不安。数位女仆与执事照顾着他们的生活起居,在三餐与睡眠以外,他们还能去后花园散步、在罗马柱下仰望历任皇帝的画像。
贵族们要求大家各自写份报告。包括五人组各自的身世、住处、家人,还有神器选定仪式之后的一切经历。
于是孩子们坐在一起开始写,阿尔罗德斯抱怨说,这简直就像赶作业。
“只是赶作业还好啦。”小丝竹困扰地叼着铅笔,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你们不觉得他们问得太多了吗?那些贵族老爷为什么想知道我们的住处?”
“不要咬铅笔。”辛格尔森也在场,此时就从她嘴里取下铅笔。
“是啊,要听他的话。”罗伯特说。
玛蒂尔达看看自己一千字的报告。那些人为什么要他们住址,关于这点她有个可怕的构想。但她又觉得不至于吧,贵族不见得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这样想着,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因时间缘故,往年的报告会都使用新年装扮,再挂起四大家族的旗帜与纹章。今年则没有新年装扮,而是用白金桌布和插进瓷瓶的花束代替。
皇女觉得这就够了,贵族们也没有异议。他们知道这次报告的议程,四位贵族,和他们带来的一位仆人与一位书记员和孩子们一同落座。他们坐两边,皇女坐桌头。
“欢迎各位名门望族参与本次年度工作报告会议。首先请屠龙小队做工作报告。”皇女照本宣科地背诵提纲。
于是孩子们依次起立,从玛蒂尔达开始谈论自己的经历。报告体的语言客观平稳,玛蒂尔达花了一阵子才把它从第一人称的故事,变成没有人称的生平简述。
三小时后,孩子们完成报告。期间四位书记员时不时奋笔疾书,仆人们则垂着双眼为他们沏茶。当然,负责照顾孩子们的仆人也会及时续茶。
做完报告,孩子们被请出会场。船长他们随即进场,玛蒂尔达松了口气,想着自己应该没出什么大错,她把黑泽渊叫来说了几句。
会场内,贵族们照例说着今年的工作内容,还有明年的工作重点。他们没有拍着桌子发难,质问皇女为什么剿灭温斯特家族。但关于吃不吃人,他们也没给出任何承诺。
皇女试着套话,但他们答得滴水不漏。
“您知道,皇女殿下。”工业大臣,这个满身珠宝、身材本就高挑却又梳了高发髻的女人讽刺道,“就连原始人都知道不该吃人,因为原始人没有同类真会活不下去。”
“我的意思是,如果人类社会的发展,只是为了让人能放心吃人,那还是一起穿兽皮吃生肉吧。”她刻薄地挥挥手。
还真是。皇女这样想着,不自觉放松了些。会议结束时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下午六点。于是夏洛特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顿便饭,伯爵们同意了。
“赫德森陛下似乎还没有决定继承人。”农业大臣顺口一提。
“确实,所以这只是我的决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洛特回敬道。
晚餐时间——这是皇室难得的聚餐时间。贵族、船员、皇室、孩子,还有两位异世界客人,十余人的宴席。甜品、正餐、水果和肉摆了一大桌。
餐后,仆人们给大家端来果汁。皇女那杯是果酒,加了樱桃,罗伯特那杯则洒了金箔。玛蒂尔达觉得太奢侈了,但他不觉得。
酒太烈了,皇女抿了几口就没再喝。
晚餐结束后贵族们便离宫了。皇女将他们送出宫去,之后又和母亲争论,和孩子们说些闲话。总之没有什么空闲。
深夜十点,皇女从宫外走向大殿。从晚宴结束后她就隐约有些腹痛,但一直没空去处理。四个小时内,她的腹痛越来越严重,几乎让她挪不动步子了。
“怎么……回事……”夏洛特张嘴,声音已经因剧痛而气若游丝。她的双腿颤抖着,无力支撑渐渐沉重的躯干。
抬头,面前是黑洞洞的宫墙和通往大殿的路。有人从路边高墙上探头朝这里看——不是一个,是十几个。他们穿着毫无特色、只为遮蔽身形的黑衣。
皇女无声地跪坐在地。下一秒,有黑衣人瞬移到她面前,手中兵器高高抬起,映出一丝月光。她闭眼,那兵器便钉入血里。
墙边传来一声惨叫。其中一个黑影被这小巧黑刃钉入腹中,当场死亡。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人倒下。他连续抛出了三把小刀,刀刀致命。其他人瞬间作鸟兽散。
并不明亮的月光下,挡在夏洛特身前的人回过身,扯下脸上黑布。是黑泽渊。
夏洛特正要道谢,眼前便阵阵晕眩。派森披头散发地从屋子里跑出来,一手提药箱一手抱着她的头。他刚睡着没多久就被大家叫醒,其他人则被黑泽渊提醒别睡。
派森说皇女身上没有伤,黑泽渊说当然没有,关湄和大家都看着呢。于是派森低头闻了闻皇女的嘴唇,从里面闻到股熟悉的腥味——蛇毒的腥味。
“如果是被毒蛇咬应该会有伤口,也不可能在嘴里有气味。”派森抱着她的头环顾四周,“皇宫这么多仆人侍女,如果有蛇早赶走了,皇女自己也会有防备。”
“是下毒。”黑泽渊抱起双臂。
“只有这个可能了。”派森表示同意。
他想起晚宴的果酒。其他人都是果汁,只有皇女的是果酒。而且似乎用的是烈酒,用餐时他在皇女对面,稍微闻到了点气味。但皇女不太能喝酒,这很奇怪。
但如果是用烈酒遮掩蛇毒腥味就说得通了,而且完全可行。黑泽渊想把那杯酒找回来,但已经不可能了,四个小时什么证据都该没了,他懊恼地皱眉。
传来重物拖地的声音。玛蒂尔达他们从墙那边赶来,拖着倒下的三个杀手。玛蒂尔达觉得贵族要他们的家庭住址有点可疑,搞不好是要暗杀。
白天她把这个结论跟黑泽渊说了,黑泽渊说如果这个结论成立,那最危险的应该是皇女殿下。他们没道理对几个普通人下手落人口实,却不杀会因此追责的皇女。
晚上黑泽渊让大家别睡,因为皇女还在外边没回来。大家依言戒备,于是便把杀手抓了个现行。
“都死了。”罗伯特拖着杀手尸身过来。他检查了三次,确定没人活着。“其实可以留个活口问口供的。”阿尔罗德斯说。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别的武器。”黑泽渊解释说,“保护皇女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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