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朕讨厌皇后(1/2)
“就该把当时那两头骗的宫女剐了。”
楚晏明牙都要咬碎了。
“两头骗...”
楚晏明忽然喃喃起来。
顾舒卿望着那双赤红的眼眸隐隐有笑意,复杂情绪如潮翻涌,映着她的倒影,“晏明才意识到吗。”
“卿卿...”
“五年前的周家,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家遍地开花,我待如何?今日动了她的位份,明日礼吏刑户四部全得叛乱。”
“你有数过”,顾舒卿温婉抬唇,“她手上有多少条皇嗣的命吗。”
楚晏明甫一开口,声音便染上了哭腔,像细线一样摇摇欲坠,“我没那么厉害,卿卿,做皇帝没有那么简单的...”
“卿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这次我也没传召喊你。”
“更没让你跪在雪地里。”
“我舍不得,卿卿。”
“坏卿卿”,楚晏明泣不成声,“你每次都不信我。”
顾舒卿抿着唇,手臂半抬。
“君心似海。”
“我是你夫君!”
楚晏明低吼道。
顾舒卿唇瓣微张,轻声嗯了下。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算了”,楚晏明转过了脸,不想让她瞧,“去睡吧。”
顾舒卿的手落下。
笑了笑,大方行礼,“陛下早些歇息。”
背身的楚晏明捂住了脸。
...
顾霆远有些意外。
忽然进来一大帮人,给他添置东西,添置了又走了。
“岳父大人。”
顾霆远一脸无奈,“你一点君王架子都不摆吗?”
“我还忧心岳父大人会记恨我,与我生疏了,先前我都不敢。”
楚晏明抬起头来。
顾霆远噗嗤乐了,“谁惹着咱们陛下了?眼睛都哭红了。”
楚晏明抿着嘴,鼓着脸,什么都不说。
“卿卿啊。”
顾霆远觉得好笑。
这什么画面?
楚晏明不语,只一味地点头。
顾霆远眼眸含笑,“我听听,卿卿那倔丫头又怎么啦?”
楚晏明站起来,撩袍跪下。
“诶哟——”
顾霆远赶紧去扶。
楚晏明委屈极了,摆手,“岳父大人,您听着。”
怎么感觉这画面五年前就见过?
五年前,他正巡视军营,副手急急来到他身边。
说陛下来了。
然后进屋以后,就是这副模样。
顾霆远抱着臂,“你说吧。”
楚晏明抹了抹脸,“前几日下雪时,我正为顾家各事着急上火,川儿忽然闯进来了,我才知晓卿卿在外头跪着。”
“雪地!跪着!怎么可能是我传的召,我根本没传过这狗屁召令。”
“卿卿晕倒后我才知晓,她有孕了。”
顾霆远的眼皮抬了抬,“竟然还能?”
“我还得知”,楚晏明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卿卿的卧房内竟然有麝香!她竟然也知道这事!”
“直接我就把卿卿带回我那儿了。”
“岳父”,楚晏明可怜地拉扯着他的衣摆,“我真的不知道!五年了,卿卿一点都不信我,次次都不信。”
“就刚刚,我和她说我没有,她对我说君心似海。”
“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肯信我。”
顾霆远似笑非笑,又很无奈,“都五年了怎么还是同一件事?”
“对呀!”
“快起来了”,顾霆远把他拉起来,按到旁边的蒲团上坐着,“地上凉,你还病着。”
“真的做错了吗...”
楚晏明像霜打的茄子,蔫哒哒的,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贵妃很能惹事,但我...”
“岳父~”
“当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
顾霆远笑意更浓了,摸摸他的毛领,“你多大了,怎么还这样?”
“皇室不盛,乃君主之过。”
“这是你作为天下之主的责任的。”
“没错”,顾霆远哭笑不得,摸摸腿上趴着的人儿,“你像点样子,我是罪臣。”
“我看谁敢有意见”,楚晏明的声音闷闷的,“这是我岳父大人。”
顾霆远笑个不停,“卿卿那丫头啊——”
“性子确实要比闺阁姑娘更不羁,更坚韧,但正因如此,她学不来闺阁女子的小意和脾性。”
“她并非在意什么你与旁人如何。”
“不过是心里有了芥蒂,而又不肯翻篇罢了。”
“不是与你讲过吗,卿卿小时候自己猎来野兔烤着吃。瞧见了一对特别可爱的雪兔,本想捉来养着,但是还没等她捉,就找不见了。她在外面蹲了几日,结果她看好的兔子被野狗叼走了。气得她后来见着那条狗揍一次。”
“再后来她就不喜欢兔子了。”
“又来一次”,楚晏明咬牙切齿,“等我回去的,我把那该死的太监拖出来鞭尸!岂有此理!”
“别胡闹”,顾霆远嗔道,“不好好治国,耍些小脾气。”
“岳父大人~”
楚晏明哼哼唧唧,“卿卿就住在明昭殿,哪有人住进来过啊!她每天看见我,陛下~”
“看得我难受死了。”
“还不如给我两刀呢。”
“所以”,顾霆远话音一转,“五年前你奈何不了周家,如今呢?”
楚晏明正襟危坐,“周家势大,制衡为主。若全铲除,朝堂恐大乱。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我都已着手去做。”
“卿卿还谴责我害了多少条皇嗣的命,那也是我的孩子”,楚晏明又委屈了,“我知道的嘛。”
“贵妃好孕,那皇室繁荣就交给她了呗,我还舍不得卿卿受生育之苦呢。”
顾霆远笑弯了眼,抚着他的发顶,“你啊你。”
楚晏明笑眯眯地眨眨眼,“岳父大人要夸我吗,好呢。”
“我什么时候说了?”
顾霆远扬起唇角,“欺负我女儿,该打。”
楚晏明噘着嘴,可怜巴巴地望他。
顾霆远又被逗笑。
这和当年死皮赖脸求娶他的宝贝女儿的十七皇子,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岳父~卿卿这胎,如果,我是说如果...”
顾霆远淡笑,“我知道,顺其自然吧。看我的乖乖外孙会不会有缘有个弟弟妹妹。”
“放心!”
“我的乖乖外孙怎么样了呀”,顾霆远又噙起笑,“好久没见了呢。这次的事,川儿有没有闹呀~”
“诶呐”,楚晏明挠挠头,“我没和川儿说。”
顾霆远给他掖好大氅,连连瘪嘴,“这小身子骨,我那乖乖外孙也是小身子骨。”
楚晏明干笑,“哈,随我。”
“还笑,好意思呢。”
“岳父~”
“几时了?病着还不睡觉?”
楚晏明赖着不走。
“我劝,行不?”
“噢不过你要是三天之内,病症还没好,我就不管了。”
楚晏明眸子亮闪闪的,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格不入,“来人,太医,朕再喝三例药。”
“胡闹。”
“岳父最好了~”
顾霆远无奈而笑。
他站起身来,十分嫌弃地提溜着这轻飘飘的人儿,丢到了牢房外。
...
顾舒卿坐在院里的摇椅上,身上盖着毯子,仰眺夜空。
禁足的日子属实是无聊啊。
上次如此紧张的时局,还是皇子妃时...
顾舒卿指尖摩挲着身上的羊毛毯,唇角翘了翘。
这院内的建造,可谓就是缩小版的她的寝殿。
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微风拂过树梢。
疏朗月光透过枝桠,将一道颀长的身影投映到了青石板路上。
那道身影轻飘飘的,小心翼翼地穿过青石板路,走向了门口。
吱呀一声——
夜晚的声音总是格外清晰。
黑影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不过几息,那人冷冽地出了门。
“流...”
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顾舒卿抬眸浅笑,“在找我吗?”
前几日她睡得早,今日难得一见。
楚晏明哼得一声,“朕走错了,皇后晚上为何不睡觉?!”
“陛下连禁足时的作息都要插手咯?”
顾舒卿莞尔,直起身来瞧他,“况且陛下也没歇息呀~”
楚晏明咬牙切齿,狠狠地拂了袖,“给皇后个机会重新和朕说。”
“不然,不然...朕就罚你!”
顾舒卿忍俊不禁,“臣妾在禁足的院里看星星,陛下罚哪门子?”
“扰乱社稷大事。”
顾舒卿噢了声,“那臣妾当真冤枉。”
楚晏明冷着脸走了过来。
“噢——”
顾舒卿满是讶异,被他从摇椅上拉了起来。
谈不上多温柔。
顾舒卿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就已被他塞进了被窝里。
顾舒卿瞧着这张冷脸,又做的这事,简直哭笑不得。
楚晏明掸掸歪斜的大氅,连兜帽都没去掉,转身抬步朝门口走去。
只不过...
楚晏明细微地哼了声,“放手。”
拉住他手腕的人也不言语。
楚晏明转过头去。
一双平静的眼眸眨了眨,脑袋歪些,道,“大氅里面穿里衣,陛下从卧房来的吗?”
楚晏明无语地抽了抽鼻,“朕梦游,劳皇后操心。”
顾舒卿了然地点点头,“这样啊,那陛下好梦。”
楚晏明后牙都要咬碎了,呵道,“那皇后为何还不放手?!”
“风寒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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