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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不管遇到什么诱惑什么威胁都要记住底线不能破良心不能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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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公诉

第一章年终会上的阴影

隆冬的滨城,海风裹着碎雪拍在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宏远建设集团总部38层的大会议室里,暖气开得足,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紧绷。

年度工作总结大会正开到尾声,总裁顾明远站在发言台后,一身高定深灰色西装,袖口的铂金袖扣在顶灯下发着冷光。他今年44岁,从滨城郊区的工地施工员爬到国内头部民营基建集团的二把手,只用了18年。此刻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

“2024年,宏远建设全年营收突破1200亿,新增中标项目37个,其中3个国家级重点工程,这份成绩,是在座每一位宏远人拼出来的。但我要强调,宏远的底线永远是‘合规’,任何触碰红线的行为,集团零容忍。”

台下响起整齐的掌声,林砚坐在第三排靠角落的位置,指尖夹着的黑色水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极重的横线。

他抬眼看向发言台上的顾明远,目光像淬了冰。

林砚今年35岁,是宏远建设集团审计中心的副总监,政法大学经济法硕士毕业,进宏远10年,从审计部的基层专员做到副总监,靠的是一双能从几百本账里揪出猫腻的眼睛,和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

而此刻,台上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合规”“零容忍”的男人,是他追查了整整7年的人,也是他心里那根拔不掉的刺——7年前,带他入行的师父,前审计中心总监张敬山,在查顾明远负责的滨临高速项目时,突然被举报受贿80万,紧接着在“意外车祸”里当场身亡,案子最终以“嫌疑人畏罪自杀、证据灭失”草草结案。

所有人都知道张敬山是被冤枉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和顾明远脱不了干系,但没人敢说。7年里,顾明远从区域公司总经理一路升到集团总裁,把宏远的运营、财务、项目大权牢牢攥在手里,成了宏远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当年那些和张敬山走得近的人,要么被排挤走,要么被收编,只剩林砚,靠着极致的隐忍和滴水不漏的专业能力,留在了审计中心。

掌声落下,顾明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林砚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话锋一转:“说到合规,审计中心是集团的防火墙,这一年辛苦各位了。但我也要提醒审计部,审计是为业务保驾护航,不是给业务添堵,不要拿着放大镜鸡蛋里挑骨头,更不要听风就是雨,搞些没有根据的内耗。”

这话像一把软刀子,直直扎向林砚。

上个月,林砚带队审计西南区域的绕城高速项目,查出了一笔3200万的异常支出,名义上是“征地青苗补偿款”,收款人却是三家注册在偏远县城的空壳商贸公司,法人全是和顾明远远房亲戚有关联的人。他顺着线索往下查,刚摸到资金的最终流向,就被审计中心总监王海涛叫停了,说这是“集团特批的业务支出”,让他立刻封存审计底稿,不许再碰。

林砚知道,王海涛是顾明远一手提上来的人,说白了就是顾明远放在审计中心的看门狗。

会议散场,人群熙熙攘攘地往外走,林砚刚收拾好笔记本,就被顾明远的秘书叫住了:“林副总监,顾总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周围的同事瞬间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刻意的回避。林砚面不改色,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淡淡应了一声:“好。”

总裁办公室在39层,整层都是落地玻璃,能俯瞰整个滨城的海岸线。顾明远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和田玉的手把件,看到林砚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林砚,你跟了宏远10年了吧?”顾明远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顾总。”

“张敬山当年没看错人,你确实是块做审计的好料子。”顾明远把玉件放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像鹰一样盯着林砚,“但我要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人这一辈子,不光要会做事,更要会站队。什么事该查,什么事不该查,心里得有数。”

林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顾总,审计部的职责,就是查清楚集团每一笔资金的去向,确保合规,这是集团制度规定的,也是我的工作职责。”

“职责?”顾明远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狠戾,“林砚,你别忘了,张敬山当年就是太把‘职责’当回事,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人死了,名声臭了,老婆孩子带着骂名远走他乡,值得吗?”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砚的心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瞬间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张总监的事,当年已经结案了。我只知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会有错。”

顾明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里的寒意重了几分,却没再发作,只是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年底了,审计部把年度报告做好,别出什么幺蛾子。你出去吧。”

林砚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知道,顾明远已经对他起了杀心。这次的敲打,只是警告。如果他再继续查下去,下一个“意外”,就会落到他头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砚反锁上门,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加密的U盘,插进了电脑。U盘里,是他7年来偷偷收集的,所有关于顾明远的线索:滨临高速项目的事故瞒报记录、多个项目的围标串标证据、空壳公司的资金流水、甚至还有几笔指向不明的大额行贿款的线索。

这些年,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一点点收集着猎物的痕迹,却始终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他手里的证据,大多是外围的,没有核心的、能一锤定音的东西,根本动不了顾明远分毫。顾明远太谨慎了,所有的核心操作,都只经过一个人的手。

那个人,就是宏远建设集团财务中心总监,赵峰。

赵峰是顾明远的发小,两个人一起从工地爬上来,顾明远走到哪,赵峰跟到哪。宏远所有的资金往来,所有的暗账,所有见不得光的操作,全都是赵峰一手经办的。他是顾明远最信任的心腹,也是顾明远黑色帝国里,最核心的那把钥匙。

7年里,林砚无数次想从赵峰这里找到突破口,却始终无从下手。赵峰比顾明远还低调,几乎不接受任何采访,不参加任何应酬,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家里,滴水不漏,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林砚看着电脑里的资料,指尖在鼠标上停了很久。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顾明远已经盯上了他,很快就会对他动手,要么把他排挤出宏远,要么,就会像对张敬山那样,让他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封匿名邮件的提醒。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只有两个字:救命。

林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点开了邮件。

邮件里没有正文,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音频文件。

照片是7年前拍的,地点是滨临高速项目的项目部办公室,画面里,张敬山和顾明远面对面站着,张敬山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脸色铁青,顾明远背对着镜头,一只手攥着拳头,显然是在激烈争吵。

而那个音频文件,林砚点开,里面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是顾明远的声音,带着狠戾:“那笔账必须平掉,巡视组马上就来了,要是出了问题,我们俩都得进去。赵峰,我告诉你,这事只有你能办,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到那个姓林的身上,他最近查得太疯了,留不得。”

另一个声音,赫然是赵峰,语气里带着慌乱和犹豫:“明远,这不合适吧?林砚只是个副总监,顶不住这么大的锅……而且,我们这么多年,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赶尽杀绝?”顾明远冷笑一声,“当年张敬山我都敢动,他林砚算什么?你别忘了,所有的账都是你做的,我要是进去了,你也跑不掉。要么,他死,要么,我们俩一起死,你选。”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砚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他终于明白,顾明远不是只想把他排挤出宏远,他是要让他背锅,要他的命。

而这封邮件,是赵峰发来的。

那个顾明远最信任的心腹,那个他7年都没能撬动的石头,此刻,正在向他求救。

林砚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唯一能把顾明远这个逍遥法外7年的狂徒,送上法庭的机会。

深渊已经在脚下,要么,粉身碎骨,要么,就拉着暗处的恶魔,一起站在阳光下,接受法律的审判。

第二章心腹中的裂痕

腊月二十三,小年。滨城的街头已经有了年味,宏远集团总部的人大多已经无心工作,盘算着年底的奖金和假期。只有财务中心,依旧忙得人仰马翻,年底关账是财务最忙的时候,整个楼层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峰坐在最里面的总监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桌上的一盏台灯。他今年45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色苍白,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三天前,顾明远把他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份厚厚的材料,让他在年底关账前,把西南绕城高速项目的3200万亏空,还有滨临高速项目遗留的1.2亿暗账,全部做到审计中心副总监林砚的头上。

“我已经跟王海涛打好招呼了,审计那边会出对应的底稿,你这边把账做平,做得天衣无缝。”顾明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年后巡视组就进驻滨城了,这笔账必须在年前了结,林砚就是那个替死鬼。”

赵峰当时拿着材料的手,一直在抖。他太清楚顾明远的手段了,说是让林砚背锅,实际上,等账做好,证据做实,林砚的下场,只会比当年的张敬山更惨。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在顾明远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一份意外保险的保单,受益人是顾明远的远房侄子,而被保险人,是他赵峰。

那一刻,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跟着顾明远27年,从十几岁在工地搬砖,到后来一起承包工程,再到宏远上市,他一直是顾明远最信任的人,顾明远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帮顾明远做假账,帮他转移挪用的公款,帮他处理事故瞒报的赔偿款,帮他把行贿的钱一笔笔洗干净,甚至帮他掩盖了当年张敬山车祸的真相。

他以为,自己是顾明远过命的兄弟,是他最亲近的人。可直到看到那份保单,他才明白,在顾明远眼里,他从来都不是兄弟,只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为了自保,弃掉甚至毁掉的棋子。

顾明远要卸磨杀驴了。

巡视组要来了,顾明远要把所有的黑锅都推给他,先让林砚顶下一部分,等风头过了,再让他“意外死亡”,一了百了,所有的罪,都由两个死人来背,顾明远自己,依旧可以高高在上地做他的集团总裁,逍遥法外。

赵峰怕了。

他这辈子,跟着顾明远,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手上沾了太多的脏东西。他不是没想过回头,可他早就陷进去了,退不出来了。他有老婆,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他不想死,更不想让女儿一辈子背着“罪犯女儿”的骂名,抬不起头。

那天从顾明远办公室出来,他在自己的车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最终,他给林砚发了那封匿名邮件。

他知道林砚一直在查顾明远,也知道林砚和张敬山的关系,更知道,林砚是整个宏远集团里,唯一一个敢和顾明远硬碰硬,而且有能力把顾明远拉下来的人。

他给林砚递了投名状,也是在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邮件发出去三天了,林砚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回复邮件,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作,每天依旧按部就班地上下班,开会,处理审计部的工作,仿佛从来没有收到过那封邮件。

赵峰的心,一天比一天沉。他不知道林砚是什么意思,是不敢接,还是根本不信他?

就在他焦虑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赵总,审计中心的林副总监过来了,说要和您对接一下年底审计的账务问题,您现在方便吗?”

赵峰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让他进来吧。”

挂了电话,他立刻起身,把办公桌上的所有敏感资料都锁进了保险柜,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坐在椅子上,等着林砚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砚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来财务对接工作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赵总,打扰了。”林砚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年底审计,有几笔项目的资金支出,需要和您这边核对一下明细。”

赵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和试探,开口道:“林副总监客气了,应该的。哪几笔?”

林砚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正常的审计对账表,他指着其中一行,语气平淡地说着对账的内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赵峰听清。说了几句之后,他的指尖突然在表格的空白处,敲了三下,然后抬眼,看向赵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邮件,我收到了。”

赵峰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看着林砚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却像一潭深水,能看透他所有的慌乱和恐惧。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林砚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指着表格里的内容,用正常的语气说着对账的问题,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赵峰的幻觉。

整整十分钟,林砚都在和他核对正常的审计账务,没有再提一句邮件的事,也没有再提顾明远。直到核对完,林砚合上文件夹,看着赵峰,淡淡说:“赵总,麻烦了。还有几个问题,我可能需要单独和您聊一下,今晚七点,我在江边的静远茶馆,定了二楼的包厢,您要是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聊。”

赵峰的心脏,又一次狂跳起来。他看着林砚,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

林砚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他知道,今晚的见面,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选择。要么,和林砚合作,把顾明远送进监狱,他自己也难逃法律的制裁,但或许能保住一条命,保住家人;要么,继续跟着顾明远,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没有退路了。

晚上七点,滨城的江边已经飘起了小雪,静远茶馆藏在江边的老巷子里,很偏僻,人不多,很安静。林砚坐在二楼最里面的包厢里,茶已经泡好了,是普洱,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包厢的门被推开,赵峰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怕被人认出来的幽灵。他进来之后,立刻反锁了门,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林副总监。”他看着林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砚抬手,示意他坐:“赵总,坐吧。茶刚泡好,暖暖身子。”

赵峰坐下,看着桌上的茶,却没有动。他抬眼看向林砚,开门见山:“林副总监,邮件是我发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查顾明远,查了7年了。”

“是。”林砚没有否认,看着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顾明远最信任的心腹,跟着他27年,他倒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好处?”赵峰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涩和绝望,“林副总监,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资格谈好处吗?顾明远要杀我了,他要让我和你一起,给他背黑锅,然后让我们俩都消失,一了百了。我要是不反水,明年的今天,我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他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林砚面前:“这里面,是西南绕城高速项目3200万资金的完整流水,还有顾明远让我做的,用来栽赃你的假账底稿。这是我能给你的,第一个诚意。”

林砚看着桌上的U盘,没有立刻去拿。他看着赵峰,眼神锐利:“赵总,我要的,不止这些。我要的,是顾明远所有犯罪事实的完整证据,是能把他钉死在法庭上的铁证。这些年,他做的所有事,行贿受贿、围标串标、挪用公款、事故瞒报,甚至当年张敬山的死,所有的一切,你都清清楚楚,对不对?”

赵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是,我都清楚。所有的账,都是我做的,所有的钱,都是我经手的。他做的每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我都有参与。”

“那你应该知道,这些事,足够让顾明远把牢底坐穿,也足够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林砚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现在回头,就是自首,就是揭发,就是戴罪立功。但我不能向你保证,你能完全脱罪,我只能保证,我会把你所有的立功表现,完整地提交给司法机关,尽我所能,让法律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赵峰抬起头,看着林砚,眼里红了。他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跟着顾明远,踩过了无数的红线,触犯了无数的法律,他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报应。只是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最后能拉他一把的,竟然是他一直防备的林砚。

“我知道。”赵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我逃不掉,我做的事,我认。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不想让我女儿,有一个畏罪自杀的罪犯父亲。我想活着,哪怕是在监狱里,我也想活着,看着我女儿长大。”

他顿了顿,看着林砚,一字一句地说:“林副总监,我愿意和你合作。我愿意做污点证人,出庭指证顾明远,把他所有的犯罪事实,全部揭发出来。我手里有他所有的核心证据,完整的资金流水、行贿的记录、围标串标的合同、事故瞒报的赔偿协议,甚至还有他当年安排人制造张敬山车祸的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所有的一切,我都有备份。”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7年了,他追查了7年的真相,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全貌。他看着赵峰,看着这个顾明远最信任的心腹,此刻眼里满是绝望和决绝,他知道,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顾明远的七寸。

“好。”林砚伸出手,看着赵峰,“赵总,合作愉快。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如实交代,配合司法机关,法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

赵峰看着林砚伸过来的手,沉默了几秒,最终,伸出手,紧紧地握了上去。

两只手,在这一刻,握在了一起。一个是为了给师父翻案,为了捍卫法律的尊严;一个是为了自保,为了最后的救赎。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也有共同的目标——把那个逍遥法外了十几年的狂徒,送上法庭,接受正义的审判。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江边的风,依旧刺骨,但包厢里的两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了。

第三章暗流涌动的职场围猎

和赵峰达成合作之后,林砚的日子,反而过得比之前更“安分”了。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按部就班地处理审计中心的日常工作,提交的年度审计报告,中规中矩,没有再提任何关于项目异常支出的问题,甚至在部门会议上,总监王海涛批评他之前“过度审计”的时候,他也只是低头听着,没有反驳,态度谦逊得让所有人都意外。

宏远集团里,渐渐有了传言,说林砚被顾明远敲打之后,终于服软了,不敢再硬碰硬了,毕竟谁也不想落得和张敬山一样的下场。

王海涛把这些话汇报给顾明远的时候,顾明远只是冷笑了一声,手指敲着办公桌,说:“服软?林砚这个人,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硬。7年了,他都没放下张敬山的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服软了?给我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一字不差地汇报给我。”

他从来就没信过林砚。当年张敬山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低头?他要的,不是林砚的服软,是林砚彻底消失。只是现在年底关账的关键时期,巡视组马上就要来了,他不能出任何乱子,只能先稳住林砚,等账做平,证据做实,再动手。

他不知道的是,林砚的“安分”,只是为了麻痹他。

每天下班之后,林砚都会避开顾明远安排的跟踪,换好几趟车,去和赵峰见面。有时候是在偏僻的茶馆,有时候是在赵峰提前租好的公寓里,有时候甚至是在凌晨的江边停车场,两个人在车里,一点点整理顾明远的犯罪证据。

赵峰手里的证据,比林砚想象的还要完整,还要触目惊心。

从2010年到2024年,整整14年里,顾明远利用职务之便,在全国20多个基建项目中,通过围标串标、虚增工程量、签订虚假合同等方式,套取集团资金高达17.8亿元,其中大部分都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了他在海外的私人账户里。

为了拿到项目,他向17名政府官员行贿,累计金额超过2.3亿元,每一笔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对接人,赵峰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保留了当时的转账记录、取款凭证,还有顾明远和行贿对象的通话录音。

最让林砚浑身发冷的,是关于滨临高速项目的资料。2017年,滨临高速项目隧道施工时,发生塌方事故,当场死亡5名工人,顾明远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晋升,也为了避免项目被停工整改,直接下令瞒报事故,让赵峰拿出2400万公款,给遇难工人的家属封口,然后把事故责任推给了当时的项目负责人,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让他背了“违规操作导致事故”的黑锅,判了3年有期徒刑。

而当年,张敬山就是查到了这个事故的瞒报真相,才被顾明远痛下杀手。

赵峰给林砚看了一段当年的监控录像,是事故发生后,顾明远在项目部办公室,对着所有人下令,谁敢把事故泄露出去,就让谁“永远消失”的画面。还有他安排人,给遇难工人家属送钱,威胁他们不许报警的录音。

“当年的事故,完全是可以避免的。”赵峰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愧疚,“顾明远为了赶工期,抢在年底前完成节点,拿到奖金,强行让施工队在没有加固到位的情况下进洞施工,监理提了反对意见,被他直接开除了。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救人,是怎么瞒下来,怎么保住自己的位置。”

林砚看着监控里的顾明远,那张脸上满是狠戾和冷漠,和平时在台上儒雅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7年了,他终于知道了师父死亡的全部真相,也终于拿到了能为师父翻案,能让顾明远付出代价的铁证。

除了这些,赵峰还把顾明远这些年,用来打压异己、清除障碍的手段,全部告诉了林砚。哪些人是顾明远安插在各个部门的眼线,哪些人是和他勾结的合作方,哪些政府官员是他的保护伞,甚至连他安排跟踪林砚的人,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砚。

两个人分工明确,赵峰负责提供核心证据,林砚负责对证据进行梳理、固定,按照刑事案件的证据标准,整理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时,利用自己的审计专业能力,补充外围的证据,确保证据链天衣无缝,没有任何漏洞。

这个过程,充满了危险。

顾明远的眼线,遍布整个集团,他们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有好几次,赵峰正在给林砚传资料,顾明远突然打电话过来,让他立刻去总裁办公室,赵峰只能手忙脚乱地删掉记录,强装镇定地去见顾明远,每次都惊出一身冷汗。

还有一次,林砚和赵峰在江边的公寓里整理证据,楼下突然来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楼下徘徊了很久,两个人立刻关掉了所有的灯,把资料全部锁进了保险柜,在黑暗里躲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那些人离开,才敢松一口气。

除了外部的危险,还有内部的博弈。

赵峰不是完全信任林砚,他每次给林砚的证据,都是一部分,不会一次性全部给完,他怕林砚拿到所有证据之后,把他也一起卖了。而林砚,也对赵峰留着后手,他会把赵峰提供的每一份证据,都进行核实,确保真实性,同时,也会保留赵峰参与犯罪的相关证据,防止赵峰中途反悔,倒向顾明远。

他们是盟友,却也是互相提防的合作者。维系他们合作的,除了共同的敌人,还有对彼此底线的试探和认可。

直到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只有两天的时候,他们终于把顾明远所有的犯罪证据,全部整理完毕,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环环相扣的证据链。

厚厚的资料,装满了两个加密的硬盘。里面的每一页纸,每一个数字,每一段录音,每一段视频,都足以把顾明远,这个在宏远只手遮天、逍遥法外十几年的狂徒,彻底钉死。

林砚看着桌上的硬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坐在对面的赵峰,开口道:“证据已经完整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证据,提交给检察机关,正式提起控告。”

赵峰的脸色,依旧很苍白,他看着硬盘,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你想好了?一旦提交,就没有回头路了。顾明远在滨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很深,保护伞也很多,我们不一定能一击即中,反而可能会引火烧身。”

“我7年前就想好了。”林砚看着他,眼神坚定,“从我师父出事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顾明远的人脉再深,保护伞再大,也大不过法律。他犯了法,害了那么多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看着赵峰:“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提交这些证据,签署污点证人申请书,向检察机关自首,揭发顾明远的全部犯罪事实。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赵峰看着林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跟着顾明远,做了20多年的假账,沾了太多的脏东西,也害了太多的人。他这辈子,都活在顾明远的阴影里,活在恐惧和愧疚里。

他抬起头,看着林砚,眼里的犹豫,终于变成了决绝。

“我不反悔。”赵峰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你一起,提交证据。我做过的事,我认。我要亲眼看着顾明远,被送进监狱,为他做的那些事,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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