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特别是关于当年那份关键的现场勘验报告(1/2)
污点公诉
第一章染血的卷宗
临江市检察院第三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嫌疑人王强头顶投下一圈惨白的光晕。方明将笔录推过金属桌面,指尖在“坦白从宽”四个红字上轻轻一点:“入室盗窃金额累计超过五万,法定刑三年起步。但如果你配合指认销赃渠道……”
“我认!金鑫典当行后巷,秃头老吴收的货!”王强喉结滚动,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这个盗窃案脉络清晰得近乎乏味,方明合上案卷时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下午四点十七分,足够在下班前归档。
档案室弥漫着旧纸张与防蛀药丸混合的沉闷气味。当方明拉开“2018-刑盗字047”的铁皮柜时,一册泛黄的卷宗意外滑落在脚边。硬壳封面溅着几处早已氧化成褐色的污渍,内页侧边标签印着触目惊心的黑体字:“江南连环奸杀案”。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了它。五年前轰动全省的旧案,三名夜归女性被勒毙后遭侮辱,凶手始终逍遥法外。现场照片里,第三个受害人蓝白条纹的衣领上粘着片枯叶,法医报告却注明“颈部无植物纤维残留”。方明皱眉抽出证物照片袋,指尖突然顿住——被害人锁骨特写照片的塑封膜上,赫然嵌着半枚油墨指纹。纹路清晰得反常,像有人故意按在照片表面。
他立刻调取电子档案比对。系统显示原始卷宗扫描件里,这张照片锁骨位置只有尸斑。更蹊跷的是,关键证人李秀兰的询问笔录在电子档案里只剩标题,正文显示“文件损坏”。
“周主任,江南案的卷宗有问题。”方明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时,周正正用绒布擦拭法官徽章。听到“江南案”三个字,银质徽章哐当砸在玻璃台面上。
“新人少碰陈年旧案。”周正弯腰捡徽章,后颈绷出僵硬的弧度,“当年专案组查了三个月……”
“但证物照片出现二次污染指纹,李秀兰的证词记录离奇缺失。”方明将照片袋放在办公桌上,塑料膜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我申请调取原始物证复检。”
周正突然抓起桌角的紫砂壶猛灌一口,喉结剧烈滑动:“五年前的冷冻样本早失效了!有这精力不如……”他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钉在照片袋某处。方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自己无意间按在塑封膜上的食指指印,与那枚油墨指纹重叠出诡异的双影。
“出去。”周正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钢板,“把照片留下。”
走廊感应灯随着方明的脚步次第亮起,将他孤零零的影子在磨石地砖上拉长又压短。档案室铁门关闭的闷响还在耳畔回荡,而周正瞳孔里转瞬即逝的惊惶,比卷宗上的血渍更让他脊背发凉。他摸出手机,在加密备忘录里新建文档,标题栏闪烁着光标,像黑暗中伺机而动的兽瞳。
窗外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方明站在检察院高大的罗马柱阴影里,抬头望向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百叶窗缝隙间,一点猩红的烟头明灭不定,如同悬在真相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二章消失的证人
晨雾像一层灰白的纱,裹着临江市老城区的青砖巷弄。方明把检察制服外套留在办公室,只穿了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混在早高峰的人流里挤上11路公交车。车窗玻璃映出他紧抿的唇线,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备忘录里躺着李秀兰五年前的住址:清河路27号院。
老式筒子楼墙皮斑驳,楼道里弥漫着陈年油烟和中药混杂的气味。方明停在302室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敲门声在空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对门304的防盗门“吱呀”开了一条缝,探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警惕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
“找谁啊?”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阿姨,请问李秀兰女士还住这儿吗?”方明掏出学生证晃了晃,“我是她侄子的同学,家里托我带点东西。”
老太太松弛的眼皮倏地抬起,枯瘦的手指抓紧了门框:“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方明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什么病?”
“说是心脏病,救护车呜哇呜哇拉走的。”老太太压低了嗓子,眼珠朝楼梯口瞟了瞟,“那天来了好些穿皮鞋的人,在屋里乒乒乓乓翻了一整夜。”
“您记得是哪家医院吗?”
“惠民医院呗,还能是哪家。”老太太突然把门缝掩得更窄,声音几不可闻,“可怪的是,她家阳台上那盆吊兰,死前半个月就枯透了……”
惠民医院住院部的玻璃门映出方明紧锁的眉头。导诊台护士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屏幕蓝光映着她困惑的脸:“李秀兰?2019年11月?系统里没有这个病人的死亡记录啊。”
“麻烦您再查一次,死亡证明上盖着贵院的公章。”方明将手机照片推过去,屏幕上那张盖着红章的证明纸质粗糙,“死亡时间2019年11月17日,心源性猝死。”
护士的指尖划过屏幕放大公章细节,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这章不对!我们院的公章五角星尖角朝上,这个章的五角星是平顶的,而且……”她指着公章外圈的医院全称,“‘临江市惠民医院’的‘市’字,我们公章用的是宋体,这里是楷体。”
方明盯着那个错位的“市”字,仿佛看见有人用拙劣的刀法在真相上刻下裂痕。他快步走出医院,冷风灌进衣领的刹那,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来自虚拟号码的短信在冷光里浮出:
“有些案子,不该翻。”
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他鞋尖,金黄的叶脉像凝固的血丝。方明捏着手机站在街角,短信的蓝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他转身走进街角的打印店,将死亡证明照片递给老板:“麻烦彩打两份,要最清晰的。”
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嗡鸣声中,方明目光扫过玻璃门外。马路对面报刊亭的阴影里,一点火星倏地熄灭,戴鸭舌帽的男人转身没入人群。方明抓起尚未干透的打印纸冲出店门,只看见车流对面垃圾桶上,半截烟蒂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紫云烟,周正抽屉里那盒的同款。
暮色渐沉时,方明坐在区档案馆阅览室最角落的位置。微尘在台灯的光柱里浮沉,他指尖划过2019年11月的《临江日报》合订本。社会新闻版右下角,豆腐块大小的讣告栏里,李秀兰的名字挤在十几条死亡通告中间:“李秀兰,女,56岁,于11月17日因病逝世。”
他抽出手机对准报纸,镜头聚焦在讣告末尾的治丧联系人——林小曼。这个名字像钥匙插进生锈的锁芯,在记忆深处转动。五年前的询问笔录里,李秀兰反复提及案发当晚,正是这个外甥女陪她去派出所做的证词。
阅览室顶灯“啪”地熄灭,管理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闭馆了同志!”方明借着手机电筒光匆匆抄下号码,笔尖在纸面刮出沙沙的声响。黑暗里,他摸到报纸边缘有块指甲盖大小的黏腻,凑近鼻尖是淡淡的蜂蜜甜香——和今早李秀兰邻居门把手上残留的气味一模一样。
夜风卷着落叶扑向公交站台,方明攥着抄有号码的纸条,金属椅的寒意透过牛仔裤渗进皮肤。站牌广告灯箱突然闪烁两下,惨白的光掠过空荡荡的街道。他低头解锁手机,指尖悬停在拨号键上,屏幕倒影里,广告灯箱玻璃映出后方绿化带晃动的人影。
方明猛地起身走向垃圾桶,佯装丢弃废纸。揉成团的纸条擦过桶沿落地的瞬间,他借着弯腰动作的掩护,眼角余光扫向绿化带——芭蕉叶剧烈摇晃,半只黑色运动鞋迅速缩回树丛。
末班公交车进站的轰鸣掩盖了心跳,方明跳上车门台阶,投币声清脆一响。车辆启动时,他透过蒙着水汽的车窗回望,站台广告灯箱下,半个模糊的鞋印正踩在他丢弃的纸团上。橡胶底花纹在积水里拓印出清晰的纹路,与五年前奸杀案现场报告里,那张被技术科标注为“特殊军靴底纹”的拓印图渐渐重合。
第三章暗流涌动
检察院档案室的荧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线在金属档案柜上流淌。方明站在物证管理系统的终端机前,屏幕蓝光映着他眉间的沟壑。指尖敲下“江南连环奸杀案”的检索词,进度条却像被冻住般纹丝不动。五分钟后,弹窗跳出红色警示:“物证存储区例行维护中,暂停调阅”。
“维护?”方明转向值班的技术员,“冷冻柜需要维护?”
技术员盯着屏幕耸肩:“系统显示是设备保养,按规定得等三天。”
方明转身走向电梯,不锈钢轿厢壁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电梯门在负一层开启时,冷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走廊尽头,标着“DNA样本库”的银色大门紧闭,电子屏滚动着“维护进行中”的字样。他掏出手机对准门禁卡槽——那里有新鲜的刮痕,像是有人用金属片粗暴地撬过。
“方检?”背后传来压低的呼唤。技术科的王磊从消防通道闪出,工装袖口沾着机油。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把方明拉到监控死角:“别信系统提示,冷冻柜上周刚除过霜,我亲手做的保养记录。”他喉结滚动着,从工具包底层摸出张皱巴巴的维修单,“昨天半夜突然通知停机,保卫科的人亲自来贴的封条。”
方明接过单据,指尖抚过“徐天佑”的签名字迹。这个名字像根冰针扎进记忆——刑侦支队去年开除的技侦骨干,据传是某位高官的私生子。
夜色吞没城市时,方明公寓的防盗门在身后咔哒落锁。他反手扣上三道保险链,黑暗中摸到玄关的瑞士军刀塞进裤袋。电脑启动音打破寂静,他调出手机拍摄的军靴鞋印照片,与五年前案卷里的拓印图重叠比对。橡胶底纹的菱格夹角完全吻合,连右前掌那道独特的月牙形磨损都如出一辙。
键盘敲击声突然中断。屏幕右下角的网络图标变成红叉,路由器指示灯集体熄灭。方明猛地起身,后颈汗毛炸起——空气里飘着极淡的蜂蜜甜香。
黑暗中传来金属刮擦声,来自书房方向。方明屏息摸向门边,军刀弹开时发出轻不可闻的“铮”鸣。他拧动门把的瞬间,整间屋子骤然亮如白昼。刺眼的白光从书房倾泻而出,有人触发了应急电源。
书桌抽屉被暴力撬开,笔记本电脑不翼而飞。碎裂的硬盘残骸散落在地,像是被重锤反复砸击过。方明蹲身查看,发现主机箱侧盖留有半个掌印——戴着手套,但食指关节处有块微凹的畸形。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方明正用证物袋封装窗台的泥渍。刑侦队长打着手电进来,光束扫过狼藉的书架:“入室盗窃?”
“硬盘里有‘江南案’的全部备份。”方明指向飘窗。那里有半个模糊的鞋印,沾着墨绿色的苔藓。队长蹲身拍照的刹那,方明突然按住他手腕:“等等。”
强光手电垂直照向鞋印边缘。橡胶底纹在强光下纤毫毕现:菱格纹中心嵌着极细微的十字星标,与五年前受害者指甲缝里提取的微量橡胶颗粒完全一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鞋印旁的地板上,有人用改锥刻了个歪扭的字母——“Z”。
勘查灯扫过客厅时,方明瞥见茶几上的玻璃杯。杯底水痕未干,杯壁残留着半枚指纹。他不动声色用袖口抹去水渍,脑海里闪过今早在检察长办公室,赵立春递给他那杯铁观音时,右手无名指那道新鲜的划伤。
第四章权力阴影
勘查灯的白光在公寓里游移,像手术刀般切割着满地狼藉。方明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刑侦队员用毛刷轻扫窗台的泥渍,橡胶鞋印的菱格纹在强光下如同某种邪恶的密码。那个歪扭的“Z”字母刻痕深嵌进木地板,像毒蛇留下的咬痕。他不动声色地将证物袋塞进内袋,玻璃杯壁上那半枚指纹隔着塑料薄膜灼烧着他的皮肤——今早检察长办公室,赵立春递过茶杯时,无名指那道新鲜的划伤在记忆里骤然清晰。
“方检,现场基本处理完了。”刑侦队长摘下手套,眉心拧成川字,“硬盘物理损毁,数据恢复可能性为零。但有个发现……”他压低声音,“窗台苔藓样本和市局后院苗圃的品种一致。”
方明瞳孔微缩。市局后院,那是领导专用通道。
次日清晨,检察长办公室的红木门无声开启。赵立春背对门口立在落地窗前,晨光给他灰白的发鬓镀了层金边。他转身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小方啊,听说你公寓遭贼了?没伤着吧?”紫砂壶倾斜,铁观音的琥珀色茶汤注入白瓷杯,他无名指关节的结痂在晨光下泛着暗红。
“谢谢检察长关心。”方明双手接过茶杯,指尖精准避开杯壁,“丢了些旧资料,不值钱。”
赵立春坐进真皮座椅,双手交叠置于桌面:“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年底副处级岗位竞聘,你的名字在推荐名单首位。”牛皮纸档案袋被缓缓推过桌面,袋口未封,隐约露出“干部考察表”的铅字标题。
空气里漂浮着龙涎香的沉郁气息。方明注视档案袋,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电流杂音——来自头顶的烟雾报警器。他端起茶杯轻啜,热气氤氲中抬眼:“江南案的关键物证昨天突然‘维护’,技术科说冷冻柜上周刚保养过。”
赵立春转茶杯的手指顿住,瓷杯底托在红木桌面刮出短促的锐响。“陈年旧案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他笑容淡去,眼角的皱纹像刀刻般深陷,“五条人命已经盖棺定论,你现在揪着不放,是想说我们当年办错了案?”
“只是发现些疑点……”
“疑点?”赵立春突然倾身,手肘压住档案袋,“刑侦队开除的徐天佑签了假维修单,这种败类抹黑系统的行为,需要你一个检察官越俎代庖去查?”他指节敲击桌面,无名指结痂处渗出细微血丝,“做好分内事,明年这时候,你坐的就是副检察长的位置。”
方明垂下眼帘。烟雾报警器的红灯在视野边缘规律闪烁,每次明灭的间隙,杂音便增强一分。他放下茶杯起身:“我明白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时,方明反锁了门。他抽出抽屉里的电磁场检测仪,红色指针在靠近空调出风口时疯狂震颤。撕开通风栅格,纽扣大小的窃听器黏在金属管道拐角,绿灯幽微闪烁。方明用镊子夹出备用电池,换上半截耗尽的旧电池,再将窃听器原样装回。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跳出加密信息:“新发凶案,西郊烂尾楼,女尸颈后有Z形烙伤。”发信人标注着“螳螂”——那是他和刑侦支队法医张颖大学时互起的绰号。
停尸房的冷气钻进骨髓。无影灯下,女尸脖颈的烙伤皮肉翻卷,焦黑的Z字形边缘凝结着暗黄组织液。张颖戴着橡胶手套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凶手用自制烙铁,但你看这里——”镊子拨开创面,露出深部肌肉纤维的切割轨迹,“真正的致命伤是颈动脉的穿刺伤,凶器被特意扭转了角度。”
方明递过五年前案件的尸检照片。泛黄的照片上,被害人颈部同样留着Z形烙伤,皮下肌肉的刀口走向如出一辙。
“角度数据。”张颖将显微镜推到两人中间。新旧伤口的显微照片并列在电子屏上,蓝色激光线标注出相同的切入角度。“左深右浅,刀尖偏斜十五度刺入。”她调出三维模拟图,凶器在虚拟空间旋转,“这是典型的反手握刀习惯,凶手身高约一米七八,左利手,而且……”她突然暂停画面,放大凶手手腕模拟动作,“他在刺入瞬间会无意识外旋手腕——像这样。”
屏幕里的虚拟手臂猛地一拧。方明盯着那个扭曲的动作,脊椎窜过一道冰流。昨夜公寓里,那个被砸碎的主机箱上,戴着手套的掌印中,食指关节处同样有着畸形的凹陷。
“职业杀手?”张颖摘下护目镜。
方明凝视着屏幕上定格的旋转刀锋,冷光灯在他眼底投下深潭:“是习惯。”他声音像淬过冰,“有人把杀人变成了肌肉记忆。”
解剖台的不锈钢边缘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五年前的恶魔从未离开,而此刻,恶魔的刀尖正悬在权力殿堂的阴影里。
第五章双面间谍
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电流嗡鸣。方明将那份空白的干部考察表摊开在办公桌上,钢笔悬在纸页上方,墨水滴落,在“政治表现”一栏洇开一团蓝黑色的云。他抬眼扫过通风栅格,那里藏着更换过电池的窃听器,此刻正沉默地吞噬着房间里的每一丝声响。
“林小曼……”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笔尖重重顿在纸上,声音刻意提高半度,“对,就是那个裁缝,当年给第三个受害者做过旗袍的目击者。”他起身踱步,皮鞋踩过地砖的声响清晰可闻,“明天下午两点,老纺织厂宿舍区三号楼,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接触她。”
钢笔被随意丢在桌面,金属笔帽滚到桌沿。方明抓起外套出门,门锁咔哒合拢的瞬间,通风口的电流杂音骤然密集了一秒。
三小时后,城南城中村的窄巷弥漫着煤炉的烟气。方明压低头上的棒球帽,在晾满衣物的天井里停步。402室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塞着水电催缴单。他闪身入内,反手锁门。
“我姐三年前就搬走了。”阴影里的女孩声音发颤,怀里紧抱着褪色的相框。林小雨比照片上更瘦,眼下的乌青像两团淤血,“那些人总在巷口转悠……上周还有穿黑夹克的男人砸门。”
方明将一次性手机推过茶几:“从现在起,用这个联系我。”他目光扫过窗台,那里积着层薄灰,“今晚十点,西郊烂尾楼B栋二楼,我同事会接你去安全屋。”他顿了顿,补充道,“穿你姐那件红格子衬衫。”
林小雨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为什么是烂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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