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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污染源出现在三起不同案件的关键物证上有人故意在做手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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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点公诉

第一章完美证据链的崩塌

法庭的空气凝固如铅,沉重的呼吸声在肃穆的空间里此起彼伏。林夏站在公诉席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卷的硬质封面,那上面印着“连环杀人案”几个黑体大字。她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被告席上的赵天野——那个被指控犯下三起命案的男人。赵天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法官敲下法槌,声音清脆却冰冷,宣告了最终判决:“因DNA证据存在污染,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庭宣判被告赵天野无罪释放。”林夏的呼吸骤然停滞,她看着赵天野缓缓起身,向旁听席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那眼神像针一样刺入她的神经。

林夏的视线迅速扫过手中的法医报告,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微黄。报告末尾的附录里,一行小字标注着“试剂残留异常:检测到未登记的专业溶剂”。她的眉头微蹙,指尖划过那行文字,仿佛能触摸到其中的猫腻。这不该出现在一份严谨的DNA鉴定中,残留的溶剂痕迹模糊了关键样本的匹配度,让原本铁证如山的链条瞬间崩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胸腔里的心跳却像鼓点般急促,提醒着她这场审判的荒谬。

法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公诉人林夏,你还有补充陈述吗?”林夏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坚定:“法官大人,我申请延期审理。法医报告显示异常试剂残留,这可能是证据污染的关键,需要进一步调查。”她的目光直视法官,试图从那张刻板的脸上捕捉一丝动摇。法官却只是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申请驳回。证据链已断裂,本庭不能因推测而拖延司法程序。”林夏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无力的愤怒在体内蔓延。她看着赵天野被法警解开手铐,那男人甚至夸张地伸展双臂,仿佛在庆祝一场胜利。

法庭大门推开,刺眼的阳光涌入,林夏随着人群走出。庭外,受害者家属的哭喊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一位老妇人瘫倒在地,双手捶打着地面,嘶哑的嗓音重复着:“我的女儿啊……她死不瞑目!”另一个年轻女子抱着遗像,泪水无声滑落,眼神空洞如枯井。林夏的脚步停在台阶上,她的喉咙发紧,那些哭声像重锤击打着她的良知。就在这时,赵天野大步走出,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弧度,他停下脚步,对着哭喊的人群夸张地鞠了一躬,仿佛在谢幕一场演出。阳光下,他的笑容刺眼而残忍,与家属的悲痛形成鲜明对比。

林夏的视线从赵天野身上移开,落回手中的法医报告。那份异常的试剂残留像一道未解的谜题,在她脑中盘旋。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城市的喧嚣在耳边模糊。转身离开时,她的步伐坚定起来,心中一个念头悄然生根:如果法庭无法给予正义,她就自己去找寻真相。夜色渐浓,街灯初亮,映照着她孤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深处。

第二章实验室的深夜灯光

市检察院大楼的灯光早已熄灭,唯余安全通道幽绿的标识在黑暗中呼吸。林夏避开监控探头的死角,像一道影子滑入法医中心侧门。她穿着深色便服,背包里装着微型强光手电、物证袋和那本让她寝食难安的法医报告副本。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这是她利用职务之便复制的备用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着她行为的越界。

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如同沉默的哨兵,柜门上贴着案件编号和物证名称。她径直走向标有“赵天野案”的柜门,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划过,最终停在“物证003:被害人A衣物纤维提取样本”的位置。冷藏柜开启时涌出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支贴着封条的试管。

强光手电的光束聚焦在试管标签上。林夏撕开封条,动作精准而迅速。她将试管置于便携式光谱分析仪下,这是她从大学实验室借来的设备,不属于检察院的常规配置。仪器屏幕亮起,复杂的波形图开始跳动。她的呼吸在口罩下变得急促,目光死死锁住屏幕——除了常规的DNA裂解液成分,一个异常的峰值反复闪烁,与她报告上标注的“未登记溶剂”特征完全吻合。

林夏的心脏猛地一沉。她迅速打开冷藏柜,又取出另外两起看似毫无关联的旧案物证样本:一起是半年前的富豪遗产纠纷案的关键生物检材,另一起是三个月前某官员受贿案中的匿名举报信指纹提取物。光谱仪的探头依次接触试管内壁残留的微量痕迹。屏幕上的波形图如同复刻般,再次跳出那个刺眼的异常峰值。三起案件,跨越不同时间、不同性质,物证上却残留着同一种来源不明的专业试剂。这绝非偶然失误,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污染网。

“林检察官?”一个带着困倦和惊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夏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猛地回头,手电光束扫过去,照亮了技术员张明那张错愕的脸。他穿着皱巴巴的制服,手里还拿着半杯速溶咖啡,显然是在值夜班时被实验室的动静吸引过来。

“你在干什么?”张明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试管、敞开的冷藏柜,以及那台不属于这里的分析仪,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是违规操作!私自动用封存物证,你……”

林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摘掉口罩,直视着张明:“我在找真相。赵天野案的证据被污染了,不止他的案子。”她指着光谱仪屏幕上那三个几乎重叠的异常峰值,“你看,同样的污染源,出现在三起不同案件的关键物证上。有人故意在做手脚。”

张明走近几步,凑到屏幕前,眉头紧锁。他盯着那熟悉的波形图,眼神闪烁不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在冰冷的实验室里蔓延,只有仪器散热风扇发出细微的嗡鸣。

“林检,”张明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紧绷感,他避开了林夏探究的目光,视线落在冷藏柜冰冷的金属表面,“有些事……水太深了。你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吞咽着什么,“我劝你……最好当没看见。有些人,你惹不起。”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张明的话不是简单的劝阻,更像是一种隐晦的警告,甚至……是某种暗示。他知情?他知道是谁?或者,他本身就是参与者?

“你知道什么,张明?”林夏逼近一步,声音锐利起来,“告诉我!那些无辜的人,那些受害者家属的眼泪,就因为有人想掩盖真相?”

张明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无奈取代。他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林夏的问题,只是低声说:“赶紧把东西放回去,离开这里。今晚……就当没见过我。”他转身欲走,脚步有些仓促。

就在这时,林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屏幕上跳动着“周正检察长”的名字。

林夏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周正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寒暄,直入主题:“小林,赵天野的案子已经结了,判决书生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程序就是程序。停止你手头所有与此案相关的私下调查,立刻。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林夏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缓缓抬起头,实验室惨白的灯光映在她脸上,一片冷肃。张明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空荡的走廊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冷藏柜的冷气丝丝缕缕地溢出,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第三章司法掮客的蛛丝马迹

周正检察长那句“这是命令”像冰锥一样扎在林夏的耳膜里,余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回荡。冷藏柜门敞开着,冷气无声地弥漫,三支贴着不同案件标签的试管在惨白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如同无声的控诉。她盯着光谱仪屏幕上那三个刺眼的、几乎重叠的异常峰值,指尖的冰凉感从手机蔓延至全身。

当没看见?那些受害者家属绝望的哭喊,赵天野庭外嚣张的狞笑,还有张明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暗示……不。她猛地关上冷藏柜门,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迅速而利落地将分析仪拆解收回背包,抹去所有操作痕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周正的命令不是终点,而是将黑暗推向更深处的证明。

离开法医中心的过程比潜入时更需谨慎。她像幽灵般穿行在监控死角的阴影里,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夜风灌入衣领,却吹不散心头沉甸甸的寒意。张明那句“水太深了”和“冰山一角”反复在脑海中盘旋。如果三起案件只是冰山一角,那么整座冰山该是何等庞大?

回到检察院,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林夏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位于大楼深处、鲜少有人踏足的综合档案室。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外界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密集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守卫着这座城市司法过往的秘密。

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一盏阅读台灯。昏黄的光圈下,她调阅了检察院近五年所有涉及权贵阶层的重大案件卷宗——那些最终因“证据存疑”、“技术瑕疵”或“程序问题”而被撤销起诉、减轻处罚甚至无罪释放的案件。她的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而紧绷的脸上。

一页页电子卷宗在屏幕上滚动,物证检验报告、技术分析附件……她像最精密的仪器,过滤着每一个细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天色大亮,档案室内依旧昏暗如夜。当第十二份卷宗的物证报告被调出,林夏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的某个角落——一份关于微量物证“意外污染”的补充说明。报告措辞模糊,轻描淡写地将污染归咎于“试剂批次不稳定”或“操作环境干扰”,但林夏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描述模式,与赵天野案、富豪遗产案、官员受贿案如出一辙!

十二起案件。时间跨度五年。涉及对象从商界新贵到政坛要员,案件性质从经济犯罪到暴力伤害。唯一的共同点:关键物证都在关键时刻出现了“意外”污染,导致指控无法成立。而所有污染报告的最后签字栏里,都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名字缩写——Z.M.。张明。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这不是疏漏,是系统性的清除。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司法程序的核心地带,精准地抹去那些指向权贵的证据。

她需要外援。一个游离在体制之外,却能触及这座城市暗流的人。林夏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谁?”

“老马,是我,林夏。”她压低声音,确保档案室的铁门隔绝了一切,“有活,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老地方,一小时后。”

“老地方”是城南一家嘈杂的牛肉面馆,油腻的桌面和鼎沸的人声是最好的掩护。林夏坐在角落,看着一个穿着磨旧皮夹克、头发花白稀疏的男人慢悠悠地踱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油腻的纸袋,像是刚买完早餐。他便是老马,一个在灰色地带游走多年、消息灵通的私家侦探,曾因追查一桩官商勾结案被吊销执照。

老马在她对面坐下,把纸袋推过来,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边吃边说,林检。看你脸色,活不小。”

林夏没动包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有人在系统性地污染关键物证,专门针对涉及权贵的案子。手法专业,痕迹隐蔽,五年内至少十二起。”

老马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啃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清洁工’?”

“什么?”林夏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绰号。”老马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声音更低,“道上隐约有风声,说有个专门干‘脏活’的团伙,接单处理‘敏感’证据。手法干净,不留尾巴,收费高得吓人。没人知道具体是谁,都叫他们‘清洁工’。据说,只接大人物的单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夏,“你查到的这十二起,怕都是他们的‘杰作’。”

“清洁工……”林夏咀嚼着这个冰冷而充满隐喻的代号。一个专门在司法证据链上“做卫生”的地下组织?这比某个内鬼的个体行为更可怕,意味着存在一个成熟的、产业化的犯罪链条。

“能找到他们吗?”林夏追问。

老马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忌惮:“神龙见首不见尾。接头方式、成员信息一概不知。只听说……他们背后有高人,能量大得很,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凑得更近,几乎耳语,“林检,听我一句,这事……水浑得很,能淹死人。”

林夏没说话,只是把一张写着几个关键案件编号和人名的纸条悄悄推过去。老马看了一眼,默默收起,点了点头。

离开面馆,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阳光有些刺眼。林夏的心却沉在谷底。“清洁工”的存在证实了她最坏的猜想,也意味着她面对的敌人是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网络。她必须立刻整理现有的线索,尤其是那十二起案件的详细清单和物证污染报告。

回到检察院办公室,她反锁了门。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办公室里却异常安静。她打开电脑,插入加密U盘,准备将档案室查到的关键信息汇总加密。手指刚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屏幕猛地一黑。

不是断电。主机箱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紧接着,漆黑的屏幕上突然跳出无数行飞速滚动的白色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林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去拔U盘,手指却僵在半空。

屏幕上所有的代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骷髅头图案,下方是一行冰冷的英文:

ACCESSDENIED.ALLDATAWIPED.

骷髅头图案闪烁了两下,屏幕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深蓝。

林夏僵在椅子上,血液仿佛凝固。她颤抖着手移动鼠标,敲击键盘,毫无反应。她强行重启电脑,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再也没有出现。硬盘指示灯微弱地亮着,里面存储的所有案件资料、分析报告、个人文件……她多年来积累的一切电子档案,在短短几秒内,被彻底清空。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主机风扇徒劳的嗡鸣。窗外阳光明媚,她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对手不仅知道她在查,还精准地掐灭了她刚刚点燃的火种。这不是警告,是宣战。

第四章公寓入侵事件

电脑屏幕那片死寂的深蓝像一块冰冷的墓碑,映照着林夏毫无血色的脸。主机风扇单调的嗡鸣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她的耳膜。她僵坐在椅子上,指尖残留着刚才试图拔U盘时的冰凉触感,血液却仿佛凝固在血管里。五年。十二起案件。所有扫描的卷宗照片、整理的时间线、标注的疑点、与老马的录音备份……甚至她个人电脑里那些无关紧要的生活记录,全都在那个血红的骷髅头闪烁间化为乌有。

这不是警告。这是斩草除根。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僵硬而显得有些踉跄。窗外的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世界依旧喧嚣运转,只有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一股冰冷的愤怒取代了最初的震惊,顺着脊椎向上蔓延。对手不仅知道她在查,还精准地知道她查到了哪里,甚至知道她刚刚从档案室回来,刚刚整理好线索。周正?张明?还是那个藏在“清洁工”背后的幽灵?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电子档案没了,但还有备份。一个检察官的本能让她在整理那些敏感资料时,始终保留着最原始、最笨拙却也最不易被远程抹除的方式——打印稿。那些关键的物证污染报告摘要,十二起案件的编号、涉案人、污染时间点,以及她根据老马信息初步梳理的“清洁工”特征,全都锁在她公寓书房那个不起眼的防火保险柜里。

她抓起包,几乎是冲出办公室。走廊里遇到的同事投来诧异的目光,她勉强点头示意,脚步却丝毫未停。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攫住了她。对手的行动太快,太狠。电子证据的毁灭只是第一步,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暴露的线索。她必须赶在所有人前面,拿到那些纸质档案。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林夏驱车穿过流光溢彩的街道,心却沉在谷底。她刻意绕了几个街区,确认没有尾随后,才驶入自己公寓所在的小区。将车停在地库,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几辆熟悉的邻居车辆静静停放着。她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除了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一片寂静。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林夏紧握着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公寓门。门锁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迹。她稍稍松了口气,掏出钥匙。

“咔哒。”

门开了。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灰尘,也不是饭菜的味道。是一种……被翻动过的、混杂着皮革和金属的、冰冷而陌生的气息。玄关的地毯微微歪斜,鞋柜的门虚掩着一条缝。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轻轻推开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光晕,谨慎地踏入室内。客厅里看似一切正常,沙发靠垫摆放整齐,茶几干净。但当她走向书房时,脚步顿住了。

书房的门是敞开的。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时,她亲手关上了门。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她迅速退到客厅角落,背靠着墙壁,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屏住呼吸。

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等了足足一分钟,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束谨慎地探入书房。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书房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书架上的书被粗暴地扫落在地,散乱一地。抽屉全部被拉开,里面的文件、杂物倾倒出来。书桌的桌面一片狼藉,笔筒打翻,纸张飘落。而她目光死死锁定的,是墙角那个嵌入墙壁的防火保险柜。

柜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

她冲过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颤抖着在空荡荡的保险柜里摸索。没有。什么都没有了。所有打印出来的关键资料,她备份的最后希望,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手不仅清空了她的电子世界,连这物理世界的最后堡垒也精准地攻破了。

愤怒、恐惧、还有一丝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扶着冰冷的柜壁站起来,手电光扫过房间,试图寻找任何入侵者留下的痕迹。除了破坏,似乎什么也没有。他们做得干净利落,如同那个抹除她电脑数据的“清洁工”一样专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林夏浑身一僵,迅速关掉手机电筒,紧握喷雾,闪身躲到书房门后阴影里。

“林小姐?林小姐你在家吗?”一个苍老而带着关切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是隔壁的刘阿姨。林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但警惕未消。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走了出去。

“刘阿姨?”她打开客厅的灯,光线有些刺眼。

刘阿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上带着担忧。“哎呀,小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这边有动静,乒乒乓乓的,还以为你回来了在收拾东西呢。后来就没声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动静?林夏的心提了起来。“刘阿姨,您什么时候听到的动静?”

“大概……晚上八点多吧?”刘阿姨回忆着,“我正看电视剧呢,就听到你这屋好像有人在翻东西,声音还挺大。我还纳闷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收拾得这么急。”

八点多。那时她还在检察院,对着那片死寂的蓝屏。

“刘阿姨,”林夏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您看到有人进我屋了吗?”

“没有啊,”刘阿姨摇头,“就听到声音了。不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晚上七点多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倒是看见两个男的从电梯出来,穿着警服,挺精神的,直接往这边走了。我还以为是找你的呢。”

警服?

林夏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更深的寒意笼罩了她。穿着警服的人?是真正的警察,还是……伪装?

“刘阿姨,”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楼道电梯口,还有大厅,是不是都有监控?”

“有啊!”刘阿姨点头,“物业装的,说是为了安全。”

“谢谢您,刘阿姨!水果您拿回去吃吧,我还有点急事!”林夏顾不上多说,送走一脸困惑的刘阿姨,立刻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深夜的物业值班室,保安打着哈欠调出了监控录像。林夏紧盯着屏幕。

时间回放到晚上七点四十分。电梯门打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确实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警服,戴着警帽,帽檐压得有些低。两人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林夏公寓所在的方向。其中一个手里似乎提着一个深色的、方方正正的箱子。

“停!”林夏指着屏幕,“能放大他们的脸吗?”

保安操作着,画面放大,但清晰度有限,加上帽檐的遮挡,只能看到模糊的下半张脸和紧抿的嘴唇。没有明显的特征。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林夏追问。

录像快进。大约一小时后,八点二十分左右,电梯门再次打开。还是那两个人,从林夏公寓方向走过来。其中一个手里依旧提着那个深色箱子,但看起来似乎沉了一些。两人进入电梯,下行离开。

穿着警服,提着箱子,时间完全吻合刘阿姨听到的翻动声。目标明确,行动迅速,离开时带走了东西。

警察?林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出来。如果是警察,他们凭什么搜查她的私人住宅?搜查令呢?如果不是警察……那这身警服意味着什么?对手的能量,已经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假扮执法人员了吗?

她拷贝了这段监控录像,失魂落魄地回到一片狼藉的公寓。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和满地狼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攫住了她。电子证据没了,纸质证据也没了。对手不仅强大,而且肆无忌惮。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林夏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极力压抑着哭腔的女声,声音颤抖得厉害:“是……是林检察官吗?”

“我是。您哪位?”

“我……我是张明的爱人……”女人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老张……老张他……他不见了!昨天下午他说去单位加班,就再也没回来……电话关机,单位说他请假了……我……我刚刚收到一个信封……里面……里面是……”

女人哽咽得说不出话。

林夏的心沉到了谷底。“里面是什么?”

“钱……好多现金……还有一张纸条……”女人终于崩溃地哭喊出来,“纸条上写着……写着‘抚恤金’!林检察官!他们是不是……是不是把老张给……”

“抚恤金”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林夏的心脏。张明!那个在实验室警告她“水太深”,那个签名出现在十二份污染报告上的技术员!他失踪了。而他的家人收到了“抚恤金”!

这不是失踪。这是灭口。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宣告——任何知情者,都不会有好下场。

电话那头只剩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林夏握着手机,站在自己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公寓中央,看着监控录像里那两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听着电话里绝望的哭诉。

对手的轮廓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庞大。他们能无声无息地抹除电子证据,能堂而皇之地穿着警服闯入私人住宅掠走关键物证,能让一个关键的技术员无声无息地“消失”并送出象征死亡的“抚恤金”。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隐藏在司法系统里的污染链条。这是一张盘根错节、渗透到各个角落的巨网,拥有着足以碾压个体的恐怖力量。她面对的,是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强大、更加冷酷、更加肆无忌惮的敌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林夏却感到自己正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她缓缓蹲下身,手指深深插进散落一地的书本纸张中,冰凉的触感传来。愤怒在绝望的土壤里悄然滋生,烧灼着她的心脏。证据没了,线索断了,帮手失踪了,甚至自身的安全也岌岌可危。

但黑暗中,她眼中那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并未熄灭。

第五章灰色同盟

公寓地板上散落的书籍纸张像被飓风撕碎的残骸,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尘埃和入侵者留下的、若有似无的金属与皮革混合的陌生气息。林夏蜷坐在那片狼藉中央,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张明妻子那绝望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抚恤金”。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针,反复刺扎着她的神经。

对手的獠牙已经毫无遮掩。抹除数据,假扮警察入室搜查,甚至让一个关键的技术员人间蒸发。这不是警告,是宣战。她孤身一人,赤手空拳,面对的是一个盘踞在司法系统深处、能量庞大到可以随意捏碎个体生命的怪物。

愤怒在胸腔里燃烧,烧干了最后一丝犹豫。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同样被这头怪物撕咬过、同样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一个……可能同样不择手段的人。

她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上。陈岩。市局刑警支队前队长,曾经以作风强硬、破案如神著称。一年前,他负责赵天野连环杀人案的初期侦查,正是他锁定了关键线索,将矛头指向了那个看似毫无破绽的富二代。然后,就在案件即将取得突破时,陈岩被内部调查,罪名是收受黑社会贿赂。证据确凿,他被停职,案子也移交给了别人。最终,那份被污染的DNA证据,成了赵天野脱罪的护身符。

林夏当时作为公诉人,曾仔细研究过陈岩的案卷。那些所谓的“受贿证据”,在她看来,巧合得过分,指向性太强。她曾怀疑过这是否是赵天野背后势力的反扑,但彼时她专注于法庭上的证据链,无暇他顾。现在回想起来,那很可能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按下拨号键的瞬间,指尖微微颤抖。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对方早已弃用这个号码,或者……也遭遇了不测。

“喂?”一个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男声响起,背景音嘈杂,像是某个喧闹的夜市。

“陈岩队长?”林夏的声音有些发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嘈杂的背景音似乎也小了些。“我是陈岩。你是谁?”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市检察院,林夏。”她报上身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林检察官?”陈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稀客。找我这个‘黑警’有什么事?难道检察院终于想起来要给我发个‘受贿模范’的锦旗?”

林夏无视他的讥讽,单刀直入:“赵天野被无罪释放了,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过了片刻,陈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疲惫:“知道。电视上看到了,那杂种笑得挺开心。怎么,林大检察官是来通知我这个‘前科人员’,正义又一次胜利了?”

“证据被污染了。”林夏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DNA样本里检测出了异常的试剂残留,导致关键证据失效。”

“污染?”陈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谁干的?!”

“我不知道。但不止赵天野这一起。”林夏顿了顿,将公寓的狼藉、消失的证据、张明的失踪以及那笔象征死亡的“抚恤金”简要道出,最后补充道,“我查了档案,过去五年,有十二起涉及权贵的案件,关键物证都出现了类似的‘意外’污染。而你的案子,恰好是其中之一。”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林夏甚至能听到对方牙齿紧咬发出的咯咯声。良久,陈岩才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怀疑,当年搞我的,和现在搞你的,是同一伙人?”

“不是怀疑,是肯定。”林夏斩钉截铁,“他们有个名字,叫‘清洁工’。专门处理‘不干净’的证据。赵天野是他们的大客户。”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沉默中酝酿着风暴。“……你想怎么样?”陈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林夏坦然承认自己的无力,“我需要帮助。我需要知道‘清洁工’到底是谁,他们怎么运作,背后站着谁。”

“呵,”陈岩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找我?一个被扒了警服、人人喊打的‘黑警’?我能帮你什么?去街上贴小广告通缉他们?”

“你有他们没有的东西。”林夏目光锐利,尽管隔着电话,“你被他们构陷过,你了解他们的手段,你比任何人都恨他们。而且,你当刑警这么多年,三教九流,总有些……不那么‘正规’的人脉还在吧?那些人,或许能听到一些官方渠道永远听不到的声音。”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林夏耐心等待着,她能感觉到陈岩内心的剧烈挣扎。被诬陷的屈辱,停职的落魄,对赵天野及其背后势力的刻骨仇恨,以及对恢复名誉的渴望……这一切都在撕扯着他。

“代价呢?”陈岩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林检察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冒着违反纪律的风险来找我这个‘污点人员’,想要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我提供内部情报。”林夏毫不犹豫,“检察院的动向,周正检察长可能的动作,甚至一些不公开的案卷信息——只要我能接触到。你需要什么线索,我可以想办法从内部帮你挖。至于你……”她深吸一口气,“如果这次我们能扳倒他们,揪出‘清洁工’,揪出赵天野背后的保护伞,你当年的案子,就有翻案的可能。你的警服,你的名誉,都能拿回来。”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交易。一个检察官和一个被停职的刑警,在司法体系的灰色地带,结成的危险同盟。他们各自握着对方需要的筹码,也各自承担着背叛和毁灭的风险。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几秒钟后,陈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牛肉面馆。”林夏报出之前和老马见面的地点,“带上你能信任的人。记住,我们没见过这通电话。”

“知道了。”陈岩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夏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公寓的混乱和空荡带来的绝望感并未消散,但心底那簇微弱的火苗,似乎因为找到了另一簇同样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种,而稍微明亮了一些。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前方是更深的黑暗和更致命的危险。但至少,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次日下午,“老地方”牛肉面馆依旧人声鼎沸,油腻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交织。林夏坐在角落的老位置,面前一碗面几乎没动。她警惕地观察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三点整,一个穿着磨损皮夹克、胡子拉碴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陈岩。他比林夏记忆中要憔悴许多,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扫视店内时带着职业性的警觉。他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穿着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眼神机警地四处打量。

陈岩径直走到林夏对面坐下,年轻人则坐在邻桌,背对着他们,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林检察官。”陈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戒备。他指了指邻桌的年轻人,“猴子,以前队里的技术骨干,现在……跟我混口饭吃。”

林夏微微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清洁工’组织,我目前只知道这个名字和一个模糊的特征——他们使用一种特定的专业试剂进行污染。张明,法医中心的技术员,很可能和他们有关,或者至少知情。但现在他失踪了,家人收到了‘抚恤金’。”

陈岩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张明……我有点印象,技术宅一个,胆子不大。看来是被灭口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假警察呢?监控有拍到脸吗?”

林夏拿出手机,调出拷贝的监控录像片段,推到陈岩面前。画面里,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身形挺拔,步态沉稳,帽檐压得很低。

陈岩眯着眼仔细看着,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又缩小,反复观察了几遍,突然指着其中一人提着的深色箱子:“看这里。”

林夏凑近。陈岩指着箱子侧面一个极其模糊的、几乎被像素点淹没的白色标记:“这个logo,像不像……‘明远’律所的缩写变形?”

林夏心头一震!明远律所!本市顶尖的律所之一,合伙人郑明远更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专为富豪权贵打官司。赵天野的辩护律师团里,就有明远律所的人!

“郑明远……”林夏喃喃道,一股寒意爬上脊背。如果“清洁工”和明远律所有关,那意味着什么?

“这只是猜测。”陈岩谨慎地说,“但猴子可以试着从技术角度复原一下这个logo,或者查查这种箱子的来源。另外,”他压低声音,“我这边查到点东西。赵天野被放出来这几天,可没闲着。”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他又犯事了?”

陈岩冷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昨晚,西郊废弃工厂区,一个下夜班的女工被发现,死状……和他之前的受害者一模一样。喉咙被割开,身上有虐待痕迹。”

林夏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愤怒让她几乎拍案而起:“他刚出来就敢……”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陈岩打断她,语气冰冷,“辖区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不到两小时,案子就被市局刑侦支队接手了。带队的是周正检察长的心腹,王副支队长。然后,就在刚才,我收到消息,王副支队长宣布,现场证据不足,无法锁定嫌疑人,案子……暂时搁置。”

“证据不足?!”林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的地点特征!赵天野有重大嫌疑!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不想查!”陈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现场据说被‘破坏’得很严重,关键物证‘意外’丢失或污染。老套路了,林检察官,你我都见识过。”

林夏只觉得一阵眩晕。赵天野的嚣张,司法系统的麻木,受害者家属的绝望……这一切仿佛一个无休止的轮回。而她和陈岩,就像试图阻挡这辆失控列车的螳螂。

“他们这是在挑衅!”林夏咬着牙,“是在告诉我们,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没错。”陈岩的目光锐利如刀,“所以,我们的动作得更快。猴子会想办法查那个箱子和明远律所。你,”他盯着林夏,“想办法弄清楚,周正检察长和王副支队长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赵天野现在在哪里,谁在保护他。”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场在悬崖边缘的舞蹈。林夏看着陈岩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又看了看邻桌那个沉默却机警的年轻人猴子。这条灰色的同盟之路,比她想象的更加崎岖,也更加危险。但她别无选择。

“我会查。”林夏的声音恢复了检察官的冷静,尽管内心波澜汹涌,“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陈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带着猴子起身,像两滴融入人海的水,迅速消失在面馆门口喧嚣的人潮中。

林夏独自坐在原地,看着面前早已凉透的面汤。窗外,阳光刺眼,车流如织。城市的繁华景象下,罪恶在阴影中滋生蔓延,而维护正义的利剑,却布满了肮脏的污点。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苍白却坚定的脸。新的一页已经翻开,上面写满了未知的危险和必须付出的代价。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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