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内在动物与外在行为（2/2）
试图挣扎，想要冲出这被烟雾封锁的房间，就算灰凪已经锻炼出了一定的抗药性，但他的双腿还是开始变得沉重，肌肉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最后视野彻底被乳白色占据，灰凪巨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无法支撑，轰然倒在地板上，与旁边被捆绑的饶天一起。
林恩威没能成功出门用他的身体为所欲为，所以这对真正的饶天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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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医科大学寝室内的冲突隔绝，位于城市另一端的组织据点负一楼接待室，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铺着地毯的房间，空气中飘散着速溶咖啡和碳酸饮料的味道，墙壁上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抽象画和组织活动的留念照片。
这就是除魔局的休息室，类似于酒店的构造，挤一挤足够容纳两百余人，虽然平时都不对外开放。
而现在镜头所对准的区域或许可以类比成前台或者是大厅，此刻好像有人坐在这里……
“陆山，你知不知道那边有一个捉迷藏俱乐部？上面，上面！我在中路，支援我！”
只见一个头发半红半黑、穿着休闲卫衣的年轻人，朝阳，正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击滑动。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紧盯着游戏画面，嘴里却说着与游戏似乎无关的话题。
而坐在他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是陆山，他明明看起来比朝阳年长几岁，却实际相反。
体格健硕，眉宇间带着猎人特有的那种沉稳，尽管他也拿着手机，姿态相对放松一些，但实际又不是那么放松。
“我来了，我来了……漂亮！对了朝阳，什么捉迷藏俱乐部？没听说过啊。”
操控着游戏角色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支援，陆山回想起刚才朝阳说的话，随即抬头，略带疑惑地反问。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谓是一片混乱，可惜饶天被那个叫林文的组织成员带走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这让他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不过在恶鬼的骚扰事件后，朝阳找到他，并得出“不需要担心那么多，问题很好解决”的结论。
并且饶天正和他的朋友待在一起，没有危险，组织方面只需要专注于制定一系列针对恶鬼的计划就行。
眼下，大家除了应对恶鬼，也在全力追查恶鬼口中提及的那个神秘“视频”。
“……大概就是这样，据说今天林文把狼王和那个林恩威带去了捉迷藏俱乐部，据说是单纯去玩的，两个狼人和一个人类，鬼才相信。”
朝阳一边操作，一边分心解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八卦，这情报的来源，据朝阳说是“破晓”那边的人员偷窥到的。
当陆山问及朝阳对此有什么想法时，这位年轻的会长却卖了个关子。
在已知饶天和林恩威都是狼人的前提下，那个林文也是狼人的可能性，在朝阳心中直线上升。
然而昨天凛雾在城里四处引发骚乱时，根据记录，林文却好端端地待在组织据点里和几个人联机打游戏，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在见识到有饶天这样会骗人的狼人之后，朝阳肯定不相信林文单凭这一点就能排除嫌疑，但也没有其他证据能一口咬死他。
凛雾不算朝阳负责的内容，他只是监视狼王，不让他乱跑，狼王不回狼村就是安全的。
“啧！手法轮椅角色，怎么还不削？”
这时朝阳突然懊恼地低呼一声，原来是他的游戏角色在屏幕中倒下，被敌方击杀了。
他整个人向后一倒，深深陷进沙发里，几秒钟后又像弹簧一样蹭起来，抓过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汽水，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似乎让他冷静了些。
“狼人，他们肯定不是那么容易会被发现的，说起来饶天……饶天他就瞒了我两个多月，我真不敢相信我真能如此信任一个人，同样也第一次体会背叛的感觉。”
听着朝阳的话，陆山突然陷入了某种回忆，而朝阳抹了抹嘴，重新看向陆山，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沉默地听着，手上游戏的动作慢了下来。
尽管陆山不想在即将离别的时候弄得气氛伤感，但现实是有恶鬼明确地盯上了饶天，待在组织里，待在陆山和朝阳这些知情且有能力提供一定保护的人身边，显然比独自在外更加安全。
所以饶天为什么还不来除魔局，今晚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一起商量恶鬼铲除、身份保护计划吗？
“诶？什么陆山，你打算讲讲你和那头狼人的故事吗？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嗯，死心塌地地选择保护灰凪？我没看出来他哪里好的。
“今天的事情也是，因为灰凪，你甚至还情绪崩溃了。”
朝阳的注意力似乎被陆山完全吸引了过来，他放下手机，身体前倾，很是好奇的样子。
其实他很清楚今天下午恶鬼冒充灰凪进行威胁后，陆山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以及他后来为狼人而流泪的情景。
这在向来以坚强、甚至有些固执形象示人的陆山身上，是极其罕见的表现，到底是什么，让陆山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之前在破晓执牌训练的时候了解有“狼人”这种生物，朝阳在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山，他要是碰到这种生物，是不是会见一个杀一个？
结果自从狼王灰凪出现，陆山出差去w县，随后灰凪跟着陆山尾随到a市之后，陆山那多愁善感的弱点就暴露得淋漓尽致了。
感性动物，忠诚的猎犬，陪伴渴求……这些不是灰凪的评价，而是朝阳对于陆山的。
或许朝阳也想不到，征服陆山的就只是灰凪的真心，单纯作为一头灰狼，想要抛离一切偏见，和猎人成为朋友的觉悟。（以及灰凪确实没干坏事）
……
“之后……饶天，他在外面受了重伤，我偶然发现了他狼人的形态，把他救回家疗伤。
“后来……他给我自爆了他的身份，说欺骗了我，真的很抱歉……你知道吗？灰凪有时候真的很像猎犬，不像狼，我之前就幻想过我的狗能说话，你知道的……”
陆山慢慢回忆，倾诉自己和狼人的点点滴滴，而朝阳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两人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救命之恩的剧情。
回想起来，饶天那家伙在组织里的表现，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听话，乐于助人，能力也不错。
如果不是狼人身份曝光，或许会是个很不错的同伴，真可惜，他是一头狼人，还是狼王。
不过即便身份彻底暴露，在组织里的这段时间，饶天也并未显得太过难堪，他似乎仍在努力，想让朝阳，这个他曾经欺骗过的会长，不至于太过讨厌他。
“这样啊……所以陆山你就这样放下了对狼人的……嗯，仇恨？接受了狼王？还真是……随心所欲啊，我们『执牌』可没有这样完全自我决定的权利。”
朝阳摸了摸下巴，靠回沙发背，他言下之意很明白，如果他朝阳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规则、平衡与潜在风险，他说不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管他饶天是不是狼王，只要他不乱伤人就给他一棒子警告一下，如果他能安分守己，那就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说到底还是身份问题，悖论的定时炸弹，不能不管，也不能太管，最好知道身份，也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唉，我只是……想起饶天之前经历的一些事情，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刚成年就被迫变成了狼人，孤立无援，硬是靠着自己的……嗯，个人魅力和勇气，一路摸爬滚打，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陆山轻轻叹了口气，关掉了已经显示“胜利”的游戏画面，将手机放到一边。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但语气中的那份理解和不易察觉的维护之意，朝阳听得明白。
很快，两人退出了游戏结算界面，但都没有立刻开始新的一局，房间内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所以……那头狼人怎么说？恶鬼拿他的身份威胁，还要取他朋友的生命，我的想法是把白狼干脆交出去，总该有人干坏事，而这个丑角都是我们执法人员来当。”
其实他们原本在这里就是等着饶天来组织后商量对策，话说这都几点了？捉迷藏俱乐部早过了吧，饶天因为什么事情不来？难道……已经离开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