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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太子皇兄,这是要做什么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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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光亮之下,只见初凌波披头散发,狰狞的脸上满是鲜血,嘶声厉吼,“云顼,你找死。”

话音未落,七宝禅杖脱手飞出,狠狠向云顼拍了过来。

来势之快,力量之强,平生所见极致。

云顼想要飞身躲过,可腿上的伤,终究让他慢了半拍。

眨眼间,禅杖已至眼前。

仓促之下,他只得横剑硬接。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禅杖和断痕,齐齐折断。

云顼被强大的气流迫的后退了十来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腔气血翻滚,他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初凌波受了重创,仍能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击。

这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但此刻不是多想的时候。

他眸光一厉,抬手便掷出了半截短剑。

他没学过唐家庄的暗器功夫,发射技巧自然不如暖儿。

而普通的暗器,也决计伤不了初凌波。

所以他扔出断剑,不是为了射杀,而是在声东击西,干扰初凌波的判断。

初凌波伤了耳朵和眼睛,虽然还有另一只可用,但终究大打折扣。

这就是他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初凌波拼尽全力掷出禅杖,意欲将云顼击杀杖下。

可如此强大,几乎蕴含了他全部力量的禅杖,竟然被挡住了。

而很快,云顼竟也不见了踪影。

他从癫狂状态中醒来,渐渐感到了不安。

鲜血、疼痛,雷电雨声,四周偶尔出现的剑声,模糊了他仅剩的听力和视觉。

没有什么,比敌人忽然消失在眼前,更让人恐惧。

而现在,他完全不知云顼身在何方。

他只能凝神静气,强迫自己镇定,静待对方出现。

果然,很快,后方出现了轻微的风声。

这风声并不明显,但他久经江湖,很容易便能察觉到其中隐隐的杀气。

他倏地转身,猛下杀手。

不想,却扑了个空。

云顼再次消失。

没等太久,初凌波又一次察觉到背后的异常。

这一次,连风声都没有,只有杀气。

他心中骇然。

没想到,云顼受了那么重的伤,轻功依旧出神入化。

当然,敌人再是狡猾,想要第二次在他手上逃脱,也是不可能的。

几乎与转身同时,他的双掌已击了出去。

只听闷哼一声,眼前的人影成功被击飞。

初凌波狂然大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刚才,十足十的击中了云顼。

外伤加内伤,他倒要看看,云顼还能剩几成命。

几丈之外,云顼飘然落地,轻轻弹了弹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是接了初凌波一掌。

但脏腑所受的冲击,却微乎其微。

一则,初凌波此刻体内真气逆流,完全不受控制,施展出来的掌力大打折扣。

二则,方才他击溃了他聚集起来的内劲,自然也破了他的金钟罩。

金钟罩一破,肉体自然挡不住尖利的玄铁长剑。

虽然刺入不多,但到底也见了血。

想到此,他眉眼间有柔色一闪而过。

昨晚,暖儿神神秘秘的拿了他的剑,在上面涂涂抹抹。

他看着桌上的药水,忍俊不禁,“初凌波百毒不侵,你涂毒好像没用。”

他知道,她是担心他。

苏倾暖却眉梢一挑,不赞同的反驳,“我可没涂毒。”

说着,她又得意的向他炫耀,“这是软筋粉加了化功粉,虽然放不倒他,但到底也能麻痹他片刻。”

他笑她鬼点子多,却没怎么当回事。

可现在,初凌波体内的药效,显然已经发作。

否则,这一掌,他怎么也要吃些苦头。

初凌波猜测云顼受了重伤,当即足尖一点,一鼓作气追了上来,双掌再次拍出。

云顼回神,当即出手,同样以掌力抗衡。

他只有一只手可用,而初凌波,却有两只。

三只手掌,狠狠击在一起。

然后,初凌波便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连飞出了丈外,然后重重跌落在地上。

接连受云顼两次暴击,寻常人只怕不死,也是重伤。

可初凌波,竟然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云顼,又低头瞧向自己的手。

脉门处,已渐渐渗出血来。

“怎么可能?”

他的内力,竟然又减弱了?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可在这生死关头,却影响甚大。

而且,他身上的力气好似也在流失。

熟悉的感觉。

想到一个可能,他连忙运转剩下的真气,想要逼出体内药力。

苏倾暖,又是苏倾暖那个小贱人。

一定是她捣的鬼。

他越想越慌,以至于完全没留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云顼已经靠近。

半截禅杖,倏地自他背后捅入,又从前胸贯穿了出来。

巨大的疼痛,让初凌波倏然回神。

他艰难转身,不敢置信的看向云顼。

云顼面无表情,“你为了夺杖,杀了禅杖的主人,如今死在它手里,也算因果报应。”

言罢,抬手拔出他眼眶里的匕首,利落向着他的脖颈一划。

这是暖儿的东西,自然不能留在这里。

只是,被他弄脏了。

雨不知何时已渐渐停了。

天边乌云拨开,露出了一丝曙光。

黎明已经到来,温暖的朝阳,即将升起。

可初凌波注定看不到了。

可是,他不甘心。

如何能甘心?

若非没了一眼一耳,若非脸上的伤痛麻痹了他的神经,若非苏倾暖使了诡计,若非被乱了心神,他何至于,败在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手上?

云顼,明明该是他的手下败将才是。

赤目的鲜血喷涌而出,这个不惜弑亲逐父,处心积虑要祸乱天下的大魔头,终于浑然倒地,死在了云顼手上。

一切,尘埃落定。

直到此刻,云顼才感觉到了脱力。

刚下过雨的天,明明很是凉爽,可他脊背手心,却密密麻麻都是汗水。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身体各处的伤痛立刻便显现出来。

可他还不能倒下。

城内各处是什么形势,他完全不知。

还要尽快赶回去才是。

如此想着,他的脚步也迫不及待起来。

暖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却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忽地自背后响起,“太子皇兄,这是要做什么去?”

温柔的,好似在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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