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太子皇兄,这是要做什么去?(1/2)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
虽然离开城门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可因为天气恶劣,城郊的官道上仍不见半个人影。
而云顼和初凌波,已经在这里缠斗了不下两个时辰。
在这两个时辰里,双方彼此,都施尽平生所学。
也各自都挂了彩。
公道而言,凭初凌波的实力,云顼能在他手上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哪怕放眼整个天下,都无出其右者。
可遗憾的是,云顼要的,并不是这种肯定。
自始至终,他的目的都没有变。
那就是,击败他,杀了他。
可初凌波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吗?
到现在,云顼身上已负了七八处伤,其中三处较为严重的,一处在腹部,一处在肩膀,还有一处,在腿上。
虽不致命,但到底影响了他的发挥。
那柄漆黑又锋利无比的宝剑,终于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虽然在旁人看来,它依旧是势不可挡的,但对于初凌波来说,已经是小儿科。
不止如此,云顼的气息,也不大稳当了。
所以,初凌波又笑了。
“云顼,要不要本座开恩,让你歇息会儿?”
嘴上说着,他手上的禅杖却不停,上隔下挡,左架右突,轻描淡写便将那把剑格挡在近身范围之外。
时不时的,还会主动出击,出其不意的击向云顼。
也难怪他比之前更为骄傲自满,着实是比起云顼累累的伤痕,他身上那点挂彩,完全不值一提。
但饶是如此,他也不能完全判断,云顼具体的伤情。
那身墨色劲装,掩盖了一切。
云顼气息微乱,呼吸不稳,但仍是执起了剑。
又是熟悉的一招万剑归宗。
明明他的手臂麻木的几乎抬不起来,明明,他的手也在轻轻颤抖着,可刺出的这一剑,依旧稳如磐石。
气势庞大。
直取对方胸前膻中穴。
初凌波读出了云顼的黔驴技穷。
他不避不闪,忍不住勾唇嘲讽,“这已是你第五次使出此招了。”
剑招只有那么多,两个时辰的打斗,怎么可能不重复?
而且云顼还在交手中,自创了不少。
初凌波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执拗的有些可爱。
明明徒劳,可他依旧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试试。
试着能不能杀了自己。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要同云顼玩点不一样的。
胜利已在掌握,不妨,让他再蹦跶一会儿。
所以,他刚刚拿起的禅杖,又垂了下去。
也没再做出任何防御的行为。
就好像,要束手待毙。
云顼发现了异常,但依旧毫不犹豫的持剑攻了过来。
哪怕,是陷阱。
铮地一声——
断痕准确无误的刺中初凌波胸口。
但也仅此而已。
锋利无比的剑尖在刺入衣衫之后,便再也不能前进一寸。
初凌波忍不住大笑,“云顼,难道苏倾暖没同你说吗,本座是练过金钟罩的。”
一旦施展,他的皮肤将坚如铁石,刀枪不入。
不待云顼回答,他便抡起禅杖,狠狠击向他头顶。
该结束了。
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双方攻守瞬间切换。
生死,只在一念。
可云顼却恍然未见。
他无视悬于头顶的那柄禅杖,神情冷凛,握着剑柄的手上倏然用力。
同时,另一手忽地一扬,甩出一枚尖锐物什。
做完这些,他才将头一偏,试图躲开禅杖的攻击。
初凌波见云顼反应如此迟钝,心中正得意,不想胸口忽地一麻,然后右眼也跟着剧痛起来。
紧接着,蕴含了初凌波七八成内力的禅杖,重重敲在了云顼的臂膀上。
沉闷的响声过后,云顼那条手臂立马垂下,再也无力抬起。
他闷哼一声,拔剑而出,顺势向后滑出数丈,艰难喘息。
鲜血顺着衣袖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可他还是极轻的扬了下唇。
云顼生的本就俊美非常,此刻又因放松而眉眼舒展、更是平添了十分昳丽。
周身的狼狈不仅没有减损他半分清隽,反而更让他身上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破碎之感。
云顼当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他的神情也只是短暂的放松了片刻,便再次紧绷起来。
如今的局势,依旧不利于他。
他的左臂已完全废掉,麻木的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而右臂虽然勉强还能用,但也因为受伤,不大灵活。
腹部和腿上的伤痛随着他的活动愈发难忍,鲜血更是拼了命的汩汩冒出。
失血太多,让他的头脑也不似之前清明。
谁都能看的出来,云顼已是强弩之末。
若趁着这个时候要他的命,想来应极为容易。
可初凌波却没有攻过来。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已自顾不暇。
云顼真的不知初凌波会金钟罩吗?
当然不是。
他那一剑,真的是只是为了刺伤初凌波吗?
也不是。
他几次三番使出万剑归宗,乃是故意为之,骄敌而已。
骄兵,必败。
初凌波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更因为有金钟罩神功的保护,便放心用自己的胸口,接下了他这一剑。
可他这一剑,却不是为了刺中他。
最起码,不仅仅是。
在接触到初凌波后,他喷薄的内力立刻全部涌向手中的剑,然后以剑为媒介,狠狠击向他胸口。
剑尖比手掌更小,打击范围也小,但因为力量更为集中,若使用得当,威力将更大。
金钟罩能挡得住刀枪剑戟,但挡不住内劲。
初凌波保住了皮肉,但内里脏腑经脉,皆受重创。
这一击,云顼用了足足十二成功力。
废一条手臂,值了!
而且他相信,暖儿会将它治好。
初凌波被云顼的倏然发力,击退了四五步,然后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
体内真气乱窜,胸口血气翻涌,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痉挛起来。
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来自右眼的疼痛。
一把匕首,狠狠的从他眼眶贯了进去,没至刀柄。
他的眼前,霎时只剩下半片模糊的光影。
继而,又被涌出的鲜血遮盖。
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把匕首,是云顼在临行之前,暖儿交给他的。
此刻被他当做暗器,发了出去。
金钟罩的命门,便是面部。
上一次,暖儿要了他的半张脸和一只耳朵,这一次,他再毁他一只眼睛。
雨,越下越急。
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远处传来轰隆的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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