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起始(2/2)
索拉是一位美丽而气质高雅的女性,同样出身于历史悠久的魔术家族。她迎上前,关切地问道:“亲爱的,今天似乎有些不愉快?”
肯尼斯揉了揉眉心,将课堂上韦伯的“妄言”简单带过,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不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罢了,相信他已经收到教训。”
索拉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从马其顿寄来的那件圣遗物,你应该收到了吧?”
肯尼斯一愣:“圣遗物?我今天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马其顿的包裹。”
索拉也感到奇怪:“不可能,我确认过物流信息,显示今天下午已经由本人签收了。”
肯尼斯脸上错愕的表情让索拉顿觉不对,于是索拉立刻回到卧室,右手绿色的符文显现光芒,而卧室的一面墙上,也有相应的符文显现。
“魔纹码查询,加密快件!”
索拉的话语令墙上的符文氤氲不定,随即更是吐出机械的声音道:“已签收,签收人:韦伯·维尔维特!”
这个答案无疑令索拉和肯尼斯有些没想到,但反应更快的索拉再次问道:“以索非亚莉家族权限查询,降灵学院学生韦伯·维尔维特行踪!”
“……权限通过!目标正位于伦敦飞往冬木市的航班中!”
“韦伯……他偷走了圣遗物,还要去冬木市?!”肯尼斯先是愕然,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很快,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担忧所取代。
肯尼斯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这个蠢材!他根本不明白圣杯战争是什么!那不是学院里的论文答辩,那是赌上性命的、最残酷的魔法竞赛!”
肯尼斯脑海中迅速闪过已掌握的情报:
爱因兹贝伦家——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一个不择手段,将现代武器与魔术结合,毫无荣誉感可言的致命威胁。爆破!下毒!绑架目标亲友!简直如同野兽一般毫无廉耻,根本不配称为魔法师的雇佣兵!
远坂家:冬木的灵脉管理者,传承数百年,其实力深不可测。当代家主远坂时臣,是一位将优雅与力量融于一体的强大魔术师,传承于宝石翁的宝石魔法十分强大,而且家宅就坐落于于灵脉之上的远坂家更是有着海量的魔力可供调用。
间桐家:虽然当代家主毫无魔法资质,但是传承两百年的家族肯定有着不少底蕴,不管是用宝物,还是用祭品,肯定不会坐视这次机会白白错过。
还有其他未知的、但必然都是怀着坚定觉悟参与其中的御主。
“即便是我,面对这些对手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韦伯他……他这样贸然闯入,无异于找死!”
肯尼斯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固然恼怒于韦伯的盗窃行为,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学生可能因此送命而产生的师长责任感。
“必须阻止他,……最起码,保住他的性命。”肯尼斯迅速做出判断。
在圣杯战争中,英灵必死无疑,但御主假如逃跑的快,还是可以前往教会接受庇护的。
但问题是,最强的圣遗物已被韦伯带走。肯尼斯仓促之间,去哪里寻找能与之抗衡的召唤媒介?
肯尼斯不免浮现一丝愁容,埃尔梅罗家族的宝库不算贫瘠,收藏着历代家族积累的魔法物品和神秘遗物。
其中不乏有市面上令人抢破头的魔法礼装,但这其中也很难说有和亚历山大这样传奇英灵关联的圣遗物。
最终几番思虑,肯尼斯的目光落在了一截锈迹斑斑、却依然能感受到锐气的枪尖碎片上。
“这是……传说中菲奥娜骑士团首席骑士,迪卢木多·奥迪那的短枪‘诅咒的黄蔷薇’的碎片。”肯尼斯拿起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悲运”与“武勇”的灵格。
作为英灵,迪卢木多无疑是优秀的枪之骑士(Lancer),但比起征服王那样的顶级从者,终究逊色一筹,但仓促之间,这仿佛是最后的选择。
就在肯尼斯握着枪尖碎片,内心挣扎权衡之际,索拉悄然走到了他身边。她看着未婚夫紧锁的眉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肯尼斯,”索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果说是圣遗物的话,能再等等我嘛?我或许能帮你。”
肯尼斯先是惊喜,毕竟未婚妻的家族同样传承悠久,家族的宝库说不定就有什么传奇物品。但肯尼斯随即就陷入担忧,金色眉毛也变得皱缩。
“索拉,这会不会让你为难了……”
“就当是我的嫁妆了!”索拉目光凝重,但还是微笑着说道:“作为回报,你务必!一定!绝对活着回来!”
一个精致秘银匣中在一小时后被送到索拉手中,那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似乎任何一个程序弄错都会招致悲惨的结局。
而索拉拿起一把小刀,割破自己手掌,让殷红的鲜血肆意流淌在秘银匣上,也让秘银匣中的符文一同亮起。
“遵从古老的血脉!”
“流淌于密源的魔力!”
“以英格兰王室血脉的荣光!”
“于光与暗中显现!”
索拉咒文简短有力,但念完之时却仿佛抽空了索拉的精力,让索拉几乎站立不得。
还是肯尼斯急忙上前搀扶,才保持住索拉的身形。
“你没事吧?索拉!”肯尼斯一脸关切,良好的贵族修养依然挡不住他的关心。
“没事!”脸色苍白的索拉却是看向那个匣子,“看那!”
秘银匣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将层层魔法保护下的宝物展露其上——那是一个做工有些粗糙,表面布满瘢痕的黄金苹果。
苹果的表面,用古老的拉丁文镌刻着一行铭文:
“送给王国的功臣,我的挚友,以及未能实现的姐夫——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