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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寒冬破冰捞鲜鱼,顽兽打闹惹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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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狭小的车厢之内瞬间炸开动静,野性十足的大狗与灵动狡黠的水猴子二话不说,立刻扭打缠斗在一起。一犬一猴互不相让,你推我搡、抓挠撕咬,激烈的争斗此起彼伏,沉重的身躯不断撞击摇晃着老旧的车厢壁板。

原本就略显破旧的马车车厢,在两只野性生灵的疯狂冲撞之下,不由自主地左右剧烈晃动颠簸,木质车架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异响,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散架开裂。

这两只小家伙彼此看不顺眼、动辄打斗纠缠早已是家常便饭,平日里只要碰面就免不了一番打闹争执,大大小小的冲突接连不断。程景浩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习惯了二者吵闹不休的模样,此刻全然没有上前劝阻调停的心思,神色淡然地坐到马车前方驾驭位置,握紧缰绳操控马匹,驱使马车缓缓驶出酒楼大门,朝着京城城门方向行进。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朝着皇城城门前行,车厢内依旧持续不断传出激烈的打斗声响,犬吠声、尖细的吱呀嘶吼声混杂在一起,一路伴随前行。不多时,颠簸摇晃的马车便行至巍峨高大的京城城门之下。

驻守城门的守城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排查每一辆进出城池的车马行人,严格恪守门禁规矩。城门守卫平日里经常值守执勤,对于身居御前侍卫副总督官职的程景浩面容样貌十分熟悉,一眼便认出了驾车之人的身份。

只是今日程景浩所驾驭的这辆马车实在太过老旧简陋,车架磨损陈旧,整体结构看着松松散散,一路行驶过来车身不停剧烈晃动,晃晃悠悠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解体散架。

除此之外,密闭的车厢之中接连不断传出尖锐凄厉的声响,那声音细尖稚嫩,酷似年幼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怪异的动静格外刺耳醒目,瞬间吸引了城门周边往来百姓与值守士兵的全部目光,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聚焦在这辆怪异的马车之上。

守城的士兵心中不由得生出重重疑虑,众人心底暗自揣测不定。论身份地位,程景浩身为御前侍卫副总督,身居朝廷要职,权势地位摆在那里,寻常人自然心存敬畏,原本士兵们碍于对方的官职威严,不敢贸然上前阻拦盘问。

可这辆马车破旧简陋,根本不像是用来护送王公贵族、重要大人物出行的车马,车厢之内动静怪异诡异,孩童般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实在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天子脚下的皇城门禁之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若是当真有人胆敢在此处做出伤害孩童、触犯律法的不法恶行,那便是公然藐视王法、挑衅皇家威严。一众守城将士职责在身,万万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当着满城百姓的眼皮子,放任这辆疑点重重的马车随意驶出城门,一旦放任离开,日后追查起来众人都难逃失职罪责。

面色冷峻的守城将官上前一步,神情肃穆,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严谨态度,对着驾车的程景浩沉声开口阻拦。

“程副总督,还请暂且停下马车。车厢之内声响怪异,我们按照门禁规矩,需要例行检查一番,还望您配合查验。”

程景浩听闻阻拦之声,神色平静淡然,心中早已料到会遭到盘问检查。周围百姓驻足观望,目光纷纷聚拢而来,他没有丝毫抵触抗拒,也没有摆出高官架子蛮横推脱,十分爽快地抬手,一把掀开遮挡严实的厚重车厢布帘。

随着车帘缓缓敞开,车厢内部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清清楚楚映入所有守城士兵与围观百姓的视线之中。

眼前的画面彻底颠覆了众人此前忐忑不安的猜想,原本大家心中纷纷脑补出骇人恶劣的违法场景,以为车厢之内藏着歹人行凶伤害孩童的恶行,可真实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全都瞪大双眼,满脸错愕惊讶,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车厢之中根本不存在被欺凌伤害的孩童,也没有任何不法行凶的场面。只见身形庞大的卷毛大狗占据了小半个车厢空间,粗壮有力的四肢死死压制住身形小巧的水猴子,将其狠狠按压在木制水盆当中。

大狗扬起厚实结实的肉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揪扯着水猴子的皮毛,动作看起来打闹意味十足。而水猴子被压制在地,不断发出尖细刺耳的叫声,那声响婉转凄厉,音调高低起伏,听起来和七岁孩童委屈哭喊的声音别无二致,这才闹出了方才怪异的动静。

程景浩冷眼扫过一众满脸错愕的守城官兵,眉宇间微微一蹙,语气带着几分淡然质问:“诸位将士这般严阵以待,不知京城何时定下新规,连私人马车携带宠物外出游玩,都不被允许了?”

一番话语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守城将官看清真实场面,知晓只是宠物打闹并无异常事端,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也找不到半点阻拦盘问的合理缘由,只得收起严肃神情,连忙侧身退让道路,抬手示意身旁士兵放行,任由程景浩驾驭马车驶出京城城门。

顺利离开皇城地界之后,马车一路朝着郊外结冰的河床稳步前行。车厢之内,大狗与水猴子依旧没有停下打闹嬉戏,一路你来我往缠斗不休,从城门一路打到最终的捕鱼目的地,整整一路都没能安分片刻。

程景浩勒紧缰绳停下马车,翻身迈步走到冰封的河面边缘。冬日的河水表层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层,他先是抬起脚掌,轻轻踩踏试探脚下浅水区的冰面,感受冰层的坚硬厚实程度。冰凉坚硬的冰层触感清晰传来,能明显察觉到冰层质地并不算坚固牢靠。

随后他弯腰俯身,在河岸边上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坚硬石块,抬手用力朝着远处水深较深的河面狠狠抛掷而出。

“咚——”

沉重的石块重重撞击在冰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受力处的冰层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破碎的冰面之下,河水随之荡漾起层层涟漪,水波微微翻涌。

通过这番试探,程景浩彻底摸清了冰层的实际厚度,心中了然这片河面的冰层凝结得十分浅薄,承重能力极差,只要是重量稍大的物体,或是成年人贸然踩踏上去,冰层必然会瞬间碎裂,人会直接失足坠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危险系数极高,万万不可随意踏足冰面中央。

他抬眼环顾四周辽阔的河面,放眼望去整条冰河之上冷冷清清,看不到半个前来捕鱼、游玩的人影。周边百姓都清楚眼下冰层尚未冻结厚实,贸然上冰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落水遇险,因此无人敢冒险靠近河面,整片冰河都沉浸在一片寂静冷清之中。

确认周遭环境安全无人打扰,程景浩转身折返回到马车旁。此时车厢里的两只小家伙依旧打得难分难解,场面热闹滑稽。大狗和水猴子互相纠缠撕扯,模样如同民间妇人争执打斗一般,一个死死揪住对方毛发不肯松开,另一个则张嘴轻咬、肉掌不停按压推搡,彼此缠作一团,僵持对峙谁也不肯服输。

程景浩见状不再放任二者胡闹,伸手一把将纠缠打斗的大狗与水猴子挨个拎起,直接扔到河岸空旷的地面之上。

打发闹腾不休的两个小家伙到一旁玩耍,他神情沉稳冷静,有条不紊地从马车车厢里依次搬出提前准备好的实木捕鱼盆、细密结实的捕鱼渔网,各类捕鱼工具摆放整齐。

伫立寒风之中,程景浩目光静静凝视着脚下冰封的河面,低头沉思片刻,心中很快敲定了破冰捕鱼的办法。既然冰层浅薄不便踏足,那就干脆主动砸碎表层坚冰,开辟出一片可供捕鱼的水域。

河岸边上大小石块随处可见,取用便利无需耗费分毫银钱,恰好可以用来破冰。打定主意,程景浩当即弯腰,接连抱起一块块体积不小的沉重石头,双臂发力,接二连三地朝着河面冰层奋力投掷砸击。

沉重的石块不断撞击冰面,砰砰的碎裂声响接连不断响起,原本完整平整的冰层在一次次暴力撞击之下,不断出现裂痕、碎裂坍塌,一块块碎冰漂浮涌动,冰层之下潺潺流动的河水不断显露出来。

程景浩反反复复弯腰搬石、抬手砸冰,一刻不停地持续劳作,硬生生在宽阔的冰河之上,开辟出一道长度约莫十五米左右、冰层尽数破碎的敞口水域。

一番耗费体力的破冰劳作结束,他停下手中动作,微微挺直腰身,抬手擦拭掉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凛冽寒风吹拂在面庞之上,也难以吹散劳作带来的燥热气息。

目光朝着百米开外的河岸角落望去,卷毛大狗和水猴子依旧沉浸在打闹之中,此起彼伏的低沉犬吠声,搭配上水猴子酷似孩童哭喊的尖细叫声,嘈杂喧闹的声响源源不断传入耳中,聒噪的动静听得程景浩太阳穴突突跳动,额间青筋隐隐发胀,心头泛起阵阵烦躁之感。

接连一路打闹不休,抵达目的地依旧不肯安分,吵闹声久久无法停歇,程景浩心中的耐心渐渐耗尽,再也无法漠视这份喧闹。他迈步朝着打闹的一狗一猴走去,沉着脸色,出手将肆意打闹的两个小家伙狠狠训斥敲打了一顿。

挨过惩戒之后,大狗与水猴子瞬间收敛了浑身的野性气焰,耷拉着脑袋乖乖站在原地,噤声不敢再发出半点吵闹声响。二者眼底隐隐泛起委屈的水光,却只能默默强忍泪水不敢流露分毫。

它们心里清楚,此刻身旁只有性情行事杀伐果决、心思狠厉的程景浩守护左右,平日里细心呵护宠溺它们的故人并不在此处,一旦肆意撒野只会换来严厉责罚,只能乖乖俯首顺从。

随后程景浩取出随身携带的调理药丸,逐一递到大狗与水猴子嘴边。两个小家伙乖乖张口,默默将药丸吞咽下肚。

药丸药性温和,起效速度平稳,约莫半个时辰过后,药效渐渐在二者体内发挥作用,先前打闹积攒的躁动情绪尽数平复,身体状态也调整至安稳适宜捕鱼的模样。

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大狗与水猴子听从程景浩的吩咐,各自伸出爪子分别抓住宽大渔网的两端,一同迈步踏入寒气逼人的冰水之中。冰凉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身躯,二者咬紧牙关抵御寒意,齐心协力拉动渔网,正式开启冰下河捕鱼的趣味劳作,冰封的河面之上,渐渐拉开了一场热闹的冬日捕鱼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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