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寒冬破冰捞鲜鱼,顽兽打闹惹风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凛冬腊月,凛冽的寒风如同出鞘的刀锋,肆意席卷整座皇城,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低地压在紫禁城的殿宇飞檐之上,细碎的鹅毛大雪悠悠扬扬自苍穹之间飘落,漫天飞雪缠缠绕绕,将朱红宫墙、琉璃殿顶、青石宫道尽数蒙上一层朦胧素白,天地间皆是一片苍茫萧瑟的冬日景象。
皇宫大殿之内,威严肃穆的气氛几乎凝固成实质,龙椅之上,当朝玄曦皇帝面色沉冷,眉宇间裹挟着压不住的愠怒,方才一番厉声斥责字字铿锵,尽数落在下方躬身伫立的御前侍卫何总督耳中。何总督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垂着的头颅死死低下,连抬头直视帝王眼眸的胆量都没有。
此番帝王动怒,缘由皆是朝中官员擅自脱岗,身居要职却随心所欲散漫行事,屡次无视宫廷规矩,惹得龙心大为不悦。怒火宣泄完毕,皇帝目光沉沉扫过瑟瑟拘谨的何总督,言语间满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勒令他立刻将无故离岗的臣子即刻召回宫中,坚守本职不得再有半分懈怠。
何总督心中惶恐万分,深知圣意难违,若是无法按时将人带回皇宫复命,自己定然也要遭受牵连责罚,丢官受罚都是轻事。待帝王挥手示意退下,他脚步沉重地退出大殿,站在寒风呼啸的宫廊之下,胸腔里的心依旧砰砰狂跳,满心皆是焦灼不安。
他丝毫不敢贪恋片刻歇息,更不敢擅自离开值守岗位,双脚牢牢钉在原地,当即抬手迅速招来数名身手矫健、行事利落的贴身御前侍卫,沉声下达指令。
“你们即刻动身,火速前往城内程郭酒楼,务必将程景浩寻回宫中,勒令他立刻归岗履职,不得再有丝毫拖延懈怠!”
几名侍卫领命之后,不敢耽搁分毫,齐齐抱拳应声,转瞬便脚步匆匆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朝着京城繁华街巷疾驰而去。
何总督孤身立在宫墙之下,望着侍卫们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心底暗自犯起了嘀咕。旁人倒也罢了,唯独这个程景浩,堪称朝堂之上出了名的难缠人物,性子跳脱不羁,行事随心所欲毫无章法,平日里就爱耍无赖扯皮,浑身透着一股随性散漫的赖皮劲头。
此人最是随心所欲不受拘束,眼下正值阖家团圆的年关将至,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寻常人都恨不得闭门不出守着暖意,他偏偏喜好随性而为。何总督心里隐隐生出极大的担忧,生怕这个混不吝的程赖皮一时兴起,忽然犯了疯劲耍起性子,索性直接踏出京城地界,一路策马返乡回老家过年,彻底抛下宫中职责撒手不管。
倘若真让他就此逃回故乡,这茫茫大雪封路,想要再将人寻回皇城,无异于大海捞针,耗费再多人力物力都未必能如愿,到时候无法向圣上交差,自己必定罪责难逃。
寒风裹挟着雪花不断拍打在肩头脸颊,冰冷的触感层层侵袭,何总督满心忐忑不安,焦灼地在宫廊下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望向城外街巷的方向,静静等候侍卫们传回搜寻的消息,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出现最坏的局面。
漫长的等候格外煎熬,没过多久,前去搜寻的几名御前侍卫冒着漫天风雪,风尘仆仆地折返回来,一个个脸上皆是面露无奈,神情颓丧,脚步拖沓,一看便知晓此行搜寻一无所获,已然扑了个空。
何总督见状,心头瞬间沉了大半,紧绷的心弦骤然揪紧,连忙上前开口询问详情。侍卫们纷纷摇头叹气,坦言赶到程郭酒楼之后,里里外外仔细搜寻数遍,楼上楼下、后院厢房、待客雅间全部查探完毕,始终不见程景浩半分身影,整座酒楼之内压根寻不到此人踪迹。
万般无奈之下,侍卫们只能掏出随身携带的银两,客气地赠予程郭酒楼两位掌管店内大小事务的掌柜,一番诚恳打探询问,才终于从两位掌柜口中得知了程景浩的去向。
原来程景浩早前从皇宫脱身离开之后,压根没有留在酒楼歇息停留,也没有动身启程返回千里之外的故乡,丝毫没有归家过年的打算。一出宫门,他便径直赶回酒楼后院,牵出平日里搁置不用的马车,而后驾驭马车一路驶出京城城门,朝着城外郊外奔去,最终停在了冬日已然结冰的河床边上,竟是打算冒着严寒在冰面之上下河捉鱼玩乐。
得知这一确切消息,何总督顿时又气又无奈,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这片灰蒙蒙阴沉压抑的天空,漫天雪花还在不停簌簌飘落,寒风呼呼作响,吹得周身寒意刺骨。
他在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吐槽,暗自愤愤地念叨:你这人真是离谱至极,先前还借口身体染了风寒,浑身不适需要出宫寻医问诊调养身体,以此为由离开皇宫推脱差事。这才短短片刻功夫,所谓的风寒病症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子骨立马恢复康健,半点病痛模样都瞧不出来。
数九寒冬天寒地冻,郊外河床刚刚凝结出一层薄冰,冰面寒凉湿滑危险重重,常人躲都来不及躲避,他反倒兴致勃勃跑去结冰的河床上捉鱼嬉戏,实在是任性妄为。
何总督心中憋着一股闷气,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画圈圈暗自吐槽,心底暗暗期许这肆意妄为的程景浩能一不小心失足摔进河边浅浅的坑洼之中,实打实染上一场重感冒,好好尝一尝生病难受的滋味,也算稍稍惩戒他散漫脱岗的行径。
可这份念头也仅仅只敢在心底一闪而过,他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万万不敢真的盼着对方遭遇性命凶险。程景浩身居重要官职,身份地位特殊,倘若此人真的意外出事殒命,自己身为奉命寻人之人,根本无法向威严的圣上交代,必然要承担难以推脱的重大罪责,往后仕途前程都会彻底断送,因此也只能暗自气恼,不敢生出伤及性命的念想。
与此同时,京城之外的郊外冰河之畔,当事人程景浩此刻全然不知皇宫之内有人为自己焦头烂额,更是丝毫没有即将被召回宫中履职的心思,心境悠然自在,满心都是下河捕鱼的趣味。
今日清晨,他趁着皇宫之内众人忙碌无暇顾及,悄无声息寻得空隙顺利溜出森严宫禁,一路安稳回到自己名下的程郭酒楼。站在酒楼院落之中,他目光扫视着库房里囤积的各类肉食,肥嫩的鸡鸭、健壮的肥鹅、鲜嫩猪肉、醇厚牛羊肉样样齐全,酒楼日常食材富足,山禽家畜类肉食从来都不会短缺,随时都能取用烹饪。
可细细思索一番,程景浩却隐隐觉得餐桌菜式太过单调乏味,日日食用荤肉难免腻口,唯独新鲜水灵的瓜果蔬菜与鲜活河鱼格外稀缺。冬日天寒地冻,野外绿植尽数枯萎凋零,新鲜蔬果难以寻觅,唯有街市之上偶尔能够买到冻梨、冻苹果这类冷藏储存的寒带果子,勉强填补蔬果空缺。
至于鲜嫩肥美的河鱼,街市售卖的大多都是存放许久的冻鱼,口感风味大打折扣,远不如亲自下河捕捉的鲜活野鱼滋味鲜美。思来想去,程景浩当即打定主意,趁着今日风雪不算狂暴,抽空前往郊外结冰的河床,亲手捕捞新鲜活鱼,丰富日后酒楼的餐饮食材。
打定主意之后,他立刻行动起来,迈步走向酒楼偏僻后院,将那一辆闲置了大半年之久、平日里极少动用的竹顶四方马车费力拖拽出来。马车外观略显陈旧古朴,竹制车顶结实稳固,车厢空间宽敞,平日里存放杂物闲置落灰,今日恰好派上用场,用来载人载物前往郊外捕鱼再合适不过。
院落角落处,一只身形庞大的卷毛大狗正蜷缩在避风的墙根之下,睡得昏沉香甜。这只大狗有着一个随性直白的名字,唤作狗东西,昨夜还跟着苏民强一同外出夜间巡逻值守,奔波大半宿十分疲惫,此刻正睡得酣畅淋漓,四肢舒展毫无防备。
程景浩缓步走到大狗身旁,看着它圆滚滚胖乎乎的体态,一身厚实蓬松的卷毛裹着肥硕身躯,整日好吃懒做缺乏运动,身形越发臃肿笨重。他毫不客气,伸出手掌轻轻拍打大狗厚实的脑袋,出声将熟睡的大狗猛然唤醒。
“狗东西,别睡懒觉了,整日就知道埋头酣睡。昨夜巡逻也算勤恳没有偷懒懈怠,赶紧醒醒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瞧瞧你如今胖成这副模样,再不动弹都快要走不动路了。快快跳上马车,今日咱们一同去往郊外河边捉鱼玩耍。”
这只名为狗东西的巨型卷毛犬性情颇为桀骜凶悍,平日里脾气暴躁,自尊心极强。若是换做苏民强或是酒楼里其他下人这般随意拍打它的脑袋、出声催促使唤,大狗定然会瞬间面露凶相,扯开喉咙发出低沉凶狠的怒吼,满心不悦地反抗抵触,绝不会乖乖听从吩咐。
可唯独面对程景浩之时,平日里桀骜难驯的大狗瞬间一改凶悍模样,变得格外怯懦乖巧。只因过往数次较量争斗之中,身形强悍的大狗次次都败在程景浩手下,数次比拼都没能占到半点上风,心底早已对这位主人生出深深的忌惮畏惧。
此刻被猛然叫醒,大狗只敢低低呜咽两声,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不敢有丝毫反抗举动,耷拉着硕大的脑袋,蔫蔫地收敛周身戾气,顺从地纵身一跃,稳稳窜进马车车厢之内乖乖落座。
这只卷毛大狗体型格外壮硕魁梧,四肢粗壮有力,身躯笔直站立之时,身高足足能够达到一米八,身形庞大如同凶猛巨兽。一旦它张开宽大的嘴巴,露出锋利尖锐的獠牙,狰狞凶狠的模样宛若一头下山猛狮,威慑力十足。
程景浩心里十分清楚,这般凶悍庞大的猎犬若是一路跟随在马车外侧奔跑赶路,行进繁华热闹的京城街市之中,狰狞模样必定会惊吓到来往通行的平民百姓,极易引发路人惊慌骚乱,闹出不必要的麻烦事端。稳妥起见,便将大狗安置在密闭的车厢之内,避免惊扰市井行人。
就在一人一狗准备动身出发之际,酒楼三楼阳台的小巧巢穴之中,一直蛰伏休憩的水猴子仿佛生出灵性感知,精准察觉到程景浩与大狗即将外出游玩的动静。
它不愿独自闷在狭小的巢穴之中虚度时光,当即舍弃温暖湿润的大水缸,灵活矫健地顺着三楼冰凉的外墙石壁快速向下攀爬。冬日气温极低,水猴子周身附着湿润水渍,一路攀爬滑落的过程里,体表滴落的水珠接触到冰冷墙体,转瞬之间便凝结成薄薄的冰碴,一路蜿蜒而下的水迹尽数冻成晶莹冰痕,模样格外奇特。
程景浩目光敏锐,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浑身皮毛沾着细碎冰珠、毛发边缘微微冻硬的水猴子,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的神色。
他看向浑身微微发抖、一副迫不及待模样的水猴子,开口出声询问:“怎么,你这小家伙也打算跟着一同前去河边捉鱼?”
水猴子身形小巧灵动,此刻冻得浑身止不住轻轻哆嗦,却依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整日被困在三楼阳台方寸之地,闷得身心烦闷压抑,早就渴望前往开阔的河边水域戏水游动,满心期盼着能到河水之中肆意玩乐,向往之情展露无遗。
见小家伙态度坚决执意相随,程景浩看着它满心渴望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应允,随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对着水猴子沉声说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跟着前去,那就一同出发。不过咱们提前说好规矩,倘若今日一整天下来,所有人联手都没能捕捉到一条鱼儿,那这份差事就交由你亲自下水,潜入冰冷的河底深处捕捞鱼虾。真要是不慎冻伤受寒,甚至遭遇凶险冻伤身体,都是你自己执意相随自作自受,到时候可万万不能埋怨怪罪于我。”
话音落下,程景浩弯腰从一旁堆放的杂物里搬出一只容积宽大的实木大木桶,稳稳放置在马车车厢内部,又随手拿起一张厚实保暖的兽皮,扔到水猴子身旁,供它途中抵御凛冽寒风,稍稍隔绝车厢里的寒意。
水猴子身形轻盈,双腿微微发力,轻巧地纵身一跃,利落跳进马车车厢之中。可它与车厢内的巨型卷毛大狗素来水火不容,彼此向来不和,积下不少小矛盾,刚一碰面,二者之间的火药味瞬间骤然拉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