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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焚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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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槃之能,虽未亲验。然据闻除雝炫帝·肃鸣与曌灵帝外绝无他人可获,其非凡处不言而喻。此等稀世之物,竟于我等目之所及处,倏忽无踪!三公子为得此物殚精竭虑,此刻定是雷霆震怒。若他因此迁怒于我,纵使被碎尸万段,亦难平息其滔天恨意。

好半晌,水月神君·乌焰啼才从惊愕中挣脱。他猛地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眸骤然迸射冷光,细长如刃的瞳孔里凝着森寒杀意,仿佛下一秒便要射出淬毒的箭矢,将周遭空气都割裂开来。只见他如钉子般直愣愣地钉在我身上,目光像被焊死的铁钩,一瞬不瞬地攥着我的眼睛。

恐惧早已攫住了我,浑身僵冷如石,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仅剩的目光像枚生锈的钉,直直楔进他眼底。就在空气即将绷断的刹那,陀·窠深处忽然炸开一阵笑声。爽朗,却悦耳。像冰面裂开时,漏下的一缕阳光。

“嚯哈哈哈,三公子这番赤诚丹心,送此厚礼,三公主定会记你一功!”

话音未落,三人便循声侧目。我心中正自纳罕,来者何人,目光触及那道身影,心头猛地一震——竟是他!本以为前事已如云烟散尽,似一场虚幻的梦,直到此刻再见他,才惊觉:那些惊心动魄、几度濒死的瞬间,并非虚妄,而是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烙印在我生命里的真实!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寒暄声未落,一位神祇般的身影已悬浮于眼前——正是那面容俊朗、眉宇间威严天成,令人不敢直视的鬿魼神侍·鸷戾。他此刻正托举着焚槃,神秘灼目的光华自指间流转倾泻,将周遭映照得一片通明。

他自陀·窠幽邃深处倏忽现身。先前在此地嘶咬缠斗、血肉横飞的妖兽们竟已销声匿迹。此刻的陀·窠静得反常,仿佛连风都凝滞在深渊边缘,不知那如深渊般的陀·窠幽邃处又会是怎样一般光景。我漫不经心扫过身侧,却撞见酉炀神侍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那抹极淡的惊异如流星划过夜空,快得几乎要被他的沉稳吞没。

“老贼,快将焚槃还我!”一声怒喝未绝,一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向鬿魼神侍·鸷戾飞去。然而话音方落,那黑影竟已折返原地——焚槃此刻正安然托于水月神君·乌焰啼的掌心之上。

“三公子且息雷霆之怒,老夫不过是想一观储君风采罢了。”鬿魼神侍·鸷戾说着迈着帝王般的方步碾过地面碎玉般的声响。他眼底浮着浅淡笑意,目光却如流光掠阵,最终钉在我脸上。

言罢,他忽又转语,看似不经意地提醒道:“只是,三公子以千万年得一之储君为厚礼,献于三公主啖食,恐将为祸端矣……更何况大喜之日,赤焰国亦在宾客之列,难保那国主见自己孩儿竟成他人盘中之餐,会坐视不理?届时,三公主双喜临门之际若闹出些乱子,只怕咱们的小主,面上可就不好看了。”

“不过……”鬿魼神侍·鸷戾优雅旋身,尾音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探究,“这焚槃怎会被三公子所得,你曾盘踞赤焰国地脉山河,攫取其间无数馀耀,可连半缕焚槃真火都未孕育而出……难不成……”他欲言又止,忽而倾身凑近那枚灼目光华的卵壳,指尖虚悬其上细察片刻,忽低笑出声:“妙哉妙哉!若今夜不将此卵啖食,明日怕是要迎来一位储君破壳了。”

“老贼!”水月神君声如寒冰,字字挟着雷霆之怒,“休要倚仗三公主神侍的身份,便在本王面前放肆无礼!本王乃沧溟三殿下,今朝看在三公主面上,姑且留你一命。再敢造次,定叫你形神俱灭,打回虺渚,万劫不复!”他话音未落,已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碎骨节。不再理会周遭惊愕的目光,拽着我径直向外疾行而去。

“三公子,我们这是去往何处?”仓皇间,我被一股力量拽着踉跄前行,我哀求地望向酉炀神侍——我深知他救我只为一己私欲,此刻定会出手。果不其然,刚踏出门槛,黑影已横亘眼前:酉炀神侍早已抢步堵在门口,身后的鬿魼神侍·鸷戾却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活像在看一场好戏。

只见酉炀神侍躬身侍立一旁,深深俯首行礼,语调平缓却带着几分试探:“吉时将至,不知可否允小人随三公子同往?”原以为他会为我周旋,替我挡下这场无聊透顶又免不了尴尬的宴席。岂料他非但未加阻拦,竟生出了共襄其事的念头,那份热切,倒像自己才是局中人。

看来这虺蛊之毒比起强权之势在酉炀神侍心中还是失衡了。我知大势已去,挣扎亦是徒劳,便彻底松开了手,任其予取予求。也罢也罢,且随他去,正好借此机会,一睹那位名动天下的三公主真容。

当百里府郡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沉闷的吱呀声中缓缓闭合,只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萧条与死寂。唯独府郡内的那棵陀·窠花正开到极盛,绚烂得近乎虚幻,缤纷的花瓣如碎玉般簌簌扬起,似要将这最后的暖意与记忆,一并托付给灰蒙蒙的天穹。

或许,唯有这恬静无声的陀·窠花,还固执地记着往昔的欢声笑语与融融暖意。就在门轴即将完成最后一道合拢的刹那,我仍忍不住回眸,目光穿过那道逐渐缩小的门缝。门后,二楼的雕花木窗后,竟影影绰绰,人影幢幢,隐约还能听见些许低语与轻笑,仿佛另一个世界仍在继续,与我此刻的孤寂行成刺目的对比。

“嗯?什么情况?是我眼花了不成?”见此情形,不由得心头一紧。我急忙回头,身后的大门却已严丝合缝,静得诡异。满腹惊疑未消,我正欲抬眸望向酉炀神侍,忽闻一阵急促而清脆的“玎珰”声由远及近,像一串碎玉敲击在钢石板上。我刚转过半张脸,眼前骤然一黑,一只巨兽的轮廓赫然撞入视线。

眼前巨兽,通体覆着墨绿鳞甲,每一片都泛着幽冷的莹莹泽光,仿佛从深潭中捞起的千年玄玉。身躯如山岳般巍峨,鳞片坚硬如铁,泛着金属般的冷冽质感。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对粗犷的角——角身扭曲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如同青铜巨刃,而在每一节处,皆套着缀满宝石的金色套环,宝石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它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后,竟拖着一驾悬浮于地面的辇车。辇车通体透亮,四面无遮,仅以几根流转着灵玉光泽的玉柱撑起穹顶,洁白柔顺的绢布如云雾般轻覆其上,无风自飘,时而透出内里雍容华贵的鎏金椅座,椅背雕着蟠龙纹,龙鳞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穹顶之上,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高悬,光芒流转间,似有星河倾泻而下,将整驾辇车笼在朦胧的辉光中,奢靡之气扑面而来,宛如帝王巡游天界。

待我回神,人已陷于香车软座之中。水月神君寸步不移,仍携手坐在我身侧,而酉炀神侍却恭立于前方三尺,脊背挺直如松,目光低垂,连睫毛都不曾颤动半分。我这才注意到,辇车前方竟另设一席,虽形制简朴,却缀着暗纹金线,椅面竟以碎玉铺就,每一块玉片都泛着珠光,与穹顶明珠的辉光遥相呼应,刹时,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叹息间,辇车已如云雾般缓缓升起,离地三寸,悬在巨兽投下的阴影中。那巨兽迈开如石柱般强健的四肢,每一步都似山岳倾轧,却出奇地轻盈——锋利的爪尖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地面,只留下几点细碎的银光,而清脆的“玎珰”声却如玉石相击,悦耳动听。

四面皆是雄伟的亭台楼阁,一幢幢如巨兽脊背般隆起,一栋栋似天外飞来的仙阙,层层叠叠铺展至天际。廊桥如虬龙盘曲,木构榫卯紧紧相扣,将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连成一片流动的画卷。

而这般如巨龙盘踞、云阙凌空的建筑群,我曾有幸踏足过。它们不过是百里府郡的冰山一角,皆属大公子管辖之地。或许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如此恢宏庞大的规模,既无多少子民聚居,为何要如此铺张?莫非是彰显威仪,抑或……藏着更深的用意?

刚转念至百里府郡之时,忽然灵光一闪,四下搜寻那位吃瓜之人——鬿魼神侍·鸷戾。本以为他受不住水月神君的傲慢,早已识趣离去,却不料他的声音竟从辇车后追来,带着一丝戏谑的凉意:“姑娘可在找鸷戾?”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雷霆劈开虚空,伟岸雄壮如山岳倾轧,气势如虹贯长空。雍容华贵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仿佛天地间所有气韵都凝于他一身,化作那气宇轩昂的凛然之态。

我望着他,竟一时失神。

比起我身边这位沧溟国三殿下,鬿魼神侍·鸷戾倒更像是帝王之子——他每一步都踏在巨兽爪尖溅起的“玎珰”脆响上,身形如云中鹤般飘逸,连衣摆拂过空气的弧度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贵气。看水月神君那不屑的神态,鬿魼神侍·鸷戾他连与酉炀神侍并列而站都不配。

他见我不语,复又追问道:“姑娘可在找鸷戾?”那声音如铁索拖般竟如此执着,吓得我慌忙垂下眼睑,生怕与那目光相接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甬道空旷寂寥,行至许久,并未见来往半影,甚是清冷。

来沧溟已久,面对此景早已司空见惯。正神游物外间,掌心忽传灼痛,如烙铁贴肤——我吃痛低头,恰在此时耳畔炸开鬿魼神侍的低笑,声如碎冰落玉盘,未及辨清便戛然而止。只见掌心之中竟赫然躺着焚槃。这枚被水月神君视为命脉的至宝,此刻,他竟将其置入我掌心。顿时,灼人的痛楚如电击般袭来——我甚至没抬眼,只凭本能反手一挥,像甩掉烧红的烙铁般,恨不能将它远远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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