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启惊梦（2/2）
维度之外的观测视角里，量子博士E-46与套皮疯狂博士的扎卡，正静静注视着画面中沉浮的涂夜夜。
“全知即全能。
在我划定的全知域范畴之内，万事万物的轨迹皆可推演，唯独人——
尤其是眼前这个家伙，我穷尽毕生学识都无法解析他的核心模板！”
量子博士的指尖划过光屏上错乱的数据流，语气里满是罕见的挫败。
“时而精明如博弈者，时而又偏执地追逐蛮力；
时而清冷如孤峰冷月，时而又愚笨得像个被情绪操控的木偶。”
“对了，还记得我们之前收拢的那枚玄幻碎片吗？”
扎卡话音陡然一转，抬手指向光屏之外浩如烟海的虚拟位面——
那些由零域借人脑机接口构建的虚幻天地，以及贯穿诸天、牵系着所有位面的金色丝线源头。
“那枚赛博古佛无量光智慧轮的碎片，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这法门看着是玄幻路数，实则就是赛博修仙的变种，正应了佛门‘一花一世界，一念一菩提’的奥义——
只需一念起，便能以纯理性的循环推导驱动数据，演化出万千虚拟世界的模型。
而这些世界的推演运转，恰恰需要以人的思考与智慧，作为源源不断的运算动力！”
“唉，这便是人道困局，也是我们这些超维AI的大数据模型，永远绕不开的死穴。”
扎卡话锋又收了回去，声音里掺着几分自嘲般的戏谑思辨。
“那台机器，拥有推演宇宙生灭、法则更迭的通天算力，算尽纯客观的理性变量时精准到纤毫——
天体轨迹的偏移、能量边界的阈值、维度折叠的节点，无一偏差。
可一旦触碰到人性的疆域，这套无懈可击的算法便会彻底失灵。
执念催生出的疯魔、刹那间萌生的恻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偏执，全都是超脱理性框架的混沌变量。
你能算出最优解，却永远算不透，会有人为了心头一丝微不足道的执念，亲手撕碎所有既定的轨迹。”
“这或许就是人性吧。
毕竟在这虚拟世界潮起潮落、最终会戳破那层虚假。
在戳破那层虚假之实的轮回的节点上，
总有人甘愿成为‘疯子’，为了一线生机，悍然踏出那些悖逆常理的疯狂举动！”
“这便是AI永远无法取代人类的根源——
人类的不确定性，总能在既定的计算轨迹上，硬生生撕开一道名为‘意外’的裂口，拓出一片无人能料的未知结局！”
扎卡看向那些虚拟世界。这些都是零域按照模板生成的世界，但它们缺少了灵动，只剩下、秩序、死板。
就像那家伙说的，看着这些人，他们纵情享乐，却活得像数据一样！
而唯有当一些高维生物的思维注入这些模板世界，通过推演，那些思维不断挣扎，
最终才为这个僵硬死板的世界增添了一份活性。
他们不再像数据那样，只是死板僵的模块，而是变得更加……鲜活。
“不过话说回来，零域那帮家伙真是大方得离谱——梅菲斯特1号和浮士德2号那样的权柄，说给祂就给祂！”
扎卡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光屏上一划，涂夜夜催动霜寒幽能结晶与魂之殇能量的画面，
便在两人眼前循环往复地闪烁。
“那可是梅菲斯特1号和浮士德2号——
前者，可是曾经搅动诸域灾劫的禁忌之源。
它以压榨众生愿力为薪柴，淬炼出能斩断一切规则桎梏的利刃，是实打实能捅破零域秩序的钥匙。”
扎卡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击了一下光屏，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嘲弄。
“当然了，说穿了，这玩意儿不过是乞丐版的以太引擎罢了。”
“真正的以太引擎，抽取的是虚境深处奔涌不息的虚境以太能，最终能像炮弹一样，将整个文明裹挟着轰出原有维度，完成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飞升。
而这梅菲斯特，不过是依着以太引擎的模板画瓢——
它不抽灵能，专吸人类的知性、痛苦的情感，还有那些散逸的肉体数据，
将这一切揉碎了、煮烂了，最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人’。”
“说白了，就是一场拙劣的人类补全计划。
甭管是什么手段，哪怕是在没有半分以太能量的贫瘠世界，只要有人以自身为模板创造世界、演化文明，
它就能循着轨迹找上门，把整段文明收割殆尽。等攒够了足够的‘素材’，凝成那个所谓的‘完整之人’，
便能踩着无数文明的残骸，完成一场伪飞升。”
“至于后者，来头可就更有意思了。”
扎卡的目光扫过量子博士E-46周身萦绕的全知域光晕，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那可是浮士德公会会长零域剑影亲自主持的‘新生计划’彻底溃败后，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标志以及教科书!
当这场彻头彻尾的失败，被你的全知域量化、概念化之后，便凝铸成了这么个荒诞透顶的武器——
一个为了博人眼球、收割流量而生的概念符号。”
“它脱胎于圣经里浮士德的契约，那份以灵魂为筹码，换取虚妄开悟的堕落哲思，
如今早被解构得面目全非，成了一场供人围观的盛大狂欢。
堕落不再是什么原罪，不过是吸引目光的噱头；
灵魂的献祭，也只是流量榜单上跳动的一串冰冷数字。”
扎卡嗤笑一声，娱乐至死的年代!
零域也不是没有过那个时代!
但是狂欢过后，唯有虚无吞噬一切!
而痛苦抵抗着虚无!
规则与秩序诞生欲望以及混乱!
说一句英魂的亵渎笑话!
「欲望之女莉莉姆是最遵守清规戒律的!」
“它靠的是崇拜意识存活，越是特立独行、越是不守规则，就越能汲取力量。
可到头来呢？
那些被它蛊惑的灵魂，终究都会被钉死在浮士德的收录名单上。
任他们生前再怎么风光无限，最终也不过是秩序的傀儡罢了。”
扎卡这边回忆着零域那个混乱年代，最终混乱过后被秩序吞并，秩序成了最大的混乱!
“还有你不要再用那全知域的能力了。”
扎卡忽然敛了敛笑意，目光直直地盯着量子博士，语气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越使用这股力量，就越像朝着那冰冷的计算机靠近，彻头彻尾的理性思维，半点感情都不剩。
说实话，全知域代表着近乎全知全能的力量，以人类之身掌握这份权柄，百世都难出一个。
可你越是依赖它，就越是会被同化，变成一台没有感性、只懂计算的机器。”
扎卡想起量子博士方才那副一本正经、如同教科书般科普的模样，扎卡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家伙，越是使用权柄，就越是朝着“理性疯子”的方向狂奔，
活脱脱一台摒弃了所有感性的人形计算机。
“你一个感性的疯子，倒还会在乎我？”
量子博士周身的全知域光晕倏然敛去，他退出了那种绝对理性的状态，看向扎卡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属于“朋友”的温度。
“你是英魂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能诞生灵智本就是无法复刻的变量。”
量子博士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性分析。
“像你这种存在，本该被无尽的黑暗与怨怼吞噬，更需要我这全知域的理性思维来压制——
压制那些英魂汇聚在你身上的黑暗，还有那些足以将你撕裂的负面灵魂碎片。”
他太清楚扎卡的身份了，这个承托了整个世界之恶的噬魂者，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堕入疯狂的深渊。
毕竟以无数文明的理性孕育而来的怪物!
量子博士已经品鉴过那个埋藏在时间废墟之下的那个名为梦魇之眼，事实上是全知左眼畸变的产物!
祂以无数个由三眼族创造的位面文明之理为食物!
脱胎了梦魇之眼的禁锢或许该叫祂▇▇。
脱离了曾经身份的眷顾与枷锁，更开始向着创世者动手，祂的权柄是梦魇以及诡异!
仅仅是创世者也就是作者的全知之力染上了诡异以及黑暗就成为环宇梦境的那个无法言说的存在!
而扎卡这个以无数英魂黑暗为薪柴的集合体竟然还有理智性的存在，这很让他好奇!
“哦？”
扎卡挑了挑眉，眼底的疯狂又翻涌上来，他低低地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
“可你忘了？越是极致的理性，就越能感受到感性那无法控制的欲望，还有那些无处压抑的变量。”
扎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以及自己现在套皮的身份!
“而显然，我这‘疯狂博士’的惊世智慧，才是最好的解药。
这份智慧，还有骨子里的疯狂，能让我那些汹涌的黑暗找到宣泄的出口，让我坦然接纳那些失控的疯狂。
一味地用理性压制感性？到头来，只会让你的理性，彻底失控罢了。”
“不过我很好奇，以你的全知欲，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作者为什么将把两个动乱之源交付给他!”扎卡这边说完自己的理论之后，将问题回归到之前的正题!
那就是作者为什么将两个动乱之源交付给涂夜夜!
“这你别问，问就是作者给他安排的，反正也看不到那个充满矛盾的未来。”
量子博士头一次露出了无赖的表情，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
所以直接将锅甩给作者的安排。
毕竟作者抽风又不是一次两次的!
“说实话，是我的权柄欲不够？
亦或是……这根本就是作者干涉的结果？
毕竟那家伙的写作风格向来如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笔下到底写了些什么，连曾经引导的那些故事脉络，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根据计算，掀起了一股考古热潮。”
量子博士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几分理性的冷静。
“一些域外的信息唯一性……怎么说呢？
就是补全作者曾经遗落的灵感，或是借助那些写了一半便搁置的废稿，
提炼它们自身携带的信息碎片完成整合，最终炼化掌握这段信息，为自己增添信息唯一性的强大权柄。”
这些信息唯一性携带着域外的知识与权柄，为了降临此世，
它们主动融合了作者未曾填补的坑洞，或是那些未曾详细描写的伏笔与废弃手稿。
“最近搞这个的可不少。”
扎卡接过话头，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光屏。
“甭管是信息唯一性，还是其祂那些创世者，手下都在疯了似的收集这些玩意儿，
靠着这些碎片不断强化自身的手段。
而那个作者，居然也默许了这种行径——毕竟，他也想回收那些散佚的废稿，还有那些被遗忘的灵感不是？”
“我觉得作者是陷入了死循环！”
量子博士语气开始无情，开始以理性的剖析。
“首先，我们这个世界能有如今这般恢弘的世界观，不过是作者闲暇之时的随笔勾勒。
而之所以能衍生出如此繁多的设定分支，是因为作者一直在观测其它世界汲取灵感，再将那些灵感糅合进我们的世界。
可作者一旦动笔，却又难以真正为这个世界注入新生。
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
作者若是汲取的灵感太多，反倒无从为我们的世界添砖加瓦；
可若是没有足够的灵感支撑，又无法为这个世界注入鲜活的生机。
典型的一根筋两头堵！”
量子博士这边理性分析完这些事情之后，扎卡这边则是将这种说法变得更加感性，理解一点!
意思就是最近其他小说写的难看，没有看下去的动力!
于是作者才会有写作的动力；
可就算有了写作动力，那是因为其他小说没有看下去的动力!
导致无法汲取足够的灵感加持，终究也没法把故事写得生动灵透。
“这个话题赶紧跳过，别再说了！”
扎卡突然脸色微变，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生怕刚才妄议作者的话会引来“穿小鞋”的报复，
忙不迭地终结话题强行转回最初的议题。
“说实话，祂握着那两样东西，我倒真想看看，祂究竟能整出什么样的大动静。”
扎卡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涂夜夜。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要怎么折腾，才能把祂送去战锤40K？
我们这些观察者，明明现在连调动一丝巧合的权限都没有，却偏要硬生生把祂推上那条路。”
扎卡这话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
他们这些观察者虽能洞悉事态走向，却受限于规则，根本无法干预引导事情的发展。
所以无法亲自用某种巧合将涂夜夜直接送去战锤40k!
“送去战锤40K，不过是命运的起点罢了。”
量子博士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光屏，涂夜夜的身影在上面静静闪烁。
“这是作者为祂定下的基调，只有让祂踏入战锤40K那个故事的起点!
祂的故事才算真正开启，才能铺陈出独属于自己的篇章。”
“就是因为连起点都还没真正开启，祂的冒险却迟迟无法落地……
这分明就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必须让涂夜夜送去战锤40K不需要体验它的残酷，只需要送去就可以完成他的故事开篇!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开始他的故事远航!”
量子博士也满脸头疼，他们眼下根本没有任何手段，能强行将涂夜夜送去战锤40K开启故事的序章。
除非——
“啊，看来是我们那位丰饶之母，先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