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乡见老乡!(2/2)
说话这么冲!”
被喊住的南宫锦甩了甩马尾,嘴里还哼着《野狼dis》的尾调,
脚底下不自觉地打着迪斯科的节拍,活脱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嘿咻嘿咻,蹦迪刚蹦到兴头上呢!”
“少他妈废话,回答问题!”
涂夜夜摸透了玩家的尿性,干脆直接放狠话,却又留了三分余地——
毕竟还要从这秘境里捞点有用的信息,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急什么急,难不成你揣着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南宫锦挑眉,终于停下了脚下的舞步,却还是忍不住用手指在石桌上敲着迪斯科的鼓点。
“我被发配去战锤40k!”
“哦——那确实够急的,比投胎还急!”
南宫锦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拍了下手,痞气又活泼的劲儿彻底露了出来。
“行吧行吧,看你这么急的份上,姐就告诉你!
“我叫南宫锦,游戏Id冰狐,货真价实的英魂老玩家,主打一个蹦迪不误搞事,搞事不忘蹦迪!”
“这么说,你是正宗的英魂玩家!”
“是啊,怎么着?难不成你想跟我交换任务,还是打算杀人截货?”
冰狐挑眉,语气里半点没露怯,反倒带着几分挑衅。
“我早就在你身上嗅到那股味儿了——
那是只有pVE结算后,又跟其他玩家厮杀过才会沾染上的杀气!
你该不会是想动手抢我的任务,或者逼我跟你互换任务吧?”
她的眼神锐利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石桌,语气笃定得很:“你身上那股腐化感,骗不了人!
而且这腐化感里带着股异域锚点的毛刺感,跟咱们英魂玩家厮杀后那种纯粹的失魂气息完全不一样——
一看就知道你杀的根本不是同游的自己人!”
冰狐话锋一转,痞气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老玩家的了然:“你怕不是刚注册没几天的萌新吧?
连最基础的跨游戏任务规则都没摸透!
估计是一接到‘发配战锤40K’这种必死的自杀任务,就慌得六神无主了,满脑子只想着杀人换任务,
连对方的任务锚点标识都没仔细看,直接就动手了?”
“你以为只要杀了玩家就能转接任务?太天真了!”
她嗤笑一声,掰着手指科普。
“每个游戏的任务锚点都有专属编码,英魂的锚点与其他游戏锚点是有代沟!
新手注册时的规则弹窗你怕不是直接点了跳过——
只有同游戏玩家的锚点才能兼容转接,跨游戏击杀纯属白费功夫,除了攒腐化感,半点儿用都没有!”
“所以你才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
杀错了跨游戏的玩家,任务换不了,还得背着一身腐化感,生怕攒到阈值被封号洗号,对吧?”
她拍了下石桌,声音拔高了几分。
“也难怪你急着找同为英魂玩家的人下手,
毕竟现在只有同游的任务锚点能救你,能让你避开战锤40K那个九死一生的鬼局!”
“这腐化感可不是闹着玩的,攒到阈值,要么被系统强制封号,要么就得花大价钱洗号——
洗号之后,之前攒的所有灵感、模板、专属特权,全都得清零!”
冰狐撇撇嘴,语气里满是老玩家才懂的忌惮。
“要不是有深仇大恨,谁会冒着红名惩罚的风险,对自己人下死手啊!
也就你这种慌不择路的萌新,才会犯这种杀错人的低级错误!”
“你觉得我会杀了你吗?”
涂夜夜的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半分情绪。
“哈哈哈,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假了!”
冰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出声。
“都要被发配去战锤40K那种鬼地方了,换谁不得搏一搏?
杀了我,把我的任务转接过去,咱俩互换任务,你就能苟活下去,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她顿了顿,收起笑容,掰着手指给涂夜夜科普这片秘境的规则:
“你懂不懂这片零域的规矩?只要任务正式启动,领域管理员就不会过度干涉。
毕竟咱们这些被投放到各个任务地点的玩家,相当于流放到异世界的‘试验品’。”
“当然了,在领域范围里,咱得守管理员的规矩;
可一旦踏出领域划定的安全区,到了那些被投放的异世界——”
冰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桀骜,语气里满是属于“第四天灾”的嚣张。
“那可就是咱们玩家的天下了!
到时候,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想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
毕竟领域管理员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异世界的地界,不是?
咱们这群玩家,可不就是行走的第四天灾嘛!”
“那你不怕我杀了你,直接启动你的游戏进入任务,离开安全区!”
“不怕呀。
毕竟咱们的玩家模板是零域发的,
零域管理员肯定动过手脚,就像那些口口声声说保护用户隐私的大数据平台一样。
很可惜,咱们的隐私,只要有利益就会被出卖。
他们肯定在给我们用的这款玩家外挂VR上做了手脚。
我倒是想问,你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这么算计?
毕竟在这片领域里,价格与价值,从来都不是一码事!”
冰狐嘴里蹦出科技商贸城流行的价格与价值的论调,同时紧紧盯着涂夜夜,
她实在好奇,眼前这个玩家究竟有什么底牌,值得上层那般格外关照!
“价格与价值!”
听到这话的瞬间,涂夜夜的英魂本质仿佛被狠狠触动,
她那双独属于无魇视力的金币$印记,赫然烙印在了双手的背面!
这是她开启英魂灵视同化状态的征兆!
灵视之中,她看到的不是冰狐,而是由“价格与价值”这句话凝练而成的虚影——
那是最初说出这句话的英魂皮肤,九尾天狐的「潮领甜心」,狐尾上缀着的不是流苏,而是一串串明晃晃的$符号,晃得人眼晕。
与此同时,一座泾渭分明、等级森严的城市虚影在他眼前铺展开来,荒诞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最上层的浮空平台上,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踩着锃亮的皮鞋,在镀金的街道上狂奔。
他们疯抢着橱窗里那些标价九位数的“潮流货品”——
镶满钻石的马桶圈、刻着限量编号的空气罐头、裹着丝绸的砖头。
明明是毫无用处的废品,却被他们捧在手心,像供奉神只般炫耀攀比。
有人为了抢一个“年度最无价值奢侈品”的头衔,不惜把刚买的天价腕表砸碎在地上,
听着旁人的惊呼,脸上露出餍足的笑。
那些货品的价格标签刺目无比,可标签背面的“实际价值”一栏,赫然印着零。
中间层是永不停歇的钢铁牢笼。
轰鸣的机器声震耳欲聋,穿着破烂工装的工人们佝偻着背,双手泡在冰冷的化学药剂里,赶工生产上层追捧的奢侈品。
生产贵妇面霜的女工,脸颊被原料灼伤,溃烂的皮肤连一瓶廉价的血红素软膏都买不起;
打磨钻石首饰的工匠,手指被砂轮磨得血肉模糊,一辈子没见过完整的钻石。
他们的额头被烙上了“生产者”的烙印,每生产一件价值千万的商品,
自己的“价值标签”就会被划掉一笔,直到变成负数。有人累倒在机器旁,
立刻被穿着制服的人拖走,像丢垃圾一样扔到边缘,而他的位置,转眼就被另一个麻木的身影取代。
最下层则是被“价值切割器”生生锯下来的疮疤。
这里没有光,只有腐臭的黑暗。
被判定为“无价值”的人和物堆积如山:
断了一条腿的玩偶、失去劳动能力的工人、印错标签的商品,甚至还有半人半机器的畸形造物——
那是工厂淘汰的“残次品”。他们的身上都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废品,价值为零。
有人蜷缩在垃圾堆里,啃着发霉的面包,眼神空洞;
有人试图爬向上层,却被无形的“价格屏障”弹回,摔得头破血流。
更荒诞的是,这里的“垃圾”里,混着不少上层丢弃的天价货品——
镶钻马桶圈被当成尿壶,镀金砖头被用来垫脚,价格与价值的颠倒,在这里达到了极致。
涂夜夜的双手阵阵发烫,手背上的$印记像是要融进皮肤里。
她看着这座被价格与价值绑架的城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荒诞得让人想吐。
“这……这究竟是什么!”
涂夜夜的意识剧烈震颤,仿佛即将触碰到这套运行逻辑的真谛。
“你没事儿吧?醒醒啊!”
冰狐的声音猛地将他从灵视的融合状态中拽了出来。
“无魇灾灵的力量……我靠,你竟然和那家伙有关系!
好家伙,你这还没踏入战锤40K的炼狱宇宙,就先被那三个贩子盯上了!”
冰狐死死盯着他手背上那枚特殊的神印印记,忍不住咋舌唏嘘。
“战锤40K明明是四个混沌邪神,怎么是三个?
不是一直都叫四小贩吗?”
涂夜夜皱紧眉头,满心疑惑。
“三个?哦,你看来是……哦!也对,那个好像是保密!。”
冰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们可都是实打实的信息唯一,
一个个身怀绝技,手段却狠得离谱。”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
“这个秘密,等你真的到了那边就明白了。
毕竟嘛,总得保持点神秘感,不是?”
冰狐打着哈哈,刻意转移了话题——有些事,必须得让亲历者先尝遍绝望,才能体会到那一丝转机的珍贵。
“是吗?”
涂夜夜冷笑一声。
“你分明知道很多事,却偏偏藏着掖着。
这些被你隐瞒的真相,若是让我提前知晓,
不知道未来于我而言,是少几分绝望,还是少几分虚妄的希望。”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之前与矩阵特工的对话,一个荒诞的念头陡然冒了出来:
该不会是战锤的四小贩,被英魂世界的存在给替代了吧?
不对,不对!就算真的被替代了,自己要面对的,依旧是逃不开的折磨与算计!
这不过是从粪坑,挪到了稍微干净点的厕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