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集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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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接到了抓捕指令。前天，市局刑侦支队下达了对编号0731的抓捕命令。”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但是，”杨队的语气转了一个弯，“前天夜里，我通过加密频道接到了撤销抓捕的指令。”
小吴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红色：“不可能！我没有收到任何撤销指令！”
“你是协警。”杨队的语气平稳得像一面墙，“撤捕通知不会经过协警这条线。小吴，你是在外围执行封锁任务的，你不知道这个案子的上层发生了什么变化。”
小吴张着嘴，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转向人群中，寻找他认识的面孔，便衣张站在人群中，没有动；老黄站在后勤组的人群里，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小陈站在杨队身后，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也没有要替他说话的意思。
难道我真的没接到通知？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向刘泽：“你有什么要说的？”
刘泽站起来。
“我在逃亡。但我不是罪犯。有一个恐怖组织在追杀我，它叫主宰。它渗透了我原来所在的世界。那份通缉令不是出于正常的司法程序，而是通过被它控制的渠道发出的。”
他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加快语速，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完了一段话。
“我没有办法在这里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杨队追捕了我三天，他也接到取消通缉我的命令，所以他选择了停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他可以作证。”
杨队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老赵的视线在刘泽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了杨队：“你怎么看？”
杨队说：“我建议让他先去外围。勘探组缺人手，让他去勘探组。”
老赵没有立刻答复。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刘泽身上停了片刻。
“你听到了。勘探组要去的是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路上会碰到什么没人知道。”他的语气很平，“你敢不敢去？”
“我去。”
老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然后他转向了杨队：“勘探组老孟来管人，他去了勘探组就归老孟管。”
老孟看了刘泽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只是在确认一个人的体格子能不能用，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收下了这个人。
小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想要的逮捕没有发生，他想要的审判也没有发生。刘泽被安排了，不是惩罚性的安排，是被放到了一群要出远门的人中间。
“等一下。”老赵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转向了小吴。“小吴，你说你认识这个刘泽？”
小吴愣了一下：“是。我看到过他的通缉令。”
“你不是认识通缉令。”老赵的语气不急不慢，“你是跟他打过交道。你刚才说，你是这次行动的执行人员之一。”
“是。”
老赵转头看向老孟：“勘探组不是还要人吗？让小吴也去。”
小吴愣住了：“赵书记。”
“你不是说他很危险吗？”老赵的语气带着一份理当如此的正常。“你了解他的情况，你知道他在通缉令上是什么身份，那你去盯着他。勘探组在外头两三天，你们两个人在一个组里，有什么问题当场就能发现。”
小吴张着嘴站在原地，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老赵的决策在逻辑上无懈可击，派他去盯着，合情合理。
“那就这样定了。”老赵没有给争论留下余地，“刘泽去勘探组，小吴也去勘探组。老孟，你负责带队。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回来报告。”
然后他转向了所有人，声音重新放大了几度：“各组负责人马上开始行动。蒸馏组，今天之内要搭好灶台，开始烧水。勘探组，准备好干粮和水，明天天亮就出发。安全组，现在就开始轮班巡逻。”
人群开始缓慢地流动起来。有人走向蒸馏组的方向，有人走向安全组，有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分到了哪个组，正在四处张望。各组负责人开始喊自己组员的名字，空气中充满了重新建立秩序的声响。
刘泽走向了勘探组的集合点。
老孟站在一块平地上，正在低头检查一把砍刀的刀柄。他身边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出头的瘦高个，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刘泽走过去，站到那两个人旁边，老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检查他的刀。
小吴也过来了。他站在离刘泽两三步远的地方，像是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刘泽。他只是站着，双臂抱在胸前，脸绷得很紧。
老孟抬头看了看天，那两颗紫色的太阳已经偏西了。“今天不出发了。明早天亮，在这里集合。带上自己的干粮和水，一人一份，多了没有。”
他停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刘泽和小吴：“你，还有你。晚上回去好好睡觉。这一趟出去，路上不会有帐篷，也不会有床，走哪睡哪。”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刘泽站在原地，看着老孟的背影，一颗种子随老孟一起消失在楼角的阴影里。
老孟是自己人了。
他感觉到后脑勺那块石板虚影安静地躺在那里，冰凉，安静，像一只沉睡的动物。他离发电机比任何时候都远。他不但没有靠近后勤组，反而被安排到了即将出远门的勘探组，而小吴就在他身边，随时随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身体虚弱的摇摇欲坠，刘泽咬紧牙关。
一颗种子发射，小吴眼神一变，他也被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