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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散尽邪崇化正风,三清化土引新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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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堪堪掠过黑松林的焦枝,将古战场遗迹上的斑驳血痕染成一片暗紫。关乎流火之地万千生民安危安宁的最终谈判,已然走到了最后、最烈、也最为关键的时刻。

后卿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愈发幽冷,那对藏在阴影里的眸子,似淬了冰的毒刃,死死钉在祝熔掌心的乾坤火镜上。镜光流转,赤金色的光晕在祝熔周身漾开,将他玄色道袍上的火焰纹绣映得栩栩如生,每一道纹路都似在吞吐着燎原的热浪。林亦寒紧攥着睚眦青龙剑,剑柄上的龙鳞纹路硌得掌心微微发疼,剑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与周遭凝滞的空气格格不入。苏霖立在他身侧,肩头的雪白狐尾轻轻扫过地面,狐眸微眯,目光掠过祭坛四周的焦土,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缕冰蓝色的真气。霍龙按在玄铁重剑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喉结滚动,若非林亦寒暗中以手肘碰了碰他的腰侧,怕是早已提剑冲上前去。

“十年之约,祝君尊当真以为,本座会信?”后卿的声音透过青铜面具传出,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像是在冰面上划过的利刃,“火灵之力,乃破开封印的关键,你今日不交,他日……”

“他日如何?”祝熔打断他的话,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的黑气都微微震颤,“他日九君之地邪祟尽除,炼气大陆重归清明,便是本座登门,讨你等祸乱世间的罪证之时!”

话音落,祝熔掌心的乾坤火镜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赤金色的火焰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将祭坛周围的黑气烧得滋滋作响。他手腕翻转,指尖掐出复杂的诀印,口中念念有词,那缕被他以本命真气滋养的火灵,竟自丹田缓缓升腾,化作一道纤细却炽热的火线,朝着黑松林深处的封印飞去。火线过处,焦土复燃,却不是焚毁一切的烈焰,而是带着勃勃生机的暖火,所到之处,竟有嫩绿的草芽,顶着焦黑的泥土,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三清化土,万物归宗!”祝熔一声大喝,火线陡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融入封印所在的土地。刹那间,地动山摇,黑松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却不是邪祟破印的咆哮,而是封印加固时,天地灵气交汇的巨响。那些缠绕在封印周围的邪冥气,如遇克星般节节败退,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夕阳的余晖里。

后卿见状,青铜面具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他猛地抬手,三道黑气如毒蛇般射向祝熔,却被林亦寒挥剑斩断。“后卿,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林亦寒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如炬,“十年之后,流火之地,再决高下!”

后卿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祝熔周身愈发强盛的灵光,终是一甩黑袍,化作一道黑烟,与将臣、吴回、阏伯一同消失在黑松林的尽头。

随着邪祟退去,锁灵大阵的血色结界轰然破碎,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洒在满目疮痍的古战场上。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呼声,夹杂着孩童的笑闹声,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林亦寒收剑入鞘,转身看向祝熔,却见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催动火灵加固封印,损耗了不少本命真气。

“祝前辈!”苏霖连忙上前,取出一枚丹药递过去。

祝熔摆了摆手,接过丹药服下,调息片刻,才缓缓开口:“无妨。这十年,是流火之地的喘息之机,也是你们的历练之时。”他抬眼望向天际,目光似穿透了云层,落在遥远的藏珍宝域方向,“藏珍宝域的矿脉异动,与流火之地的灵脉紊乱,本就是同根同源。那里的农耕矿业之法,或许能解开封印的终极奥秘。”

林亦寒心头一动,想起师尊王顺知赠予的龙腾令,想起红岩坪上百姓提及的神秘军队,想起藏珍宝域君尊土王皇轩辕的目光,只觉前路漫漫,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此刻,远在宇宙银河十三国地第五地的藏珍宝域,紫晶大殿内的气氛,依旧微妙。

土王皇轩辕立于水镜前,看着镜中祝熔以火灵加固封印的画面,指尖的羊脂白玉印,泛着愈发浓郁的土黄色光晕。司徒大丞相站在他身侧,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君尊,祝熔此举,倒是超出了臣的预料。那三清化土阵,竟与我藏珍宝域的镇域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司马大太尉闻言,眉头微皱:“丞相此言何意?难不成,这祝熔与我藏珍宝域,还有渊源?”

“渊源与否,尚不可知,”司空大御史捧着竹简,上前一步,“但流火之地的少年林亦寒,手中的龙腾令,臣倒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那是上古时期,炼气大陆与藏珍宝域互通有无的信物。持此令者,可入我藏珍宝域的玉册库,查阅所有农耕矿业之法的典籍。”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藩镇节度使们交头接耳,江湖游侠与炼气者们眼中闪过异彩,科研机构的老者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水镜中林亦寒的身影上,若有所思。

土王皇轩辕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传令下去,备妥銮驾,三日之后,本君亲自前往流火之地。”他顿了顿,看向司徒大丞相,“通知玉册库,整理好所有关于灵脉封印与农耕矿业之法的典籍,等候林亦寒一行人前来。”

“君尊英明!”众人齐声应道。

夜明珠的光芒,在紫晶大殿内流转,映照着众人的身影,也映照着水镜中,流火之地渐渐复苏的景象。

林亦寒尚不知晓,藏珍宝域的君尊已为他备好了一场跨越疆界的邀约。他正与师兄妹们一同,搀扶着祝熔,朝着红岩坪的方向走去。沿途的焦土上,草芽破土,野花绽放,炊烟袅袅升起,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绘成一幅安宁祥和的画卷。

“师兄,藏珍宝域……真的有农耕矿业之法的秘术吗?”苏霖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林亦寒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会有的。那里不仅有秘术,有秘典,还有我们未曾见过的世界,未曾解开的谜团。”

霍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管他什么谜团变数,有我们兄弟三人在,有气兽伙伴们在,管他前路有多少风雨,一剑劈开便是!”

龙宝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展开水火龙翼,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凤宝紧随其后,扇动着羽翼,洒下漫天的流光。小獙獙甩着火焰长尾,在草地上欢快地跳跃着,小龟龟则慢悠悠地爬着,将水土太极球放在地上,漾开一圈圈淡蓝淡绿的阵纹。

残阳渐落,明月初升,清辉洒满大地。

流火之地的风,已然吹向了遥远的藏珍宝域;少年们的剑,即将划破更辽阔的苍穹。

那些未解的谜团,那些暗藏的变数,那些蛰伏的杀机,那些潜藏的希望,都将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一一展开。

十年之期,弹指即过。

待到邪祟散尽,三清化土,便是新途开启,乾坤重塑之时!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终究还是被黑松林的焦枝斩断,化作星点碎金,洒落在古战场遗迹的斑驳血痕上。风过处,卷起满地焦黑的木屑与碎裂的骨片,呜咽之声如鬼哭,在空旷的祭坛四周盘旋不散。

流火之地的安危,正悬于一线。

红岩坪的炊烟早已散尽,枯焰谷的灵脉微光黯淡,就连金陵燕蓟凤阳府的城楼上,了望的兵丁都攥紧了手中的火把。应天紫禁城内,六部官员彻夜未眠,神机局的铜炮早已校准方位,神火营的将士身披赤炎甲胄,只待一声令下便驰援黑松林;东西二厂与锦衣卫的缇骑,如鹰隼般蛰伏在流火之地的每一处角落,密探的文书雪片般飞向中枢;各大道宗仙观的道长们,手持桃木剑、拂尘,在各地布下护民法阵,符箓的灵光映亮了半边天;炼气堂的弟子们,将灵能侦测仪调试到极致,屏幕上跳动的邪冥气数值,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仙焰八卦宫内,卦象纷乱,卜官们面色凝重,指尖的蓍草散落一地。

而这一切的目光焦点,都汇聚在黑松林深处的这片空地。

谈判桌是由祭坛残存的青石板拼凑而成,裂痕里还凝着发黑的血渍。桌的一端,后卿一袭黑袍,青铜面具上的蛇纹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指尖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玉佩——那是祝熔早年佩戴的护身信物,不知何时竟落入了他手中。八刃门刃首将臣立在他身侧,腰间八柄短刃微微震颤,刃锋上的血槽映出森然寒光;隐牙侍侍首吴回的指尖,萦绕着缕缕黑气,那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轻响;诡道仙司司主阏伯则捧着那面布满扭曲符文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却始终指向祝熔的方向,眼中满是贪婪。

桌的另一端,祝熔端坐如山,乾坤火镜悬于掌心,镜光内敛,却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他面色沉静,目光落在后卿手中的玉佩上,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却转瞬即逝。林亦寒站在他身侧,睚眦青龙剑的剑柄被他攥得发白,剑穗无风自动,剑身在鞘中嗡嗡作响,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后卿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仿佛要将那层青铜看穿。苏霖的冰髓水囊握在掌心,指尖的寒气让周遭的空气都结了一层薄霜,她的目光扫过将臣腰间的短刃,又看向吴回指尖的黑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她记在心里。霍龙则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玄铁重剑的剑鞘在他手中微微晃动,若不是林亦寒暗中拉住他的衣袖,他怕是早已拔剑冲了上去。

龙宝、猇宝、狮仔等气兽,此刻都化作兽人形态,分列众人身后。龙宝的赤金鳞甲在暮色中熠熠生辉,水火龙翼微微展开,水火二气在翼尖流转;猇宝的厚土铠甲上,符文闪烁,拳头上的土火真气滋滋作响;狮仔的白金绒毛根根倒竖,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生怕隐牙侍的教徒从暗处杀出。蓝仔与庆忌则蹲在赵又启身旁,微型侦查机关在他们周身盘旋,屏幕上不断传回四周的动静,赵又启推了推灵能目镜,目镜上的数据流飞速刷新,他低声道:“锁灵大阵的结界虽撤,却仍有残余的邪冥气笼罩,传讯信号被干扰,援军暂时无法定位。”

“谈判的条件,本座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后卿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青铜面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祝君尊,交出你丹田内的天地火灵,本座便撤去流火之地所有的邪祟布置,放那些百姓一条生路。”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又抬手指了指虚空,仿佛能透过重重阻碍,看到那些被困在迷阵中的百姓,“否则……你是想看着流火之地化为炼狱,看着那些你誓死守护的子民,一个个沦为尸鬼的食粮吗?”

“后卿,你休要痴心妄想!”祝熔的声音冷冽如冰,乾坤火镜的光芒陡然暴涨,将周遭的黑气逼退三尺,“天地火灵乃流火之地的守护之源,岂容你这等邪魔染指?你手中的玉佩,不过是旁门左道所得,也敢拿来要挟本座?”

“要挟?”将臣桀桀怪笑,上前一步,腰间的短刃弹出三寸,寒光四射,“祝君尊,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那三大邪体虽败,却也探得你火灵的虚实;这玉佩上,沾染着你的本命真气,只要本座催动邪术,便能让你丹田受损,火灵紊乱!到时候,别说守护流火之地,你自身都难保!”

吴回阴恻恻地附和:“还有那些被我们掳走的百姓,此刻正困在枯焰谷的迷阵中,迷阵的核心,与你的火灵气息相连。你若不答应,我们便催动迷阵,让那些百姓,生生被邪冥气吞噬!”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霍龙怒喝一声,玄铁重剑出鞘,剑气如虹,直逼将臣而去,“有本事便光明正大地打一场,用百姓要挟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后卿嗤笑一声,抬手一挥,无数黑气从地底涌出,化作万千缕黑线,缠住了霍龙的剑气,“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才是王道。英雄好汉?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话音未落,将臣身形一闪,八柄短刃如流星般射出,直取祝熔的面门;吴回指尖的黑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林亦寒;阏伯则将罗盘掷向地面,罗盘碎裂,无数符文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色光幕,将众人笼罩其中。

“动手!”林亦寒一声厉喝,睚眦青龙剑出鞘,剑光如银河泻地,劈开了那只鬼爪;龙宝双翼一展,水火二气交织成太极阵,护住祝熔,将八柄短刃尽数挡下;苏霖的冰火玄箭破空而出,箭尖带着冰与火的力量,射向血色光幕的薄弱之处;霍龙的焚山斩势如破竹,剑气所至,黑气纷纷消散。

边打边谈,战局瞬息万变。

“后卿!你若再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祝熔一声长啸,乾坤火镜的光芒达到极致,镜光所及之处,邪冥气如冰雪消融,他抬手一掌,拍向血色光幕,“流火之地的子民,岂容你肆意践踏!”

“葬身于此?”后卿冷笑,面具后的目光愈发幽冷,“祝君尊,你以为凭你们几人,便能扭转乾坤?告诉你,那迷阵的开关,就在本座手中!你若再敢反抗,本座便让那些百姓,给我们陪葬!”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玉佩上的光芒闪烁不定,“你看,这玉佩上的本命真气,与你息息相关。你若催动火灵,玉佩便会反噬,到时候,受苦的可不只是你!”

祝熔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挣扎。他能感受到,玉佩上的真气与自己的丹田相连,若是强行催动火灵,丹田必会受损,甚至会波及那些被困的百姓。

战局,再次陷入胶着。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黑松林的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弦之上。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玄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暮色之中。

来人身着绣着山河社稷图的王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颔下长须垂胸,面容威严,手中摩挲着一枚羊脂白玉印。他身后,跟着一群身着绯色官袍、戎装铠甲的人,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身居高位之人。

“这是……”林亦寒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身王袍的样式,那是藏珍宝域君尊的专属服饰!

祝熔也是一愣,乾坤火镜的光芒微微收敛,他看向来人,眼中满是惊讶。

后卿等人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将臣的瞳孔骤然收缩,吴回的指尖微微颤抖,阏伯更是失声叫道:“土王皇轩辕!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者,正是藏珍宝域君尊土王皇轩辕!

他身后,紫微九卿府的司徒大丞相缓步而出,绯色官袍在风中微微飘动,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目光沉静地扫过战场;司马大太尉一身戎装,腰间佩剑寒光四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后卿等人,仿佛在评估他们的实力;司空大御史则手持狼毫笔,在竹简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眉头微蹙,似在分析局势。藩镇节度使们紧随其后,观察使、营田史、度支使等人,个个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盯着后卿一行人。江湖游侠与炼气者们,则分散开来,将后卿等人隐隐包围,手持铁剑、拂尘的游侠们,眼中闪烁着战意;科研机构的人员,则快速架起灵能探测仪,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跳动,分析着邪冥气的波动。

黑松林的风,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后卿青铜面具后的目光,满是惊疑不定。他怎么也没想到,藏珍宝域的君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流火之地的黑松林!

“呦……今日,究竟是什么样的风,竟然把‘大名鼎鼎’的土王皇轩辕等辈给吹来了。”后卿很快便镇定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他缓缓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也不知,在吾等私商要事之时,诸位风尘仆仆地赶来,有何‘要事’商讨啊?”

土王皇轩辕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破碎的祭坛,又看向祝熔手中的乾坤火镜,最后落在后卿手中的玉佩上,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微微一笑,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空地:“本君今日前来,本是为了与流火之地商议农业土地与土之真气灵气资源利用的利民合作项目。”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后卿等人,话锋一转:“只不过,眼看当下有一些突然情况,本君便凑前想要知晓一二罢了。”

他缓步走到谈判桌旁,手中的羊脂白玉印轻轻一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后卿,不会是你们妖徒之辈,以‘要挟’之名,想要凭借流火之地的一时和平安宁,不生灾祸,在背地里偷偷搞‘坏打算’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司徒大丞相适时上前一步,手中的竹简展开,朗声道:“后卿,你等邪祟,盘踞流火之地,制造诡异事件,掳掠百姓,扰乱民心,早已触犯了三界共同的律法!如今又以百姓性命要挟祝君尊,妄图夺取天地火灵,其心可诛!”

司马大太尉更是拔剑出鞘,剑气直指后卿,厉声喝道:“妖徒!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若敢反抗,本太尉定将你挫骨扬灰!”

后卿的脸色,在青铜面具后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藏珍宝域的君尊,竟然会插手此事!他原本以为,这场谈判,是他与祝熔之间的博弈,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一个土王皇轩辕!

“土王皇轩辕!”后卿的声音变得阴沉,带着一丝怒火,“这是我流火之地与九君邪域的私事,与你藏珍宝域何干?你莫不是想多管闲事,引火烧身?”

“闲事?”土王皇轩辕嗤笑一声,手中的白玉印重重一拍桌面,“流火之地与藏珍宝域,唇齿相依,灵脉相连!你等邪祟,妄图夺取天地火灵,破开封印,一旦成功,不仅流火之地化为炼狱,我藏珍宝域也将深受其害!此事,岂能说是闲事?”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洪亮:“本君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多管闲事,而是为了守护三界的安宁!后卿,你等若肯束手就擒,交出掳掠的百姓,本君尚可饶你们一命!若执迷不悟,本君便与祝君尊、林小友联手,将你们这群邪祟,彻底铲除!”

“彻底铲除?”将臣怒喝一声,腰间的八柄短刃尽数出鞘,“土王皇轩辕,你别太嚣张!我八刃门弟子,遍布三界,岂是你说铲除便能铲除的?”

“哦?是吗?”司马大太尉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铁骑将士们立刻上前,手中的长枪寒光四射,“本太尉倒要看看,是你八刃门的短刃锋利,还是我藏珍宝域的铁骑枪尖更硬!”

吴回指尖的黑气再次暴涨,化作无数鬼爪,扑向土王皇轩辕:“那就让你们尝尝隐牙侍的厉害!”

“雕虫小技!”司徒大丞相拂袖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真气涌出,将那些鬼爪尽数击碎,“本丞相的浩然正气,专克你这等邪祟!”

边战边谈的局面,愈发“如火如荼”。

血色光幕再次亮起,却被土王皇轩辕手中的白玉印发出的光芒轻易击碎;将臣的八柄短刃,被司马大太尉的长枪一一挡下,火花四溅;吴回的黑气,在司徒大丞相的浩然正气下,节节败退;阏伯的罗盘,被科研人员的灵能探测仪干扰,符文紊乱,再也无法发挥作用。

林亦寒与祝熔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他们知道,局势,已经逆转!

林亦寒一声长啸,睚眦青龙剑的剑光暴涨,直取后卿的面门:“后卿!你的死期到了!”

祝熔的乾坤火镜光芒万丈,镜光如利剑般射向后卿手中的玉佩:“把玉佩留下!”

后卿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他怒吼一声,黑袍翻飞,转身便想逃走。

“想逃?”土王皇轩辕冷笑一声,手中的白玉印掷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玉壁,挡住了后卿的去路。

“今日,定要让你等邪祟,血债血偿!”

黑松林的风,再次呼啸而起,卷起漫天的剑气与真气,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残阳早已落下,夜幕降临,却有无数道光芒,在黑松林深处亮起,那是正义的光芒,是守护的光芒,更是希望的光芒。

流火之地的终局谈判,在藏珍宝域的介入下,迎来了最激烈的转折。而这场战役的胜负,不仅关乎流火之地的安宁,更关乎着三界的未来。

与此同时,林亦寒与师兄妹们各自引动体内丹田经络穴位间不同属性天地真气灵气,凭借《气缚索》、灵鸽、传信符及其他真气榫卯齿轮科技,同远在流光之地都城铜州披金城龙腾炼气堂的师尊王顺知、大师哥赵平、师兄杜翔,还有其他师兄妹,介于当下紧张时刻进行暗中交流。

林亦寒指尖掐诀,引动丹田内的火灵真气,一缕赤红流光自指尖溢出,缠绕在那枚龙腾令上。令牌表面的龙纹骤然亮起,与他腕间的真气榫卯齿轮环相呼应,发出“咔嗒”的轻响。齿轮环飞速转动,将他的声音化作一道加密的灵波,顺着《气缚索》的脉络,穿透锁灵大阵的层层阻碍,直抵千里之外的龙腾炼气堂。

“师尊!弟子林亦寒,于黑松林古战场遗迹,遭遇后卿、将臣等邪祟主力。对方以百姓性命与祝君尊贴身玉佩为要挟,强索天地火灵,更布下锁灵大阵隔绝传讯。此刻边打边谈,局势胶着,恳请师尊示下!”他的声音因催动真气而略显急促,却字字清晰,透过灵波传向远方。

苏霖紧随其后,玉指轻弹,三枚传信符破空而出,符纸化作三道冰蓝色流光,融入《气缚索》的灵脉之中。她引动体内的冰灵真气,声音清冷而沉稳:“师尊,师兄。邪祟所布锁灵大阵,与九君邪域的隶书封印同源,能吞噬修士真气。后卿手中的玉佩,确系祝君尊本命信物,其上残留的真气波动,与祝君尊丹田火灵隐隐共鸣,强行动手恐伤及百姓与祝君尊。”

霍龙性子急,一掌拍在腰间的真气齿轮匣上,匣内齿轮飞速运转,发出震耳的嗡鸣。他运起丹田内的土灵真气,声音雄浑如雷:“师尊!这群邪祟卑鄙无耻,拿百姓当挡箭牌!弟子请战!愿率神火营先锋,冲破大阵,直捣黄龙!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护下流火之地的百姓!”

肖小羽则取出一枚灵鸽哨,放在唇边轻吹。哨音清越,引动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鸽振翅飞出,鸽足上系着一枚微型真气齿轮信筒。她指尖轻点信筒,将战场的灵脉分布图与邪祟兵力部署,化作一道道数据流存入其中,声音轻柔却条理分明:“师尊,师兄。这是弟子绘制的战场详图。邪祟主力集中在祭坛周围,隐牙侍的教徒潜伏于松林各处,枯焰谷方向有微弱的邪冥气波动,疑似关押百姓的迷阵所在。请师兄速调神机营的破阵弩,从侧翼支援!”

刘小春与赵又启则合力催动一台灵能通讯仪,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们引动体内的木灵与金灵真气,将受伤修士的脉象与邪祟的毒术特征,一一传送给龙腾炼气堂的丹术阁:“丹术阁的师兄师姐,邪祟的黑气含有蚀骨之毒,能侵蚀修士经脉。请速调清心丹、驱邪散与固脉丸,以灵鸽传至前线!”

千里之外的铜州披金城,龙腾炼气堂的议事大殿内,灵光熠熠。

王顺知端坐于主位,手中的拂尘轻轻挥动,将一道道传讯灵波接入身前的水镜之中。水镜内,黑松林的战场景象清晰浮现,他看着弟子们浴血奋战的身影,眉头紧锁,眸底却透着一丝赞许。待众人的传讯尽数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灵波,传遍千里战场:“亦寒,苏霖,诸位弟子听令!”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后卿以百姓为要挟,意在逼祝君尊交出火灵,破开封印。尔等切记,不可贸然强攻,以免伤及无辜。平儿!”

“弟子在!”赵平应声而出,玄铁长枪拄地,声如洪钟。

“命你率三百龙腾精锐,携破阵弩与镇妖符,即刻驰援黑松林!从枯焰谷侧翼切入,务必先破迷阵,救出被困百姓!”王顺知沉声道。

“遵令!”赵平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殿外很快传来集结队伍的号角声。

“杜翔!”

“弟子在!”杜翔捧着一卷《破邪阵法大全》,快步上前。

“命你率丹术阁与阵法阁的弟子,携带丹药与阵盘,随平儿一同出征!抵达前线后,即刻布下三才锁灵阵,切断邪祟的真气补给!”王顺知目光锐利,“切记,阵盘需以木灵真气催动,方能克制邪冥气!”

“弟子明白!”杜翔领命而去,手中的阵法大全哗哗作响。

王顺知的目光再次落回水镜之上,看着林亦寒等人的身影,声音愈发凝重:“亦寒,你身为领队,需沉着应变。祝君尊的玉佩虽被挟持,但其本命真气与火灵相连,只要引动三清化土阵的力量,便能化解玉佩的反噬。苏霖,你的冰髓水囊能克制邪祟的黑气,需护在祝君尊左右。霍龙,你需稳住阵脚,不可意气用事。肖小羽,你的机关术能扰乱邪祟的阵型,需灵活应变……”

他一一指点众人,言语间皆是细致入微的叮嘱。

灵波传递之间,林亦寒等人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丹田,原本因真气消耗而略显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几分力气。他们对视一眼,皆是眼中发亮,战意熊熊。

林亦寒握紧睚眦青龙剑,朗声道:“弟子遵令!定不负师尊所托,护下流火之地的安宁!”

苏霖颔首,冰髓水囊的光芒愈发清亮:“弟子明白!”

霍龙咧嘴一笑,玄铁重剑的剑气暴涨:“师尊放心!弟子定当斩尽邪祟!”

通讯仪的屏幕上,王顺知的身影渐渐淡去,却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诸位弟子,记住!流火之地的百姓,便是你们的后盾!龙腾炼气堂的荣耀,便在你们手中!”

灵波散去,《气缚索》的脉络微微震颤,灵鸽振翅飞向远方,传信符的光芒融入暮色。林亦寒与师兄妹们相视一笑,眼中的坚定愈发浓烈。

他们知道,援军将至。

他们知道,这场战役,他们必胜!

黑松林的风,再次呼啸而起,卷起少年们的衣袂,猎猎作响。睚眦青龙剑的剑光,在暮色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充满血与火的古战场。

顷刻之间,残阳彻底坠入西山,黑松林的暮色浓得化不开,古战场遗迹上的风裹挟着未散的邪冥气,刮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林亦寒紧握着睚眦青龙剑和腾蛇化龙刃,剑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眸子里翻涌着挣扎与决绝。祝熔掌心的乾坤火镜光芒忽明忽暗,镜面上倒映着后卿手中那几枚闪烁着灵光的法宝——那是他镇守流火之地百年的护身至宝,如今却成了要挟的筹码。

“后卿,你这招釜底抽薪,当真歹毒。”林亦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上前一步,挡在祝熔身前,赤金战甲上的龙纹因真气激荡而微微发亮,“你以为凭着几件法宝,凭着那点邪魂之力,便能逼我们俯首?”

后卿发出一声桀桀怪笑,青铜面具上的蛇纹在暮色中扭曲如活物,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一枚火纹令牌,那令牌正是祝熔调动神火营的兵符:“林小友,莫要逞口舌之快。本座的‘吞火’计划,从来都不止明面上的那些手段。”他指尖一缕黑气缭绕,轻轻点在令牌之上,令牌顿时发出一阵诡异的红光,“这令牌内,早已被本座种下了邪魂印记。只需本座心念一动,便能引动流火之地所有灵脉节点的火灵真气,届时,妖焰焚天,乾坤倒转,别说流火之地,便是整个九君之地,都要沦为邪域!”

吴回适时上前,指尖黑气化作一只骷髅爪,抓向空中,仿佛能攥住整个流火之地的气运:“祝君尊,你该清楚,这邪魂印记与十三重封印同源。一旦引爆,火灵真气便会化作最暴戾的妖焰,不仅能冲破第四重隶书封印,更能让流火之地的山川草木,尽数化为焦土。到那时,你守护的百姓,你眷恋的土地,都将万劫不复!”

藏珍宝域的土王皇轩辕眉头紧锁,手中羊脂白玉印重重一沉,印底的山河社稷纹隐隐发亮:“后卿,你敢!本君的铁骑已围了黑松林,你若敢引爆邪魂印记,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将臣冷笑一声,腰间八柄短刃齐齐出鞘,寒光如练,“土王皇,你不妨试试!本座的八刃阵,能挡十万铁骑!只要妖焰一起,邪冥气君大人破印而出,届时,整个三界,谁能与之抗衡?”

战局瞬间陷入死局。

林亦寒与苏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霍龙攥紧玄铁重剑,指节发白,喉间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喉咙,却被肖小羽死死拉住。赵又启的灵能目镜上,数据流疯狂跳动,屏幕上闪烁着“灵脉波动异常”“邪魂印记与火灵共振”的警示,他急声道:“不行!邪魂印记与火灵真气的共振频率已经达到临界值,强行动手,只会玉石俱焚!”

祝熔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扫过林亦寒坚毅的脸庞,扫过土王皇轩辕威严的身影,最后落在远方——那里,隐约传来百姓的啼哭与呼唤。他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乾坤火镜的光芒缓缓收敛,化作一缕柔和的流光,萦绕在掌心。

“后卿,”祝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本座答应你的条件。”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祝君尊!”林亦寒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万万不可!天地火灵是流火之地的根基,一旦交出,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祝君尊!”土王皇轩辕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本君愿率藏珍宝域所有力量,与邪祟死战到底!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苏霖、霍龙等人也纷纷开口劝阻,声音里满是焦急。龙宝发出一声低吼,水火龙翼展开,挡在祝熔身前,赤金鳞甲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祝熔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语。他看着林亦寒,眼中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声音温和却字字千钧:“亦寒,诸位,莫要意气用事。”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有星辰正在缓缓升起,“后卿想要的,不过是本座的天地火灵,用以冲破第四重封印。可他不知道,这火灵之中,本座早已埋下了三清化土阵的阵眼。”

众人皆是一愣。

祝熔微微一笑,继续道:“邪冥气君与九君邪体的封印,乃是十三重连环锁。第四重封印虽与火灵同源,可一旦火灵入印,三清化土阵便会自行启动,虽不能彻底封印,却能将其压制十年。这十年,便是我们的机会。”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利剑,“眼下局势紧急,退一步,并非软弱。待那第四次‘邪气之战’来临,待邪祟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便是我们除去‘心软’之态,以三清化土阵引天地正气,彻底封印诸邪之日!”

他看向众人,声音铿锵有力:“这十年,我们可以重修灵脉,可以联合三界正义之力,可以锻造破邪利器,可以训练修士大军!十年之后,我们将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将邪祟彻底斩灭,还三界一个海晏河清!”

林亦寒怔怔地看着祝熔,心中的迷雾豁然开朗。他想起祝熔先前在谈判桌上布下的三清化土阵,想起那缕融入封印根基的火灵之气,顿时明白了祝熔的良苦用心。

土王皇轩辕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一个以退为进!祝君尊深谋远虑,本君佩服!”他抬手一挥,沉声道,“藏珍宝域愿与流火之地结为同盟,十年之内,倾尽全力,助诸位备战!”

“我等愿追随祝君尊!”林亦寒率先抱拳,声音激昂。

苏霖、霍龙、肖小羽等人也纷纷应声,声音响彻整个古战场:“愿追随祝君尊!十年之后,斩尽邪祟!”

气兽们也发出阵阵咆哮,龙宝的水火二气交织成太极阵,猇宝与狮仔的土石火阵光芒闪烁,仿佛在为这场豪赌,立下无声的誓言。

后卿见众人应允,青铜面具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得意,却并未察觉,祝熔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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