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久违的清晨（2/2）

推开通往小院的后门，清凉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凯恩斯正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并不存在的汗，笑容爽朗：“醒得挺早啊，还以为你们年轻人要睡懒觉呢。”

“习惯了，在学院也差不多这个点起。”林赛走到父亲身边，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石凳上的水壶，给父亲倒了杯温水，“父亲，你的这套格斗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凯恩斯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微微一闪，随即又恢复平常：“哦？哪里不一样？老了，打不出当年的力道咯。”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林赛知道父亲不想深谈，便也顺着话头：“不是力道，是感觉……更‘顺’了。你这些年一直坚持练？”

“习惯了，一天不活动活动筋骨就难受。”凯恩斯在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林赛也坐，“而且这格斗术简单实用，活动全身，对身体有好处。你在外面，没把基本功落下吧？”

“不敢落下。”林赛也坐下。父子俩就这样坐在晨光微曦的小院里，开始了久违的、闲适的清晨闲聊。没有严肃的话题，没有紧迫的追问，只是寻常的问候和琐碎的分享。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即将到来的订婚宴上。

“恩佐那小子，总算是出息了。”凯恩斯感叹道，语气里带着欣慰，“老克劳福德念叨了多少年，就想家里出个军官，光宗耀祖。这下可算让他如愿以偿了。落月第二军校毕业，直接授少尉衔进第七军团，起点不低。听说他在学校里表现很不错？”

“恩佐从小就机灵，也肯吃苦，进军队应该很适合他。”林赛笑道，想起好友信里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克劳福德家这次订婚宴办得挺隆重，听说把镇礼堂都包下来了，还请了附近城镇的大厨。”凯恩斯摇摇头，笑道，“老家伙这次是下了血本了，非要给儿子挣足面子不可。对了，你见过那姑娘没？艾琳娜·怀特？”

“小时候见过，不太熟。听说是个好姑娘，和恩佐也算门当户对。”

“怀特家是做粮食生意的，家风不错。老怀特就这一个女儿，宠得很，能同意嫁给恩佐这小子，看来对他也是满意的。”凯恩斯说着，拍了拍林赛的肩膀，“你这次能赶回来，恩佐肯定高兴坏了。他以前就总念叨你。”

两人正聊着，厨房的方向传来了黛娜清脆的呼唤：“凯恩斯！林赛！早饭好了！快把你朋友也一块叫下来吃，不然凉了！”

声音里满是愉悦和活力。

“来了来了！”凯恩斯应了一声，站起身，对林赛笑道，“你妈肯定又做了你最爱吃的蜂蜜燕麦饼和煎肉肠。走吧，尝尝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林赛跟着父亲走向屋里，清晨的阳光此刻终于完全跃出山脊，金色的光芒洒满小院，也照进敞开的厨房窗户，里面传来煎锅的滋滋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还有母亲哼着不知名小调的温柔嗓音。

这一刻，前尘往事，阴谋追杀，实力境界，似乎都被这平凡而温暖的晨光与烟火气隔绝在外。林赛心中涌起久违的、纯粹的宁静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