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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今夜评大捷,酒中尽真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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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去,夜幕悄悄来,浩渺如烟的山川水云间,忽有一片皎洁盛开,于是,大地上便依次亮起了万千星光,清灯曳影,千载流苏。

地字赌坊大门前,碧树茶香随轻风荡漾,片片花瓣似小雨飘零,人影绰绰的淡雅平台上,几个小家伙正在嘻嘻哈哈,欢呼雀跃,开心的不得了。惟独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的黑衣小少年,分明置身人群,却仿佛远离喜庆,一张稚嫩的脸庞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就像是散去了所有的精气神,随时都有无力昏倒的可能。

在旁默默关注的红衣小姑娘脸上忧虑经久不散,再次轻声询问道:“小笨蛋,你真的没事吗?不如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身形修长的乐仙开口赞同,“是啊苏诚,今日连番激战下来,对你的耗损实在太大,纵然你体魄再非凡,也难免会有些吃不消,今晚还是先回去修养的为好,切勿因小失大,落下了什么病根,至于庆功宴,明天再办也无妨。”

边上众人见状也立时消停下来,沉默须臾,开始了一一问候。

苏诚抬头看着众人,微笑说道:“没事的,大家不用担心,我只是耗损了些精气神,暂时还无法完全恢复而已,有着师父给我留的那些灵药相助,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他举起手中那个赌坊附赠的黄色储物袋,两眼弯作月牙状,“赶紧去街上吧,今天赢了这么多钱,我还想去多买一些好吃的呢,待会大家随便吃,我来请客。”

话音落下,小家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抑制不住的高兴,因为今日一番赌武下来,他不仅能将在安易哥哥那里欠下的债给全部了清,到最后自己还能剩下六百七十万余枚太平钱呢。

先前在赌坊内听到这个数额的时候,小家伙都惊呆了,整个人傻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实在是没能想到,自己居然能赢下这么多钱,怪不得那些人都喜欢到这来赌武,六百万啊,倘若换作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要知道,以前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时候,他见过最多的钱也不过仅有八贯铜钱,共计八千文,换算下来就是八两银子。八两银子,不多不少,在镇上那些比较富裕大户人家面前,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他们苏家而言,这已经是两代人的全部积蓄,一部分是爹爹娘亲离世之后的遗产,还有一部分,则是爷爷每天日晒雨淋的上山采药,偶尔出门给人治病,辛辛苦苦劳作了好些年才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平日里精打细算,根本不舍得花,更不敢多花。

六百七十万余枚太平钱,如果当成凡间的铜钱,换作银两,那得有多少啊?恐怕把一百个他绑在一起卖掉都远远不值这个价吧?毕竟,爷爷曾经说过,生来这世上,是一种美好,但穷活在这世上,就是一种悲哀,因为人命可贵,却不值钱,所以很多时候,一个穷人的命,往往连一头畜生都不如。

实际上,爷爷后面还有一句话,但穷人亦有穷人的美好,穷人亦能够创造穷人的价值,生来贫穷,并非悲哀,亦非罪过,当更加努力的活下去,创造自己本该应有的价值,而我们行医之人,就是要坚守这份美好和价值的底线,让活下去成为一种希望而非奢望,医者在医不在人,无分贫穷与富贵,我苏家代代行医代代穷,那又如何?我们依然在延续,我们始终在努力,医乃仁术,医者仁心,犹如大日当空,普照天下,不仅要让这世间苍生皆免于疾病的灾难和折磨,更要让那病魔肆虐的苦海泥泞里,遍地开花,向阳而生,这就是我们苏家的医者之道,这就是我们行医之人的真正价值。

也正因如此,小家伙后来才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医术可以用来赚钱,但医者,是为了救人,如果想要赚钱,凭爷爷那样的医术,不说家财万贯,也至少能够丰衣足食了。不过现在好了,他似乎打破了他们苏家代代贫穷的铁律,从一个小穷光蛋,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小富翁,所以他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阔绰一回,替爹爹娘亲,替爷爷奶奶,替他苏家历代所有的行医之人,做一回真正有钱人。

当然,他不会乱花,就只有这一次,剩下的都要存起来,交给师父和师娘,就像小时候和爷爷进山采药一样,等把小箩筐里的药材卖掉就可以买糕点吃了,但吃一次就够了,以后就不吃了,要存钱,存很多很多的钱

安易立刻反对,义正言辞道:“那怎么行,昨天在我家说好了的,今晚的庆功宴,必须由我来请。”

苏成笑容温和,轻声道:“没关系的安易哥哥,从小爷爷就教我,来而不往非礼也,大家都已经请过我这么多回了,所以怎么也该轮到我来请大家一回了,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要是让爷爷知道了肯定会说我不懂事呢。”话至最后,小家伙渐渐收敛了些许笑容,语气也变得更轻了。

安易自然毫无察觉,面不改色道:“那也不行,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兄弟,出门在外吃喝玩乐的,本就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这有何好过意不去的,苏诚,你要再这样,我可真就当你没把我看作是兄弟了。”说着,他环抱双臂,眼神斜睨。

苏诚正要再说,乐仙突然笑道:“苏诚,这回你就听安易的吧,大家都是朋友,何须在一些小事上细分彼此,计较多寡,认识这么多年,我们可从没在安易面前客气过,稍微客气一点,这家伙指定还得骂我们两句,显得生疏。”

左书书微笑点头,“没错,正所谓人之相识,贵在相知,既然大家已经成为了真心朋友,称兄道弟的,就没必要在意你我与谁,开心最重要。这样,今天安易请,明天你再请,后天我来请,如何?”

任远一笑,无比赞同,“这主意好,就这么办,今天安易,明天苏诚,后天书书,大后天我请。”

任盈盈笑眯眯的,立刻附和,“好,哥哥请了我来请。”

曲良举起右手,紧随其后,“我我我,盈盈请了我来请。”

虞理稍慢一拍,迅速跟上,“哈哈,曲良哥哥请了我来请。”

宁小狐神色一变,原本正要说话,不料竟被那曲良从中横插一脚,错失了良机,只得姗姗来迟,毫不犹豫,“我也要请。”

这里顿时被一片诚挚的笑声所淹没,伴随周边行人的目光注视,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家伙们嘻嘻哈哈,眉飞色舞,仿佛没心没肺的,悠悠然地向前走着,在那条蜿蜒廊道上,渐行渐远。

不久后,众人重返莲芯街,乌泱泱、闹哄哄的雀跃着跑进某家典雅酒楼,最终在一位旗袍女子的带领下登上三楼,选中了一间豪华包房落座。

酒桌上,两名身材高大的伙计陆陆续续端来了二十几个珍贵名菜,外加十余坛陈年佳酿,无一例外,全都是酒楼菜谱名单上数百年来好评如潮的经典贵菜和头等招牌。

过程中,小家伙们相继将那摆放在桌子上用以盛酒的夜光杯、琉璃碗,随手丢到了一边,觉得有些多余,随后便开始了大口朵颐,举坛畅饮,气氛欢乐极了。

安易抱起酒坛畅饮了一大口,哈气连连,满脸过瘾。他忽然打趣,“苏诚,从今儿个起,你可就是咱火城名副其实的小名人了,以后出门在外,保准会有一堆人围着你打转,说什么,这就是那个如神转世的天才少年?果然钟天地之神秀,了不得啊,到时我就大喊一句,呔!你们瞅啥瞅,这是我兄弟,准备再去那法斗场上镇压两个神子看看,都让一让,不要在这挡路。哈哈,想想都觉得有面。”

众人见安易那副有模有样的滑稽姿态,皆是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家伙就是他们这些人当中的活宝,要没有他,平日里乐趣得少一半。

任远变换笑声,连连开口,“没错,就咱苏诚今天这表现,明天只要一出门,指定会有一堆的碎碎念。”他举坛喝了口酒,接着道:“不得不说,今天咱苏诚在那演武场上,可谓是傲视群雄,气吞八方,出尽了风头。刚开始那些人还满脸不屑呢,嘲讽咱苏诚就是小屁孩一个,懵懂无知,胆大妄为,不晓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马上就得被人家唐小主吓得魂飞魄散,哇哇大哭着回家找爹娘了。结果怎么着?啪啪打脸,看看后面那一个个的神情,就差没惊掉下巴了,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还忍不住想笑。”

安易放下酒坛,摆了摆手,老气横秋道:“我早就说过,他们是鼠目寸光,狗眼看人低,当时还有人不服呢,等瞧见自己男神倒在场上,直接开始偷偷掉眼泪了,真是没劲啊。”

乐仙神色平静下来,道:“话不能这么说,当时我们一样很惊讶,等看到后面,我甚至都觉得自己在做梦,知道咱苏诚厉害,但没想到竟如此厉害,那些人说得对,咱苏诚,简直就像是天神转世,战无不胜。”

虞理稚声稚气地跟着附和,“没错没错,苏诚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十战十胜,同境无敌,什么神灵后代,世家天骄,全都是浮云,就算一起上,也不是苏诚哥哥对手。”

众人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随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苏诚,见对方抱着个酒坛正低头,看那模样,似是在藏着害羞呢。

场间突如其来的沉静,使得小家伙神色微变,抬头才发现,大家伙都在看着自己呢,他赧颜一笑,小声问:“怎么了?”

众人顿时乐呵个不停。

安易充当开门炮,笑道:“苏诚,大家伙都在说你呢,你不表示表示。”

苏诚轻轻“啊”了一声,小脑瓜飞速运转,立刻抱着个酒坛站起身来,笑嘻嘻说道:“干杯。”

宁小狐看着这傻乎乎的小笨蛋,随口笑说了句,“你抱的是坛子,怎么干杯。”

众人见状笑得更欢,倒也没让苏诚一个人站着,纷纷抱坛起身,喊出了那句他们私底下早已酝酿多时的措辞,“祝贺咱苏诚今日力败群敌,荣耀凯旋,干杯!”

一口醇酒,快意至极,众人皆嘻嘻哈哈,笑着坐下。

安易突然满脸兴致,“话说苏诚,真就不能说说关于你师父师娘的事?透露个名字道号也好啊,我是真的好奇,到底要何等道法通玄的绝世存在,方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反正你说你师父只是一位大能,我肯定不信,咱城中的大能多了去,我就没见过那个大能的子嗣或者徒弟能有你这么厉害,十五岁的年纪,三境修为,强的连那些个神子级人物都望尘莫及,根据我的初步推断,你师父和师娘,其中至少有一个是神灵。”

任盈盈笑嘻嘻地跟着开口,“没错苏诚哥哥,你就说说呗,大家都可好奇了,我们保证,听完之后绝对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出去。”言语间,小姑娘高高举起一只手,似是在立誓。

众人一致点头,满脸期待。唯有心知肚明的宁小狐独自藏着笑,若非迫不得已,她早就忍不住泄露天机了。

看着大家伙那副诚挚的模样,苏诚满脸的难为情,想说,又不能说,伸手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宁小狐看不下去,出面替他解围,“算了,这小笨蛋也有难言的苦衷,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了。”

苏诚闻言连忙顺着台阶下,连连点头,“嗯嗯,对不起啊大家,我暂时还不能对外透露师父师娘的事情。”他神色一变,满脸真挚,学任盈盈先前那般伸手立誓,“不过我保证,等时机到了,我一定会跟大家说明实情,绝不藏私。”

乐仙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别再为难咱苏诚了,毕竟,谁还没有点难言之隐呢。”

“好吧好吧。”安易也不再强迫,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望,其实那会儿在茶亭里,他就曾当众询问过自己母亲,结果对方却说她也不知道。切,不用想都知道是骗人的,就是不想告诉他罢了,现在看来,只能回去将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了,如果他也不愿意说,那就彻底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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