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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5章 一个又一个惊天秘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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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山烈身在北方妖国,什么稀奇古怪的妖怪没见过?聚合怪虽少,但贝迦有些虫族就是这个类型。让他惊讶的,是聚合妖怪竟然也能修炼成真仙。这大概是上古时期才有的福利吧?“天底下只此一位,别无分号。”贺灵...地母沉默了。镜面映出它石质的面孔,眉棱骨微微蹙起,像两道凝固的岩脉。它没说话,可那沉默本身就有千钧之重——不是犹豫,而是权衡;不是退让,而是压着一口气,在等一个更沉、更实、更不容它转身的理由。贺灵川没催。他把左手搁在案上,指节轻轻叩了三下,节奏缓慢,却像敲在人心鼓膜上。这不是命令,是提醒:当年盘龙秘境崩裂前夕,是他以半条命为引,将地母残魂从坍塌的地脉深处拖拽而出;也是他亲手熔炼七十二块镇岳玄晶,为它重塑石躯,又在心核嵌入一枚取自无尽海眼的“息壤之心”,令它重获吞吐山海之力的资格。契约写得清楚,一年八次,不逾分毫。可契约没写——那一夜地母石躯龟裂,碎屑簌簌如雪落时,是谁割开自己手腕,以九幽帝血为浆,一寸寸糊住它将散未散的关节?也没写——三年前它横渡雷渊取回古神遗骸,被天罚余烬灼穿左肺,是谁彻夜守在它石榻边,以指为针、以魂为线,替它缝合撕裂的灵络?更没写——它每次出发前,贺灵川必焚一炉青檀,香灰盛于玉匣,待它归来时亲手奉还。那灰里混着帝君一缕本命真息,能护它神识不坠、魂火不熄。这些事,地母记得比谁都牢。它忽然抬手,用拇指粗粝的指腹蹭了蹭镜面右下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十三年前初签契约时,它用指甲硬生生刻下的“誓”字。字迹歪斜,边缘毛糙,如今却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你把军队调到巨鹿港东码头第三泊位,”它声音低哑,像两块玄武岩在海底缓缓相撞,“子时三刻,我到。”贺灵川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松动,但很快又沉下去:“谢了。”“少废话。”地母摆摆手,石臂带起一阵微风,“你给双倍薪酬?行,折成三枚‘息壤之心’的份额——我要新采的,不是库存里那几颗蒙尘的老货。”贺灵川笑了:“成交。”镜面倏然一暗,地母身影消散。摄魂镜立刻尖声嚷嚷:“喂!它还真敢开口!息壤之心可是无尽海眼百年才凝一粒,你上次给它那颗,还是从自己心口剜出来的!”贺灵川没理它,只垂眸看着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淡银色旧疤蜿蜒如蛇,正是当年剜心取核所留。他指尖缓缓抚过疤痕,忽然问:“吴元金镜,你记不记得,十三年前闪金平原大旱,赤地千里,连井水都泛着铁锈味?”摄魂镜一愣:“……记得。那时苍晏刚立国,粮仓空了七成,杜善跪在殿外三天三夜,求你开仓放粮。”“嗯。”贺灵川声音很轻,“可那天夜里,我悄悄去了城西贫民窟。看见一个老妪,用陶碗舀起浑浊的泥水,滤了三遍,再煮沸,最后喂给她怀里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孙儿。”他停顿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御花园中一株将凋未凋的朱砂梅:“那孩子喝完水,手指头还能动。我就知道,这国,还能救。”摄魂镜顿时噤声。贺灵川起身踱至窗边,负手而立。暮色正从天际漫过来,染得云絮边缘泛出金红,像烧透的炭火余烬。他望着远处练兵场上腾起的尘烟,隐约听见金戈交击之声随风飘来——那是万俟良正在操演新编水陆两栖营,三千精锐,皆披鳞甲、持鲛筋弩,腰悬辟水符,脚踏玄铁蹼,能在浪高三丈的怒涛中列阵冲锋。而另一侧校场,司空翼赤裸上身,背后墨绿色图腾随着肌肉起伏游走如活物。他正单手举起一块重达两千斤的玄铁碑,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海文咒印。三百名绿皮水鬼肃立碑下,喉间发出低沉共鸣,震得地面细沙跳动——这是他们在以声波共振,淬炼血脉中的远古海神之力。贺灵川静静看了一会儿,忽道:“传令裘大将军,着即抽调‘破浪’‘伏蛟’‘潜渊’三支水师,即日启程,沿东海岸南下,佯攻泊浪国北部三座盐港。不必真打,但要打出烟尘蔽日、战船如林的气势。”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尤其要让泊浪王的斥候‘恰好’看到——我们苍晏水师旗舰‘玄鲸号’,正驶向他们最忌惮的峡湾要塞。”“是!”门外亲卫领命而去。贺灵川回到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缓缓写下八个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墨迹未干,他忽然抬手,将纸笺投入案头青铜螭首香炉。青烟袅袅升腾,字迹在火舌中蜷曲、焦黑、化为灰蝶。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杜善去而复返,袍角沾着几点未干的泥星,额角沁汗,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帝君!”他声音发紧,“毋松国密使到了!就在宫门外,浑身是血,骑的马倒毙在朱雀门前!”贺灵川搁下笔:“让他进来。”话音未落,两名侍卫已架着一人踉跄闯入。那人不过二十出头,锦袍撕裂,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缠着浸透黑血的布条,右肩插着半截断箭,箭尾犹在颤动。他嘴唇乌紫,却死死咬住一块木楔,眼神亮得骇人,见了贺灵川,竟挣扎着要跪,被侍卫扶住才勉强撑住身体。“苍……苍晏帝君……”他喉头涌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毋松王……临终前……托我……”话未说完,他猛地呛咳,喷出一口黑红血沫,溅在金砖地上,竟嘶嘶作响,腾起淡紫色毒烟!杜善瞳孔骤缩:“蚀心瘴?!”贺灵川却不动声色,屈指一弹,一缕幽蓝焰光自指尖射出,精准罩住那滩毒血。焰光一闪即灭,毒烟尽消,连地上金砖都未损分毫。年轻人怔了一瞬,随即露出惨笑:“果然……传言非虚……苍晏帝君,真能……焚尽天下毒……”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湿透的青铜鱼符,鱼目镶嵌两粒血钻,此刻黯淡无光:“此乃毋松王贴身信物……他……他早知泊浪王志在必得……故将王玺、宗庙图谱、水文舆图……尽数沉入毋松湾‘沉舟渊’……只留此符为证……若国灭……请苍晏……代为守护勿使落入妖手……”说到此处,他气息渐弱,右手突然死死攥住贺灵川袍袖,指甲几乎抠进织金云纹里:“帝君……泊浪王……不是……亲自来了……是他的‘影子’……”“影子?”杜善皱眉。年轻人喉结滚动,一字一顿:“……仲孙沛的……第二具肉身……藏在水下行宫最底层……那才是他真正的……本体……”话音戛然而止。他手臂颓然垂落,眼瞳扩散,可嘴角却凝固着一丝奇异的释然。贺灵川默默看着他渐渐冷却的面容,忽然伸手,将他睁着的眼睛轻轻合上。殿内一时寂静如死。杜善呼吸粗重:“影子肉身?!难怪……难怪泊浪国这些年屡战屡胜,原来仲孙沛根本不在明面上!他以假身示人,真身藏于水下,既避天机推演,又保万全……”“不止如此。”贺灵川走到年轻人尸身旁,指尖拂过他颈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银线勒痕,深陷皮肉,却不见出血。“他是被‘锁魂丝’勒毙的。动手之人,就在这皇宫外围。”杜善浑身一凛:“有人灭口?!”“不。”贺灵川直起身,目光如刀,“是毋松王自己下令。他怕密使路上泄密,更怕泊浪国通过魂契反溯源头……所以赐他锁魂丝,确保他只能见到我,说完该说的话,便永远闭嘴。”杜善怔住,随即深深吸气:“……好决绝。”“这才是乱世君王。”贺灵川转身走向沙盘,指尖点在毋松湾位置,“仲孙沛的影子肉身藏在水下行宫底层……那就意味着,他真正倚仗的,不是水军,而是行宫本身——那根本不是船,是活物。”他声音陡然转冷:“是贝迦赐予他的‘蜃楼巨兽’残躯所化。”杜善脸色剧变:“蜃楼巨兽?!传说中能吞没岛屿的太古海妖?!”“嗯。”贺灵川指尖划过沙盘上代表海流的蓝色丝线,“它沉睡时便是行宫,苏醒时……就是毋松湾的末日。”殿外忽有风起,卷着几片朱砂梅瓣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贺灵川望着那抹残红,缓声道:“原来,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收尸的。”杜善喉结上下滑动:“那……我们这一战……”“不改。”贺灵川斩钉截铁,“反而更要快。必须在蜃楼巨兽彻底苏醒前,把它钉死在海底。”他召来吴元金镜,镜面刚亮,就见摄魂镜迫不及待抢镜:“地母刚传讯!它说……它在巨鹿港遇见了‘熟人’!”贺灵川眉峰一挑:“谁?”“一个背着铁琵琶的老瞎子。”摄魂镜怪笑,“自称姓柳,说当年在盘龙秘境门口,跟地母赌过三局骰子,赢了它半块玄晶……”贺灵川脚步一顿。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杜善敏锐察觉帝君周身气息微变——不是杀意,不是惊疑,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钝痛,像钝刀割开陈年旧痂。贺灵川久久未语,只盯着镜面,仿佛透过那方寸之地,望见了十三年前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那时他尚未登基,只是闪金平原上一名裹着破蓑衣的游医,背着药箱走过泥泞长街。街角茶棚里,有个独眼老者拨弄琵琶,弦音凄厉如裂帛,唱的是《枯骨吟》——“……白骨露野无人收,野火春风埋荒丘。若问英雄何处在?半卷残旗裹尸首……”贺灵川忽然抬手,按住镜面:“告诉地母……”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如同地脉深处滚过的闷雷:“……请柳先生,务必登上玄鲸号。”“此战若胜,苍晏奉他为国师。”“此战若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幽火熊熊:“……我贺灵川,提头来见。”镜面光芒倏然暴涨,映得整座御书房恍如白昼。杜善垂首而立,不敢仰视,只觉一股浩荡威压如海潮般自帝君身上奔涌而出,撞在梁柱上嗡嗡作响,连窗外飘落的梅花瓣都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风停了。花落了。而惊雷,已在无声处蓄势待发。贺灵川转身,走向沙盘旁那幅巨大海图。他解下腰间佩剑,剑鞘末端点在毋松湾位置,缓缓下压——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紫檀木桌案,竟被剑鞘硬生生压出一道寸许深的裂痕。裂痕如蛛网蔓延,正指向泊浪国方向。杜善抬头,正对上贺灵川侧脸。那张向来沉静如渊的脸上,此刻线条绷紧如弓弦,下颌角凌厉得能割伤视线。可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右眼瞳孔深处——那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封万载的死寂。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海平线上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的刹那。贺灵川收回剑,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万俟良、司空翼、裘大将军,半个时辰后,御前听令。”“此战,不叫援毋松。”“叫——”他指尖用力,将桌上那张写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灰烬,碾成齑粉,任其从指缝簌簌滑落:“——诛蜃。”殿门轰然关闭。门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而千里之外的毋松湾,漆黑海面之下,一座由珊瑚、黑曜石与活体软骨构筑的庞然巨物,正缓缓张开第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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