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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2章 送你一个天大的功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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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否则九幽大帝完全可以制定更好的战略,更快削弱天魔在人间的势力。贺灵川望着屋外沉沉的黑暗,低声一叹:“三心二意,王之大忌。”以妥协求和,则和亡。这句话的精髓,他不...“阿莲!”黄锐一声唤,声未落,实验场尽头的阴影里便浮起一点微光。那光如豆,却温润不刺眼,似被夜露浸过,又似被晨风拂亮。它轻轻飘来,悬在三人之间,缓缓旋转,映得四周器皿泛出青灰冷色。光晕中隐约可见一盏玲珑小灯,通体由半透明的玄鳞骨雕成,灯腹镂空,内嵌一枚凝而不散的星火——并非凡焰,亦非地火,而是截取自天罗星坠落时撕裂的尾焰残烬,经七十二道禁制封存,至今已燃三百年不熄。霜叶瞳孔微缩:“明灯盏……果然还存世。”贺灵川颔首:“当年叶伯亲手所铸,共九十九盏,散于九州。妖傀师手中这盏,是最后一盏未启封的原装货。”黄锐咧嘴一笑,伸手虚托灯盏,动作轻得像捧着初生婴孩:“可不是?我试过三百二十七种方法想撬开灯盖——用蚀骨酸、用震魂锤、用蜃楼幻音,连请了三位画符老匠来摹写灯底铭文都失败了。它认主,只认叶伯血脉或他亲授心印之人。”霜叶目光一凝:“叶伯还活着?”贺灵川没答,只抬手朝灯盏虚按一掌。灯身轻震,那点星火倏然拉长,化作一缕细线,直射向他眉心。刹那间,他额角浮出一道淡金纹路,形如古篆“引”字,一闪即隐。黄锐啧了一声:“你连心印都得了?怪不得敢带他来。”霜叶静默两息,忽然问:“叶伯当年铸灯,为照何人归途?”屋内骤然一寂。标本罐里的蛇蜕微微蜷动,药剂瓶中浮沉的磷斑停驻不动,连枝头窥伺的具罗树人脸也缓缓睁开双眼,瞳仁漆黑如墨。贺灵川垂眸,指尖划过灯腹一道极浅的刻痕——那不是铭文,而是一道歪斜稚拙的“川”字,边缘尚有未磨尽的毛刺。“为照一个走丢的孩子。”他声音低哑,“走得太久,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忘了。”霜叶喉结微动,欲言又止。他早知贺灵川身世成谜,却不知这谜底竟与叶伯牵扯至此深。叶伯是谁?是苍晏开国太傅,是四幽帝师之师,更是八百年前亲手将“牵肠”秘药配方焚于玄坛的那位疯儒。传说他叛出天宫后,以自身精魄为引,在赤霄金殿地脉深处埋下九十九盏明灯,只为等一人归来——等一个本该死在仙魔大战第三日、却被天罗星碎片裹挟着坠入人间裂缝的婴儿。那婴儿,眉心天生一道血线,形如未干朱砂。贺灵川抬手抹过眉心,那里早已光洁如初。黄锐却突然插话:“等等,你刚才是不是漏了句关键话?”他指尖蘸了点实验台上未干的银汞,在空中划出三个字,“走丢的……孩子?”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可据我查到的宗卷,当年仙魔大战结束前夜,十三藩联军突袭灵虚城东门,有个襁褓被裹在天罗星金箔里,从崩塌的‘观星台’废墟中滚出来——守军说,那孩子落地时,眉心血线迸裂,溅在金箔上,烧出七个焦黑窟窿,正合北斗之数。”贺灵川呼吸一滞。霜叶猛地抬头:“北斗七窍?!”“对。”黄锐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皮纸,展开铺在解剖台上。纸上是用蚀骨蚁毒液绘制的地图,墨色发暗,线条却精准得令人心悸——山势、水脉、断崖、古冢,乃至地下三百丈的暗河走向,皆纤毫毕现。地图中央,赫然圈着一处标记:【赤霄金殿·地心镜渊】。“我在整理不老药案旧档时,发现当年押送‘活体样本’的车队,最后消失在镜渊入口。”黄锐指尖点着地图上一个红点,“而镜渊底部,有一面天然形成的玄晶镜壁——它不反照人形,只映前世因果。叶伯每十年开一次镜,每次只照一人。最近一次,是三年前。”贺灵川盯着那红点,忽然道:“三年前,也是‘牵肠’解药问世的时间。”霜叶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妖帝拿解药,换了一次照镜资格?”“不。”贺灵川摇头,目光如刀刮过地图,“是拿解药,买通了看守镜渊的‘守镜人’。真正的照镜者,从来不是妖帝。”他指尖重重叩在红点之上:“是那个孩子。”屋内温度骤降。角落药剂瓶中的猩红液体开始逆流上涌,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心脏。具罗树人脸无声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细齿;枝叶阴影里,几双竖瞳缓缓亮起,幽绿如坟火。黄锐却笑起来,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所以你一直不肯让我碰明灯盏,怕我看出灯芯里封着的,根本不是星火——是血。”贺灵川没否认。霜叶凝视灯盏,良久,忽道:“若真照见前世,你最怕看见什么?”“怕看见我娘。”贺灵川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怕看见她跪在灵虚圣尊座前,亲手把尚在襁褓里的我,交出去。”黄锐手一抖,差点打翻桌边的腐骨膏。霜叶闭了闭眼。他当然知道那段秘史——仙魔大战末期,灵虚圣尊以“保全人族气运”为名,要求十三藩献祭至亲血脉为引,炼制镇界神兵。首岸仙人当场撕毁盟约,率众反出天宫,结果全家三百二十七口,尽数被缚于观星台石柱,以天罗星金为链,活祭七日。而贺灵川之母,正是首岸仙人幼女,也是当时唯一怀有身孕的仙裔。“她没选。”贺灵川忽然说,“选了活下来,选了把我送出战场。”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腕骨处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状如锁链缠绕星辰,正是灵虚城嫡系血脉才有的“天罗契”。“这契印,不是出生就有的。”他摩挲着印记边缘,“是后来补上的。他们在我五岁时,把我从山野捡回去,洗去记忆,重新刻契,再塞进灵虚城少子院当个普通童子。”霜叶瞳孔骤缩:“你……记得?”“不记得。”贺灵川扯了扯嘴角,“但我的右手,永远比左手慢半拍。”他缓缓摊开双手。左手指节修长,筋络分明;右手指尖却微微颤抖,像绷紧的琴弦。黄锐立刻抓起桌上一柄银镊,夹住贺灵川右手小指,轻轻一拧——咔。一声脆响,指骨错位,却无血渗出。镊尖挑开表皮,露出底下暗金色的丝线,如活物般蠕动,正顺着肌理向上攀援。“天罗丝。”霜叶声音发紧,“灵虚圣尊的傀儡术,最高阶。”贺灵川面不改色,任那丝线爬至手腕,才屈指一弹。金丝应声断裂,断口喷出一缕黑烟,瞬间被灯盏星火吞没。“三年前,我第一次用昊元金镜回溯自身因果,看到的不是前世,是这一幕。”他指着自己右手,“他们在教我写字时,往我骨缝里种丝;我学御剑时,他们在剑鞘内壁刻下反咒;我考入灵虚城刑狱司那天,他们给我戴上了第一副镣铐——用我的头发和指甲炼成的‘影镣’。”黄锐咽了口唾沫:“所以你放任‘牵肠’蔓延?”“对。”贺灵川冷笑,“让妖帝忙着解药,让天宫疑神疑鬼,让灵虚圣尊以为我还在他掌心里翻腾。”他忽然转向霜叶,“你猜,他为什么允许我当这个九幽大帝?”霜叶沉默片刻,一字一顿:“因为你是他布在人间的最后一颗子——用来验证‘大方壶’能否承载神降的活体容器。”“聪明。”贺灵川拍了拍手,“可惜,他不知道,这容器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我凿穿了底。”他抬脚一跺。地面无声裂开,露出下方幽深洞穴。洞壁湿滑,爬满荧光苔藓,而苔藓之下,竟密密麻麻嵌着无数碎玉——每一块都刻着微缩的“牵肠”咒文,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明灭闪烁。“这是我这些年悄悄挖出来的。”贺灵川俯身拾起一块,“十三藩王每人分赠三块,美其名曰‘安神玉佩’。其实呢?只要我把这些玉佩同时捏碎,所有牵肠蛊虫就会反噬宿主心脉——包括妖帝自己。”黄锐倒退两步,撞翻一排药瓶:“你疯了?这等于把整个苍晏拖进地狱!”“不。”贺灵川将碎玉抛向灯盏。星火暴涨,瞬间将其熔为银水,又凝成一枚新玉,表面浮出清晰纹路:北斗七星,中心一点朱砂。“这是给妖帝的投名状。”他盯着那点朱砂,“告诉他,我可以帮他弑神,只要他肯打开镜渊。”霜叶终于动容:“你要借镜渊之力,强行唤醒前世记忆?可玄晶镜壁一旦启动,需以神格为薪、天罗星金为引——你上哪儿找神格?”贺灵川望向门外。具罗树人脸正对着他微笑,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神格没有。”他轻声道,“但虐食者,刚好缺一颗心脏。”屋内死寂。黄锐手中的银镊“当啷”落地。远处传来闷雷滚动之声,却不是天象——是赤霄金殿地脉深处,某扇尘封千年的青铜巨门,正被一股磅礴力量缓缓推开。门后黑暗如墨,却有无数细碎金芒浮动,仿佛整条银河被碾碎后撒入深渊。霜叶忽然想起什么,急问:“等等!你说叶伯还活着……那他为何不出手?以他的手段,早该毁掉灵虚圣尊的私铸神器!”贺灵川转身走向洞口,背影被幽光拉得极长:“因为他不敢。”“不敢?”“对。”贺灵川停步,未回头,“因为叶伯知道,灵虚圣尊炼的从来不是神器。”黄锐失声:“那是什么?”贺灵川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隔着万古寒冰:“是棺材。”“一具,用来装下所有失败神降者的……集体棺材。”风忽起,吹动皮纸地图。北斗七窍的红点之下,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墨迹犹新——那是黄锐今晨刚添上的批注:【镜渊之下,另有‘余烬坑’。坑底躺着七具神躯,皆缺左眼。其眼眶中,嵌着同一种金属——天罗星金。】而第七具神躯的腰带上,刻着两个微不可察的古篆:【劼离】。贺灵川的靴跟踏碎最后一级石阶时,身后传来霜叶极轻的叹息:“原来如此……劼离天不是被他炼进去了。”黄锐却盯着地图喃喃:“不对……七具神躯,可灵虚圣尊只闭关三次。”贺灵川在深渊边缘站定,仰头望去。穹顶高远,不见星月,唯有一道裂隙横贯而过,缝隙中透出病态的紫光,如垂死巨兽的喘息。“第三次闭关,他炼的不是神躯。”贺灵川伸手探入紫光,掌心顿时被灼出焦痕,却毫不在意,“是他自己。”霜叶如遭雷击:“他把自己……炼进了神器?”“不。”贺灵川收回手,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皮肤下,隐约浮现金色丝线,“他把自己,炼成了钥匙。”深渊底部,紫光骤然炽盛。七具神躯同时睁眼,空荡的眼眶里,天罗星金熔为液态,汩汩流淌,汇成一条蜿蜒光河,直奔贺灵川足下而来。黄锐扑到洞边嘶吼:“快上来!那是‘引魂渠’,专吸活物神识——”话音未落,贺灵川已纵身跃入光河。紫光吞没他最后一片衣角时,深渊上方,具罗树人脸彻底裂开,露出内里盘踞的虬结根须——每一根须尖端,都挂着一盏明灯盏,九十九盏齐亮,照见光河中沉浮的万千残影:有披甲执戟的仙将,有赤足踏火的魔尊,有怀抱婴孩的妇人,有仰天长啸的少年……他们的眉心,全都烙着同一道血线。而最前方那道残影,正缓缓转过脸来。血线之下,是一双与贺灵川毫无二致的眼睛。霜叶踉跄后退,撞翻整排标本架。玻璃碎裂声中,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黄锐呆立原地,手中银镊滚落深渊,连回响都未及发出,便被紫光吞得干干净净。整座赤霄金殿开始震动。梁柱龟裂,金砖浮空,屋顶琉璃瓦片片剥落,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那是首岸仙人当年亲手刻下的最后一道禁制,此刻正随着贺灵川坠落的轨迹,逐字逐句,熊熊燃烧。火光映照中,霜叶终于看清铭文首行:【吾子川,若见此火,速归。】而最后一行,墨迹犹带血色:【灵虚不死,镜渊不闭;余烬不冷,汝魂不归。】深渊深处,紫光沸腾如海。贺灵川沉坠不止,却不再下落——他悬停在光河中央,周身金丝尽数爆开,化作亿万光点,与天罗星金液交融,织成一张巨大星图。星图中央,北斗七窍逐一亮起。第七窍,正对他眉心。贺灵川缓缓抬手,指向那点朱砂。“开镜。”他开口,声音却分作七重回响,层层叠叠,直透九霄。赤霄金殿轰然坍塌。不是向下,而是向内坍缩,化作一枚急速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核心,一面玄晶镜壁缓缓浮现。镜中映出的,不是贺灵川的脸。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海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破天宫。宫阙倾颓,玉阶断裂,唯有正殿匾额完好,上书四个大字:【大方壶天】镜面忽然涟漪荡漾,一只苍白的手从星海中伸出,轻轻按在镜壁之上。指尖所触之处,玄晶寸寸龟裂。贺灵川望着那只手,忽然笑了。“好久不见。”他轻声说,“娘。”镜中星空,骤然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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