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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3章 回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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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牺牲之后,门板整整一个月都没说话,回到盘龙城就坐在她常去的酒馆,灌到烂醉。您也知道的,柳条的酒量比他好多了,从前老是取笑他。”胡?艰难地润了润嗓子,才能继续,“我们都很想她。”

柳条开朗、聪...

逆修塔第九重升起的刹那,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空气凝滞如铁,连风都停止了呼吸。那高塔并非由砖石堆砌而成,而是以无数亡魂的执念为骨、百姓愿力为筋、英灵血誓为脉,一寸寸从虚空中拔地而起。每一层塔身都浮现出新的符文,不再是冷硬的阵法刻痕,而是活生生的记忆烙印??有人临终前的最后一句遗言,有母亲在战火中护住婴孩的嘶吼,有匠人闭眼前对未竟之作的叹息……这些声音化作光流,在塔壁上蜿蜒游走,如同血脉搏动。

贺灵川立于塔心,双足赤裸踩在温热的晶石之上,脚下是九座虚城意志汇聚成的核心阵盘。他的身体已近乎透明,皮肤下金色纹路如星河奔涌,每一次心跳都会引动一次地脉震颤。命运神格彻底消融,融入五脏六腑,成为他生命本身的一部分。他不再“借用”力量,而是**就是**力量。

可代价也愈发清晰。

他开始遗忘。

昨夜他叫不出胡?的名字,今晨又记不清昭灵最爱吃的那道野菜叫什么。一些细碎的记忆正在离他而去,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剥离。他知道,这是成为“锚点”的必然过程??当一个人承载太多不属于此世的灵魂回响,他自己反而会变得模糊。

但他不能停。

“第九重,需以‘真名’为祭。”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胸口,一道血痕浮现,滴落的鲜血在空中凝成三个字:**贺昭灵**。

塔身轰然一震。

这不是他的名字。

是她的。

原来,逆修塔真正的核心,并非命运神格,也不是九城英灵,而是那个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女孩??昭灵。她是第七梦行体,是七百年前贺氏帝王妄图永生时留下的最后残片,是集万千亡魂执念所铸的“伪生体”,却也是唯一一个在轮回断绝后仍能感知爱与痛的生命。

她才是钥匙。

她才是门。

她才是……新世界的开端。

“哥?”昭灵站在第八重台阶上,望着他滴血的手指,眼中泛起水光,“你在做什么?”

“我在还你一个身份。”贺灵川转过身,笑容温柔得像七岁那年背她去看灯会的那个傍晚,“你不是谁的复制品,不是实验失败品,更不是封印灾祸的容器。你是贺昭灵,是我亲手命名、用心养大、用命护住的妹妹。今日,我要让这天地记住你的名字。”

话音落下,整座逆修塔爆发出刺目白光。九座虚城同时共鸣,投影自天际垂落,环绕高塔旋转不休。东方琚城飞檐上的身影终于迈出一步,踏空而来;西方博洲燃烧的军旗化作火龙,盘旋塔顶;南方断河寨祠堂中那行血字“吾等愿归”,竟自行剥落,化作万千红蝶,纷纷扬扬洒向人间。

而在盘龙城外,所有曾登塔试炼成功之人,无论老幼强弱,皆在同一时刻睁开双眼,齐声低语:

“我名承魂者。”

“我承先辈志。”

“我继往圣绝学。”

“我不惧死,因死者已在我心中重生。”

声音汇聚成潮,直冲云霄。那漩涡状乌云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炸裂!一道横贯千里的金色裂隙撕开天幕,仿佛苍穹睁开了真正的眼睛??不是审判,而是见证。

这一刻,九州大地震动不止。

北疆雪原的冰封王都缓缓下沉,整座城池化作一道寒流,顺着地脉奔涌而至,最终汇入逆修塔基柱,凝成第九根基石;南岭深山瘴气古寨中,数百具悬挂百年的尸傀齐齐跪拜,头颅落地,魂魄腾空,化作青烟注入塔身;东海沉船楼船解体,万斤铁锚自行飞起,穿越风暴,钉入盘龙城墙四角,镇压四方邪祟。

就连贝迦大军驻扎的沙河流域,也有异变发生。三日前战死的辛家将士尸体突然坐起,眼眶燃着幽蓝火焰,列队西行。黑袍祭司惊恐尖叫,施术封锁魂路,却被一道来自虚界的意志直接碾碎神识,当场爆头。那些亡魂不攻城,不杀人,只是默默前行,直至盘龙城外十里停下,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把故土之尘,高举过头顶。

他们在献祭自己的归途。

只为换取活人一线生机。

贺灵川站在塔顶,泪水无声滑落。他知道,这场变革早已超出掌控,但它正沿着某种古老而庄严的轨迹前进??那是人类对抗遗忘的本能,是文明拒绝湮灭的呐喊。

“来吧。”他张开双臂,声音通过塔身传遍九州,“所有记得的人,所有被记得的人,所有不甘沉默的人??”

“**归来!**”

一声令下,万魂应召。

虚实界限彻底崩塌。

无数光影自四面八方涌来,有的身披残甲,有的手持农具,有的背着药箱,有的抱着书卷……他们不再是模糊的幻影,而是带着完整的记忆与意志,踏入人间。他们的身体由魂力构成,无法触碰实物,却能在特定媒介中显形??铜镜、水面、火光、甚至他人梦境。

第一批“共存者”诞生了。

他们不能吃饭,但能闻到饭香;不能拥抱,但能听见亲人的呼唤;不能行走于阳光之下,却可在月夜与子孙对弈一局残棋。

这不是复活。

这是**共存**。

而就在这一日,玉京城方向,一道漆黑剑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得撕裂空间,沿途所过之处,花草瞬间枯萎,溪流倒流成雾,连飞鸟都在空中化为齑粉。

苍晏来了。

他御空而行,帝袍猎猎,断裂的剑刃早已重生,此刻握在他手中,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动着无数挣扎面孔,正是前六具梦行体被吞噬后的残魂哀嚎。他的面容与贺灵川七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眼角无悲无喜,唇边无怒无笑,仿佛一尊从史书深处走出的雕像,冰冷而完美。

他在逆修塔前三十里停步,目光扫过万千归魂,最终落在塔顶那人身上。

“你毁了我的计划。”他开口,声音平淡如叙述天气,“你让本该消散的执念重返人间,扰乱轮回秩序,扭曲天道法则。你将死者拖回阳世,却不知他们早已不属于这里。”

贺灵川俯视着他,平静道:“你说的‘秩序’,是谁定的?‘法则’,又是为谁服务的?若天地真有公理,为何容许仙人屠国、强者灭族、历史任人涂抹?你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你一人执掌江山的遮羞布罢了。”

“我是苍晏。”对方淡淡道,“我是初代帝王,是梦行之术的创造者,是唯一跨越七百年而不朽的存在。我有权决定何为正确。”

“那你错了。”贺灵川摇头,“你只是活得久,不代表你对。你封印昭灵,是因为害怕她觉醒自我;你销毁前六具梦行体,是因为她们不愿做你的傀儡。你追求的不是永生,是绝对控制。”

苍晏眼神微动,终于露出一丝情绪??那是被戳穿秘密的震怒。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更该明白。”他缓缓抬剑,“我必须回收第七梦行体。她是最后一个变量,若让她成长出独立意志,整个轮回体系都将崩溃。”

“她不是变量。”贺灵川挡在塔门前,“她是人。”

“她不是!”苍晏厉喝,“她是由亡魂碎片拼凑而成的容器,她的记忆是植入的,情感是模拟的,连心跳都是伪造的!你怎么能把她当妹妹?!”

“因为她在乎我。”贺灵川轻声道,“因为她会在夜里为我盖被子,因为我咳嗽时她会掉眼泪,因为我受伤时她宁愿耗尽生命也要救我……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苍晏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可笑。你以为这就是亲情?这只是程序设定的结果。我会重新编写她的心智,让她忘记你,效忠我。然后,这个世界还能回到正轨。”

“那你试试看。”贺灵川抬起手,逆修塔九重齐鸣,九座虚城意志凝聚成一道光矛,直指苍晏眉心,“只要你能越过这座塔,越过这千万愿力,越过这亿万不甘的心跳??”

“你尽管来拿。”

两人之间,空间扭曲,灵气暴走,方圆百里瞬间化作真空地带。下一瞬,剑光与光矛相撞,爆发出足以灼瞎凡眼的强光!

冲击波横扫四方,山峦崩塌,河流断流,连天空都被撕开一道裂缝,漏下诡异紫光。数十名来不及撤离的百姓当场身亡,魂魄却被逆修塔自动接引,尚未消散便已被铭刻进塔身符文之中,成为新的守护意志。

战斗持续三日三夜。

苍晏强横无比,一剑可斩断地脉,一脚能踏碎城池。他曾是七百年前统御九州的帝王,掌握失传禁术“吞魂诀”,每杀一人,便可吸收其部分修为与记忆,越战越强。

但贺灵川身后,站着整个被掩埋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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