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第989梦-窗对面的女孩(2/2)
现在是搬进新家的第三个早晨,女孩已经连续写了超过三十六小时!
沈烈感到一阵恶心,他决定做点什么。他首先想到的是报警,但怎么说呢?
“警察先生,对面楼有个女孩一直在写字”?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他考虑过联系物业,但又担心这会被视为偷窥或骚扰。
最终,他决定自己先调查一下对面楼的情况。
上班前,沈烈绕道去了对面楼的大堂。这是一栋和他所住楼几乎一样的建筑,只是编号不同。
他装作找朋友,快速扫了一眼信箱上的名字。
十六层,根据他的判断,女孩的房间应该是1603或1604。但这两个信箱上都没有名字。
“你在找谁?”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沈烈吓了一跳,转过身发现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
“哦,我朋友,姓陈,但我忘记他住哪间了。”沈烈胡乱编了个借口。
保安狐疑地看着他:“这栋楼没有姓陈的住户。”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抱歉。”沈烈匆匆离开,感到保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那天的工作效率几乎为零。
沈烈每隔一小时就会查看手机里拍下的对面窗户的照片——他今早偷偷拍了几张。
每张照片里,女孩的姿势都几乎一模一样,连手臂的角度、头的倾斜度都看不出变化。
下班后,沈烈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一家咖啡馆,坐在角落里,试图理清思绪。
也许他应该直接去敲那个门,问问女孩是否需要帮助。但一种本能的恐惧阻止了他。如果她不是人怎么办?如果开门后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怎么办?
夜幕降临时,沈烈才鼓起勇气回家。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窗户里那个永恒的画面,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细节:三天了,他从未见过任何人进入或离开那个房间。
没有快递,没有访客,甚至没有看到女孩起身拉窗帘。
他决定做一个实验。
沈烈关掉了自己公寓里所有的灯,躲在窗帘后面,用望远镜继续观察。
如果女孩发现对面不再有人观察她,会不会有所变化?
一个小时过去了,女孩依旧在写。
两个小时,依旧。
到了凌晨两点,沈烈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实验有了一个发现。
在连续观察的几个小时里,他发现女孩的动作有极其细微的变化——她的右手移动的速度在变慢,非常缓慢地变慢。
如果不是用望远镜长时间观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她正在慢下来。”沈烈喃喃自语。
这个发现没有让他感到安慰,反而加剧了恐惧。这就像是一个发条玩具,逐渐失去动力,最终会完全停止。
第四天早晨,沈烈请了病假。他无法离开公寓,无法停止观察。
女孩还在写,但动作明显比昨天更慢了。她的脸上开始显露出疲惫的痕迹,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中午时分,沈烈看到女孩第一次有了不同的动作——她的左手缓缓抬起,极其缓慢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然后停在那里。
右手仍然在写,但速度已经慢到几乎无法察觉。
沈烈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做点什么,却动弹不得。他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持续下去。
傍晚,夕阳的余晖照进女孩的房间,给她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的右手终于停了下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几毫米处。左手仍然按在胸口。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开始抬起头。
沈烈屏住呼吸,望远镜差点从手中滑落。
女孩的头一点点抬起,动作缓慢得令人痛苦。
十度、二十度、三十度……她的脸逐渐面向窗户,面向沈烈的方向。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与沈烈相遇的瞬间,沈烈猛地蹲下身,躲在了阳台栏杆后面。
他的心狂跳不止,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再看,爬回房间,锁上阳台门,拉上所有窗帘。
那一晚,沈烈蜷缩在沙发上,开着所有的灯,无法入睡。每一点声响都让他惊跳起来。他反复思考自己该怎么办,但每一个选项都显得徒劳而可怕。
第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沈烈知道,自己必须再看一眼。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门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窗帘。
对面房间空无一人。
书桌前是空的,椅子被推到了桌下。房间整洁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坐过三天四夜,不停地书写。
沈烈感到一阵虚脱,混合着释然和更深的恐惧。
她去哪了?是终于完成了她的“写作”,还是只是暂时离开?
那天晚上,沈烈一直等到午夜,对面房间始终黑暗。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观察那个窗户,但它再也没有亮起过灯光。
一周后的深夜,沈烈又一次失眠。
他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望着对面黑暗的窗户。
月光下,他能隐约看到房间内的轮廓。书桌、椅子、书架、床,一切如旧。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想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她为什么在那里,她在写什么。
有些谜题,也许最好不要解开。
沈烈掐灭烟头,转身回屋,这次,他彻底拉上了窗帘,决定再也不去窥探别人的窗户。
城市的夜晚依旧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打破寂静。
在无数扇窗户背后,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有的温暖,有的孤独,有的则永远无法被理解。
而那个曾经在深夜书写的女孩,她的故事,连同她写下的那些无人能见的文字,一起消失在了时间的长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