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懿哥梦 > 第987章 第988梦-从神坛到凡间的父亲,来不及说再见的父亲

第987章 第988梦-从神坛到凡间的父亲,来不及说再见的父亲(1/2)

目录

记忆中,童年最明亮的颜色,是父亲带回来的每一抹新奇。

每天傍晚,当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我就像被按下开关的小动物,飞奔向门口。

父亲会一把将我高高举起,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转着圈说:“今天我的小宝贝有没有想爸爸?”

晚饭后是我们的“魔法时间”。

父亲会用橘子皮做成小船,放在盛满水的盆里,吹着气让它航行;他会用纸折出会跳的青蛙,让它从桌子这头跳到那头;他会把硬币变没,然后从我耳朵后面找出来。

每次完成这些“壮举”,他总会挺起胸膛,等着我拍手叫好。

“爸爸好厉害!”我睁大眼睛,由衷赞叹。

父亲听到这句话,就像获得了世界上最高荣誉的勋章,开怀大笑,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然后将我搂进怀里揉我的头发。

周末更是探险日。

父亲会带我去“秘密基地”——有时是河边一个长满蒲公英的土坡,有时是旧铁路旁开满野花的小径。

他会指着天空的云彩说:“看,那朵像不像奔跑的马?”

他会蹲在路边,教我辨认不同种类的蚂蚁。在他的描述里,世界充满了奇迹,每一处平凡都有不平凡的故事。

那时的父亲无所不能——他能修好任何坏掉的玩具,他能回答我所有稀奇古怪的问题,他能赶走恶梦中的怪兽。

在我眼中,父亲是站在世界中心发光的人,是我全部的崇拜与安全感的来源。

他的每一次炫耀,都是我认识世界的窗口;他的每一次逗乐,都是点亮我童年的烟火。

成长是一个逐渐剥离神话的过程,而我剥离的第一个神,就是我的父亲。

大概是从初中开始,父亲的把戏不再那么神奇了。

物理课上老师解释了硬币消失的视觉原理,生物课本告诉我蚂蚁社会的基本结构。

当科学知识逐渐充实我的头脑,父亲的“魔法”逐渐显露出了它的本质——不过是些小伎俩、小把戏。

“爸,这个原理很简单啊,是利用了视觉暂留。”当他再次表演“魔术”时,我不再惊叹,而是冷静地拆穿。

父亲举着硬币的手停在半空,笑容有些僵硬:“哦?我女儿懂得真多。”

我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只为自己“更聪明”而沾沾自喜。

父亲的“探险”也变得索然无味。

公园里那些他如数家珍的花草树木,在手机游戏面前黯然失色;他发现的“秘密基地”,不过是每个孩子都去过的寻常角落。

当同学们讨论着最新的电影、最火的明星、最潮的游戏时,父亲的蒲公英小船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爸,我不想去河边了,无聊。”

“怎么会无聊呢?你看今天的云多好看...”

“哎呀,就是几朵云嘛,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低头刷着手机。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那你想去哪里?爸爸带你去。”

“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在家待着。”

渐渐地,父亲的话变少了。

他不再主动表演那些小把戏,不再兴奋地分享他的新发现。

我们的对话,从广阔的天空和大地,收缩到“作业写完了吗”“考试考得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高二那年,我和父亲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

早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放学回家后,我径直走进房间关上门;晚饭时,母亲努力寻找话题,而我和父亲只是简短回应。

我记得那个周二早晨,和往常一样,我们沉默地吃着早餐。

父亲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带把伞。”

“嗯。”我头也没抬,继续刷着手机上的社交媒体。

父亲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我走了。”

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几个小时后,班主任把我从课堂上叫出来,我看到母亲红肿的双眼,她几乎站不稳,被一位老师搀扶着。

“你爸爸...出了车祸...”母亲的声音破碎不堪。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

父亲的葬礼上,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他们对父亲的评价——“多好的人啊”“总是那么乐观”“对家人特别好”。

我忽然意识到,这些人认识的父亲,似乎比我认识的更真实、更完整。

他们口中的父亲——那个在工作中认真负责的同事,那个在朋友中慷慨热心的伙伴,那个在社区里乐于助人的邻居——对我来说,竟有些陌生。

在我的记忆里,他只剩下最后几年那个沉默、笨拙、总是不合时宜的中年男人。

而我忘记了,他曾经是那个会把我举过头顶让我触摸天空的父亲;是那个会用橘子皮做小船给我讲航海故事的父亲;是那个发现一朵特别云彩就兴奋地喊我来看的父亲。

葬礼后的日子里,家里空荡荡的。

父亲的东西还摆在原来的位置——门口的拖鞋,衣架上的外套,书桌上读到一半的书。

母亲每天都会擦拭他的照片,那是一张我小时候骑在他肩膀上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

我开始失眠,在深夜里,童年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令人心痛。

我想起五岁那年发高烧,父亲整夜不睡,用温水一遍遍给我擦身体;想起八岁时学自行车摔倒,他一边给我膝盖消毒一边说“我的小勇士不怕疼”;想起十岁生日,他熬夜给我做了一个精致的木制音乐盒,打开就有我最喜欢的曲子。

这些记忆越是甜蜜,就越是残忍。因为它们提醒我,在最后的时光里,我都做了什么——我用冷漠回应他的关心,用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语,用轻蔑对待他的爱。

父亲去世三个月后,我去同学家小组学习。

开门的是她父亲,一个微微发福、笑容温和的中年男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