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嫡脉憎暖痕(1/2)
杨嬷嬷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扫过柳清雅微蹙的眉心和下意识紧握的手,那并非泛泛的寒暄问候,而是基于对柳清雅性情与处境的深刻了解,做出的精准判断。
半个时辰的清醒来之不易,她必须立刻抓住要害。
见杨嬷嬷神思已彻底清明,眼中恢复了惯有的精明与专注,柳清雅不再迟疑,倾身向前,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与困惑,她道:
“是安儿的事。”
她顿了顿,仿佛这几个字都带着刺,道:
“我方才才得知,安儿他……近来似乎过分回护那个贱种。
嬷嬷,你说,安儿对那小孽障的态度陡然转变,会不会……根本就是李牧之暗中设计的把戏?
故意离间我们母子,或是引着安儿往歧路上走?
否则以安儿从前对那贱种的厌恶,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维护,甚至……”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儿子被仇人之子蛊惑”的恐慌与对李牧之深沉城府的忌惮,已溢于言表。
杨嬷嬷静静听着,面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事实上,在她看来,即便没有李牧之的设计,安哥儿这段时间会护着李毓,也并非全然不可理解。
倒不是说那孩子转了本性,而是他骨子里那点未曾泯灭的良善,加之陆婉婉的死就发生在眼前,安哥儿心中因此生出愧疚与下意识的弥补之念,进而移情到那失去生母的幼弟身上,实属人之常情。
这一点,她看得比深陷嫉恨与掌控欲中的柳清雅要清楚得多。
故此,她并未直接回答柳清雅关于“是否李牧之设计”的猜疑,而是抬起眼,目光沉稳地望向柳清雅,轻声反问道:
“夫人的意思……是不愿见安哥儿回护那孩子?”
柳清雅闻言,眉头紧锁,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这是自然!那贱民所出的东西,血脉便不干净,安儿何等身份,护着他作甚?
没得自降了格调,也……也让我瞧着心里头膈应得慌!”
她将“血脉”与“身份”置于一切之上,那份对陆婉婉母子的深刻鄙夷与因李牧之偏爱而生的嫉恨交织在一起,让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亲生儿子对那个她眼中“下贱胚子”流露出任何一丝多余的温情。
这在她看来,不仅是情感的背叛,更是身份与阵营认知的模糊,是她绝不能允许的错乱。
杨嬷嬷心下完全理解柳清雅这份源于鄙夷与独占欲的强烈反感,但她却认为,眼下并无必要对此过分干涉,甚至强行扭转安哥儿的行为。
原因无他,核心在于她对“常乐尊者”那“提灵之术”抱有近乎盲目的笃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