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数据人会梦到降临者吗？（2/2）

雪之下逢世嬉笑着向五河士道挥手告别，五河士道眼睁睁地看着雪之下逢世越来越小，想要伸手去抓，或是说些什么。

可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狂风扼住了五河士道所有反抗，推着他送上天空，直至坠入金色的光轮。

身体在燃烧，灵魂在升华，万事万物在五河士道眼中褪去原本的轮廓，展现最纯粹的本质。

就像是游戏沙盒中的数据人终于明白了万物皆是“0”和“1”的字符，只要重新排列组合就能再造万物。

理所应当，五河士道看到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一枚格格不入，画风都显得极为怪异的悲叹之种，在万事万物都对他开源的时候，那枚悲叹之种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封装。

鬼使神差的，五河士道念出了那句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密钥正确……

权限确认，发送中……

等待中枢答复……

已收到指令，欢迎加入网络！】

白光闪烁，暗影嗖嗖，五河士道的身形扭曲拉长，再度稳定时，一个嘴角上扬，眼中三份讥讽剩下全是好奇，容貌分不清男女的中性青年正双手插兜看着他。

五河士道从没有见过冯世本人，可那如出一脉的暗藏讥讽的笑容太具有识别性，五河士道很难想象能在冯世之外的人身上看到这种独特的笑容，只怕这只冯世也和冯世先生一样乱来。

果不其然，冯世忽地欺身上前，震声：“哟！你发育的很不错哦！”

“不要啦！冯哥不要啦！”

“听话！给我康康！”

“哼哈啊啊啊！”

……

……

光茧破碎，五河士道神情恍惚地瘫在原地，精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崇宫澪眼中，五河士道的气息越发壮大，那种与尘世向离，却耀眼到无法忽视的割裂感越发强烈，那正是和自己越发接近的证明。

成功了！

崇宫澪难言心中的激动，无数年的苦行在这一刻终于取得了成功，明明内心之中已经想象过无数次这一天的到来，可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行动来欢迎这份迟来的救赎。

最终，她扯出一个不算成功的微笑，“欢迎回来，小士。”

然后，这个欢迎被无情地打断了。

“我不是他。”

崇宫士道和五河士道的情感和记忆在他的脑子里搅成一团，泾渭分明有在术式的推动下不断试图融合，宛如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吼叫争论，令五河士道头痛欲裂。

但唯有一个意见两者高度相似。

必须要阻止澪，不能让她继续犯错！必须要打败崇宫澪，清算她迄今为止的罪行！

五河，我果然不是你！

五河士道痛苦的举起剑，双眼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是崇宫，我也不会是崇宫，我是五河，我认识的也只有村雨令音！

拔剑吧！我绝对不会认同你的行为！”

“我知道。”

五河士道看着崇宫澪温柔的注视，却感觉那视线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透过自己看向更虚无的地方。

“我当然清楚，士道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如果我为了复活他伤害这么多的人，他一定宁愿自己不复活，那样只会比杀了他更让他难过，我不想这样。”

“那……”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吧？”崇宫澪温柔的凝视五河士道，下一句话让五河士道毛骨悚然：“五河，你经常会说出这句话呢。”

“什么意思？！！”五河士道举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本能的不愿意相信。

“那个外来者没告诉你吗？”崇宫澪轻笑，暖色的唇瓣吐出冰冷刺骨的毒液。

“为什么我总能恰到好处地找到选制备精灵的合适人选？

为什么本条二亚的天使知道除我之外的所有事情？

为什么明明时崎狂三可以逆转时间，我却从来没有动用过相同的力量？

答案很简单啊，五河！

因为这个世界只是我用第二天使【轮回乐园】配合星球本身储存的庞大数据制造的沙盒，用于模拟如何复活崇宫士道的巨大实验。

因为我几乎试过了所有能找到的少女，所以我当然知道谁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转化成什么精灵。

因为这个世界是虚幻的，所以我逆转时间没有意义，那只是时崎狂三在自欺欺人。

至于嗫告篇帙，那只是我记录数据的笔记本罢了，上面当然不会记录我的事情。

这就是真相，五河。”

崇宫澪温柔地注视五河士道，不再言语。

实验即成，她透过五河所注视的，不过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好的未来。

无数散发莹莹白光的树叶凋零，苍白的花于光秃秃的枝头绽放，播撒毁灭的光粒，万事万物于光粒中归于虚无的混沌。

第一天使·万象圣堂再度履行自己的使命，删除已经没用的模拟世界。

而这一次，不会再有新的模拟世界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