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数据人会梦到降临者吗？（1/2）

五河士道抖如糠筛，五官迸发炽烈的白光，胸膛处有白光自内而外刺刻出道道裂痕，如疯长的雷电游走后留下的癍疤，飞快扩散至全身。

白光所过之处一切化作齑粉，以最高效的方式将五河士道的肉身粉碎，尽数转化为数据，封存在灵结晶构筑的结界中。

粗壮苍白的树根再度增殖，光之树枝繁叶茂，枝叶绽放银白色的光泽。

崇宫澪全面展开第二天使【轮回乐园】，以这颗星球孕育的奇迹为载体，取代雪之下逢世所打造的仪式所，跳过种种繁复的程序，以一人为枢纽，再造奇迹。

烈光奔涌，贯穿舰体，上连邻界，下通地脉。

于烈光之前，崇宫澪高举双手，背负的光轮上失去光泽的宝石如同回光返照，随着崇宫澪的歌颂再度泛起璀璨的光泽。

“起始、死亡、再诞；

三位一体；

严厉；

外乡人；

慈悲；

王国；

穿越时之门；

魔女；

幻梦境；

双子；

伪物语；

守密人；

天星；

MadeiCrow！（王冠创造！）”

整颗星球的伟力被强行集束，30年前创造始源精灵的改良版的术式于此刻向整个世界昭告自己的到来，在星球的悲鸣中，天宫市上方出现了另一颗倒悬的蔚蓝色星球。

那是邻界降下的投影，宛如两颗星球于此交汇，无声之间，封存五河士道的光茧倒悬于光之树下。

于是无与伦比的烈光自天穹降下，将人类此今为止所有的想象所孕育的术式尽数灌注其中，推动五河士道向更高层级进化。

崇宫澪凝视光辉律动的光茧，像是对自己说，又似是无意义的呢喃：“不用怕，等进化结束就好了，一定能成功……”

五河士道确定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因为他一觉，或者说从意识中断中醒来，发现自己漫步在白色的旷野中。

头顶是金色的光轮，如太阳散发无尽的光辉，却温柔地不会刺痛直视者的眼眸。

脚下是被浓重白雾覆盖的地面，趴在地上视线会被浓厚的雾气遮蔽，只能确定脚下确实是坚硬没有丝毫起伏的平面。

雾气越往上越溪薄，最终淡化成缥缈的水汽，在飘向更上的位置开始溃散，崩裂出无数细碎的金色字符，还来不及读写，字符就已经消失。

可五河士道偏偏觉得那些字符只是换个了地方，被排列成新的故事。

所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后知后觉的五河士道终于意识到了最大的问题，这茫茫一片，除了上下再分不出方位的浓雾旷野足以让所有的理智迷失，直至溶解。

必须要找到信标！

有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在催促自己。

但信标是什么？

五河士道搜肠刮肚，想要从破碎不堪的记忆中找到什么，但是破碎如沙的记忆不断从他的指尖滑走，徒留空虚和茫然。

忽然有一个声音呼喊：起始、死亡、再诞！

白雾翻腾，破碎的字符编织成句，句构成画，记忆以此为核心逆流，五河士道想起了故事的开始。

《关于我捡到白毛美少女被卷入神秘侧人口拐卖事件被黑衣人灭口最后白毛美少女成为我妈妈这件事》

虽然直觉上没有错，但理智已经在咆哮这件事情太离谱了啊喂！

虽然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这声音给五河士道指明了方向，就像是奇点大爆炸的演化为宇宙划定了时间的起点和方向，接连响起的声音为五河士道指明了前进的方位。

“三位一体”的震声让五河士道沉默。

白毛美少女从无知如稚童到被自己的死亡赋予了前进的方向固然是好事，但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扮演女儿、女友和母亲是不是跨度太大了？

什么叫现实中真有人能同时成为我的女儿、女友和母亲？

合着是这么个三位一体吗？

与白毛美少女的故事比起来，后面的故事普通得甚至乏味。

“严厉”是自己拯救了新家庭的妹妹，“外乡人”是自己得到了奇怪的系统，“慈悲”是自己拯救了一个和妹妹同龄的小女孩……凡此种种，大多数自己被妹妹和系统卷入拯救精灵的大乱斗中。

直到幻梦境，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向他询问：“要交换吗？”

五河士道顿住脚步，遵循“神言”引导的灵魂第一次停下正确的脚步，倾听魔女的“蛊惑”，并为之思考。

“交换？交换什么？”

看是人类的第一魔法，是人类系统认知世界的第一步；沟通是文明发出的第一声啼哭，赋予万物以意义。

无需回答，只要提问，交流之基便已然奠定。

于被湮灭的魔女再度归来，以34残破的魂灵，笑嘻嘻地把一枚残破的悲叹之种交给五河士道，趁五河士道接过的时候用力一推，五河士道向天空坠落。

“这就是最后的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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