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二百二十一章 我思我想(1/1)
这话听得让我有点心酸。孩子的世界,不是要有满屋子的玩具,孩子的要求就有父母在陪伴,那就都大过天了,就是孩子的全世界了。而现在,对于我的孩子来说,特指豌豆吧!毕竟林云志都准备高考了,高考之后就算是独立生活的开始了,所以,一个圆满的世界,对于我的豌豆来说,已经没有圆满一说了,只能说,她以为的圆满,已经缺少了一半,这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过一段时间,孩子妈真的去加拿大的话,那么从家庭构成来说,就不圆满了。
如果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我对离婚是充满了遗憾的,但我不会去挽留,毕竟一颗已经离开了你的世界的心,是多少头牛也不能拉得回来的,如果能,只是说明这颗心在外面没有被人承认而已。但我仍然祝福她,谁都有追求自己以为幸福的权利。然后,在对待亲人的时候,依然会有紧密的联系。从这一点上,我还真的没有恨她,也不恨许大军。水往低处流不是贬义,不过是水也想找到和自己能在一起的其他水而已。
我在网上看过一段文字,描述离婚的。大概的意思是,人呢,最好的状态反而是在离婚后。离婚,不是谁舍弃谁谁嫌弃谁,而是在找更适合的自己的另一半而已!而这另一半,可能是实实在在的另一半,生龙活虎的另一半,也有可能是影子1/2而已。离婚之后,既完成了人生的大事,也体验了婚姻带来的甜蜜语或困苦,或者还有了自己的后代,封印住了世俗的偏见,弥补自己曾经的年少遗憾,到最后,突然释然,在某种状态里找回了最初的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或状态,像将手机里的所有似有还无不曾迭代更新的程序,一键格式化,放下一切重新享受生活。
“哦,爸爸当然和你在一起啦!”我摸摸豌豆的头,“那请问,现在你有什么安排呢?”
“爷爷奶奶那里不用管他们啦!”豌豆说,“爸爸,你抱起我来,我告诉你。”这丫头还神秘兮兮的。
我想都没有想就抱起她来:“为什么不用管他们呢?哎不对,我可以蹲下去听你说呀!我是不是上了你当了?”
“是呀!”她很是得意,“怎么,你不愿意上当吗?”
这话问的我怎么回答?完全的阳谋。
我只能岔开话题:“你说说为什么不用管爷爷奶奶?”
“他们说了!”豌豆说,“吃饭就在大酒店或者去度假村饭堂吃,说你说过的。然后呢,要在度假村玩就自己进去,说不用给门票刷脸就可以进去了,也是你说过的。昨晚说了的,今天他们要去附近的渔村走,我才不去呢!你走呀,干嘛站着不动?你不累吗?”
这小嘴,噼里啪啦机关枪一样,我怎么有招架之力?
我说:“走你也要给我一个方向嘛!”
“你不是要上班吗?”豌豆说,“你带我上班呀!我在办公室可以很乖的。如果有电脑给我看看动画片就最好啦!可以吗?”
我记起我小时候也是很渴望和父母一起上班的,那是我人生中最想上班的阶段,真是奇怪,现在不是哦!至少现在不算是。为什么渴望和父母一起上班呢?我妈带过我去上班,她在纺织厂里当挡车工,我第一次进到纺织厂里就感觉很震撼,几十台织布机犹如阅兵式的动作,屋顶透光窗的阳光射进来都是丁达尔效应,很有立体感,而空气里那股棉纺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很喜欢闻,可以在厂里任何一个角落跑,只要不去接触那些织布机就可以,当我想跑出厂子的时候,会有工人阻止我不让我跑出去,工作氛围也很柔软,都是女工,说话声音听了很舒服;我爸是司机,也曾带我去单位车队里上班,那是一个和纺织厂完全不同的世界,基本上都是男人,办公室里地上满是烟头和机油痕迹,就连茶几上的烟灰缸也是满满的烟头,整个办公室里从来都是挥之不散的烟味,还有车队里那股特有的机油味道,我也很喜欢在车队的各个旮旯里跑来跑去,只要我不钻车底或者车辆维修槽下去面去就可以,整个车队里要么就是扳手哐啷掉地上的声音,要么就是发动机发动起来带着机油汽油柴油席卷而来的混合声浪,同时还有司机们大嗓门的谈论着什么,时而大笑,时而夹杂着粗口。在那个环境里,我也学会了粗口,但我从来不敢说出来,我知道一旦说出来,家里唯一敢揍我的老妈一定会给我童年的记忆,而老爸只有一次不知道我什么事惹怒了他,他用司机们惯用的粗口骂了我,我立刻回应那你不是在骂我妈?老爸愣了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但从那次开始,老爸再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粗口,而我也在这样的氛围下,对粗口完全封印。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好呀!那就请你监督我的上班咯!”
“什么叫监督?”豌豆问,“是不是就是老师说的看住你的意思?”
“对对对!”我说,“豆儿,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班主任啊,她以前读书的老师,就是爸爸以前读书的班主任呢!我以前的班主任很严格的呢!”
“难怪!”豌豆说,“班主任好严格的!走呀,你还不走?是不是要在别人面前显示你的力气很大?”啧啧,这丫头,嘴像是磨砺过的刀,又快又利。
我抱着女儿往度假村走。这算是我第一次带着女儿上班了。历史就是在轮回,当年我爸妈带着我上班,成为我记忆里一段很难忘的片段,我似乎从来没有当那是一回事,原来今天类似的行为,才是触发我当年记忆的点儿啊?但愿多年以后,我女儿也会回忆起这样的情景,比我更会描述和回忆起现在的点点滴滴的细节。
“爸爸,你现在能赚很多钱吗?”豌豆搂着我的脖子问。
“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呀?”我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