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二百一十七章 梦里再晤张保仔(1/1)
“宝兄万万使不得!”我说,“刚被上奏你就是要告老归田,你往哪里回?那个地方愿意让你待着?”我一边劝说,心里一边嘀咕着,这监察御史,还是和我同姓的,就是那个在虎门…然后转念一想,我现在在梦里呢!梦里我就是邹加少,不是姓林的。如果张保仔知道我也是姓林的,不知道会怎么想呢?万幸万幸,万幸他没看过施瓦辛格的《回到未来》,不然他认定我就是那个监察御史的后人,那我这个梦,以后就再也做不下去了。
“加少兄的意思是?”他朝我作了个揖,“愿闻其详。为兄深知加少兄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且有预知未来之感。望不吝托出。”
我挠头想了一下,实在不想告诉他未来的命运时就是一直都不会再有升职,老死在澎湖副将任上。明知道对方的未来命运但又如实相告的话,不但是泄露天机,而且对对方来说其实很残忍。我是从未来回到过的,我当然知道这一切,如果如实相告,我算不算是泄露天机呢?明知不可为,心里却又有25只老鼠在心里---百爪挠心呀!如果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告诉过去的人,这不算泄露天机吧?《寻秦记》里的项少龙,不也回到过去,做了些可能改变历史的事情吗?甚至连自己的儿子最后都叫项羽了,赚足了噱头。我能不能也动一下这样的心思,更何况我只是在梦里,而项少龙则直接穿越回来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我和项少龙还是有分别的。他孤身一人,留在历史里又如何?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有牵挂,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三思而行,再也不能像自己年轻时候那样想什么就做什么了。
---就算在梦里,我也学会了很克制。本来在梦里,可以尽情放飞自己的。现在居然也学会了在梦里都要克制着,这就是人到中年时候必修的一门课,合格线90分,满分100,和考驾照的科目一、科目四一样的标准。
于是,我还是很婉转的说:“既来之,则安之,是为上策也!澎湖天堑,于左右两岸而言,攻难攻之,守则易之。且目前仅有倭寇尚有风险罢了!然倭寇北则觊觎东黄两海,中图台湾,南想粤地,此等背景,澎湖非其想取之也!故朝廷对澎湖之意,不过鸡肋罢了!宝兄想要报国,其心志耿耿,不到不得已之际,不可擅动。前聆宝兄投诚时之愿,不过安稳茶饭一碗罢了!为何今又有抗倭之心?”
他叹了一口气:“不为官,怎知民间疾苦?!为官一任,见不得疾苦也!然监察御史参我一本,为兄顿时意冷心灰,倒不如解甲归田罢了。话说回来,我也是好些日子不曾回乡了。家乡山水,青草之味,鸡鸣之声,炊烟袅袅,徒在梦中。”
我所知的,张保仔未投诚朝廷前,称其为流寇,仅次于倭寇,朝中无人看得起且惧其匪气,故敬而远之。但他却没有明白过来,只以为有一腔热血就能报效朝廷,不过是徒劳而已。
“在其任,尽其职。为官一任,虽是武官,亦能深耕。宝兄可认?”我问他。
“哦,为兄明了!”张保仔点头,“加少兄之意,若思乡,可扎根当地,则他乡变故乡?”
我当时就好想唱《外婆的澎湖湾》了。可是当我在脑海里寻觅到歌词歌曲后,准备开口唱的时候,却发现脑海里明明有这些歌词歌曲的存在,却如同有一条无形的铁链束缚着,怎么都唱不出来。可能太超前了?让张保仔听到一百多年之后的《外婆的澎湖湾》?真的是有点夸张了,甚至比前几天我抽空去看了的《寻秦记》大电影还要夸张。
“澎湖周围,每逢春末,北鱼南下产卵,可围捕之,须完整取其卵,以利刃剔其筋膜,万不能破,太阳晒干,成硬板,食时斜刀薄片,真火灼之略焦,辅以同等白萝卜片,鲜美也!”我记得台湾渔民的捕捞乌緇鱼,就是这样做的,但是春末南下还是夏末北上时候经过澎湖周围呢,我就忘记了。现在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反正是在梦里,告诉张保仔,也不是坏事,更不会影响历史的改变。
“加少兄怎么可知?”他惊愕的样子,就是我在他面前最大的存在价值。看来,信息差的价值确实能让一个人的价值瞬间转化升高,直至定格在高不可攀。
“哦,也是道听途说罢了。”我故意轻描淡写。我就算告诉他我以前在百度,现在在DeepSeek里查到的资料,他也不会明白。所以,我也很有理由怀疑,其实历史上那些具有超前意识的名人,其实就是比我等级高得多的人穿越回去,然后再实施自己的宏图大计,比如诸葛亮、王莽、秦始皇甚至什么鲁班啊,李时珍啊,张仲景啊,扁鹊之类的。
“海深不能下。”他到出了难题。
“非也!”我说,“只在这个时节,鱼群贴岸而行,小船亦可捞之。按我说说方法,若成规模,持续两载即可,则成特产。周围求之,定是抢手之货,堪比黄金也!”
“加少兄说的可是黄金?”他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过海中之货也能成为黄金一般抢手。
“是的!”我说,“鱼群过境,仅此十余天,过时不候。总比打打杀杀或者尔虞我诈要强。”
“受教了!”他再次作揖,“加少兄见多识广,不愧秀才之名。如确实可行,再来奉谢!”
“宝兄你不是要走了吧?”我拉住他,“还想与兄再醉一回!”
“今没带酒,甚为遗憾!”他说,“你也见着,每每我张保仔来此地,村民皆惧我三分。就连村后山间,我想上去,亦不能行。”
“山间可有宝物?”我笑着问。他不知道的是,在梦里虚幻就是现实,在现实里梦则虚幻。我在对上的一个梦里,我是他妻子手下的一个执行者,将掠夺而来的宝物分别埋在村后山谷的洞里,还有在铜钱岭上的某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