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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三堂会审埃尔德,定要扫除日心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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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三堂会审埃尔德,定要扫除日心说!

埃尔德刚听到「亚瑟」的名字,刚刚放松下来的肩膀便又绷紧了。

他下意识地把酒杯往嘴边送,却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他在菲欧娜的注视下尴尬地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脑子里飞速盘算著该怎么回答。

「上周末?」埃尔德装模作样地回忆著,仿佛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我想想啊————上周末,部里忙著爱尔兰海的勘探报告,我好像一整天都待在白楼,没怎么见到亚瑟。您也知道,他现在忙得很,连吃饭都在办公室里解决,前天我还听亨利抱怨说亚瑟的胃病好像又犯了————」

「卡特先生。」菲欧娜合上扇子,用扇柄轻轻敲了敲茶几的边缘:「您是亚瑟爵士的老同学,还是他在海军部的副手。如果连您都不知道他上周末去了哪里,那我这个做生意的女人就更不知道了。」

埃尔德闻言,立马抓住了菲欧娜的话柄:「您为什么要知道他的行踪呢?伊凡小姐,我虽然肯定你这么问肯定是出于好意。但是,作为一名恪尽职守的女王陛下政府事务官,我不得不提醒您,海军部第二秘书的行程在某种程度上同样属于国家机密。」

「国家机密?」

菲欧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那么一瞬间,埃尔德甚至以为她就要把扇子砸在他的脸上了。

但好在菲欧娜忍住了,她只是眨了眨眼睛,把扇子搁在茶几上,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

再抬起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卡特先生。」菲欧娜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副公馆女主人的腔调,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嗓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您说得对,我不该打听这些的。我知道,在你们这些为国家效力的绅士眼里,我不过是个靠著不太体面的营生讨生活的女人。我有什么资格过问海军部第二秘书的行踪?」

埃尔德赶忙否认道:「伊凡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您不用解释。」菲欧娜抽出那条绣著圣马丁教堂轮廓的手帕,轻轻擦拭著眼角,埃尔德不确定那里是不是真的有眼泪,但起码这个动作确实做得无可挑剔:「我明白自己的位置。这些年来,我不过是千千万万仰慕著亚瑟爵士的淑女中的一个罢了。我不奢求什么名分,也不奢求什么承诺。我只是————我只是偶尔会想,那个给了我新生活的人,那个让我从东区的小巷里爬出来的人,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他是不是又熬夜批文件到凌晨?他————他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

说到这里,菲欧娜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她顺势低下头,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

埃尔德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把手伸进马甲口袋里想找手帕,但他的手还没摸到口袋就停住了。

如果换做几年前,他还在海上漂泊那会儿,他估计已经被菲欧娜精湛的演技骗过了。

但是,现在?

嗨呀!

我埃尔德·卡特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如果眼前这位女士是那位「不起眼的、不奢求名分的、柔弱无助的」菲欧娜·伊凡小姐,那么,前几天那个在南海大厦门口把亚瑟堵在马车里,害得海军部第二秘书茶饭不思、成天琢磨自保的女人又是谁?

菲欧娜·伊凡如果算是柔弱女子,那他埃尔德·卡特倒也不失为病态贵族少年了。

「伊凡小姐。」埃尔德把伸进马甲口袋的手收了回来,重新靠在了椅背上,操起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道:「您的仰慕之情让我深受感动。亚瑟是个幸运的家伙,这一点我从来不曾怀疑。至于您刚才提到的那些问题————他最近在想什么,他的身体好不好,他有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某个人,这些问题我当然想回答您。但遗憾的是,作为女王陛下政府的成员,我领的是国库的薪水,守的是白厅的规矩。保密条例毕竟是保密条例,就算是面对您这样令人心生敬意的淑女,我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非常抱歉,我无可奉告。」

菲欧娜捏著扇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盯著埃尔德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只猴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短暂的对峙之后,她把扇子收回了袖口。

「卡特先生。」果不其然,正如埃尔德预想的那样,科文特花园第一女演员的声音不再发抖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多的腔调:「您刚才说,您领的是国库的薪水,守的是白厅的规矩?」

埃尔德骄傲地挺胸抬头:「没错。」

「请原谅我的无知,我想请教您一句。」她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杯底与茶托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白厅的规矩里,有没有哪一条专门提到,海军部助理秘书在科文特花园某家公馆里度过的夜晚,属于合法的「医疗保健与心理疏导」?」

埃尔德闻言浑身一紧:「伊凡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随便聊聊。」菲欧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这个人啊,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记性还不错。譬如说,我清楚地记得,从亚瑟爵士上任海军部第二秘书算起,您光顾我们这家小店的次数一共是————喔,具体数字我就不说了,免得您难堪。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每一笔帐单的存根我都完好地保存在楼上办公室的保险柜当中,上面还有您的亲笔签名呢。」

埃尔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您————您这是————」

「喔,您千万别误会。」菲欧娜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弯弯的眼睛:「我只是想表达,我很欣赏您这样恪尽职守的政府官员。正因为欣赏,所以我忍不住会想————万一哪天我在萨默塞特街碰见《晨邮报》的记者,他们要是问我,是不是和卡特先生很熟,卡特先生平时又常去什么地方消遣,我该不该如实回答呢?」

埃尔德的脸色从白转青又转红,他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指著菲欧娜道:「你怎么敢————你————你这是在亵渎一位正直海军部绅士身上的美好基督教道德!」

「我只是打个比方,作为一位海军部的政治绅士,女王陛下政府的一员,您应该不会对弱女子的一句玩笑话生气吧?」

说完,菲欧娜微微歪著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她甚至还有心情冲埃尔德装可爱似的吐了吐舌头。

但埃尔德却无心欣赏这个老鸨的职业演出,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干二月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英国社会还能不能好了?他埃尔德·卡特到底要怎么活著你们才满意?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个社会到处充斥著对事务官的压迫,正派绅士到底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埃尔德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把袖口的纽扣一颗颗扣好,又拿起搁在茶几上的领巾,认认真真地系回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过身面朝菲欧娜,脸上挂著一种近乎悲壮的神圣与庄重。

「伊凡小姐。」

菲欧娜看著这个忽然一本正经起来的男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卡特先生?」

「我刚才考虑了一下。」埃尔德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发表一篇足以载入史册的演讲:「身为女王陛下政府的海军部助理秘书,我有义务遵守白厅的保密条例。」

菲欧娜双手环抱,挑起眉毛道:「所以呢?」

「所以,我拒绝回答您的问题,这完全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没有任何商量!」

「唉————」菲欧娜长叹一声,她站起身,用悲天悯人似的目光望向埃尔德:「为了上司,为了挚友,不惜牺牲自己的政治前途,多么壮烈啊!倘若我有这方面的才华,我简直都想以您为主人公写一卷三开本的小说了————」

「但是!」菲欧娜话音未落,便听见埃尔德的声音陡然升高:「但是!我不仅仅是一名事务官,我还是一个受过伦敦大学教育的英国绅士,一个有幸在道德哲学讲坛上聆听过杰里米·边沁先生教诲的边沁主义者!边沁先生教导我们,人类行为的最高准则是追求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而当一个可怜女人的幸福就摆在眼前,我却因为区区几条保密条例而袖手旁观,这还是人吗?!不!就算这是国家机密,就算这事关国家的前途,纵然冒著银铛入狱的风险,今天,我也必须遵从我的良心了!」

菲欧娜「感动」地捂住了胸口:「喔!卡特先生,您绝对是一位正宗的伦敦大学绅士,如假包换的,整个英格兰,不,是整个不列颠都找不出比您更纯粹的边沁主义者了!」

「伊凡小姐。」埃尔德拎起酒瓶子仰头灌了一口:「我们不妨省去那些客套话。您今晚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打听亚瑟上周末去了哪里,也不是为了确认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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