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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在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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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刀剑崩碎,枪矛寸断;铁钩反扭,锤头反撞……所有攻击手段,就像是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坚固壁障上。但最为惨烈的,则是那名挥爪扑击之人,足以催金裂石的青黑指爪,瞬间炸裂成血雾;另一名贴地潜袭的高手,则整条手臂连同长剑一起,在激荡和反冲下,震碎成难以分辨的细碎烂肉;

惟有那条挥舞如毒蛇吐信的勾链,仿若是被瞬间驯服一般,完好落入马背上的江畋手中;又瞬间抖荡着砸瘪原主头颅。但更多的同伙则是刀枪齐举,紧接无暇的顺势攻杀过来;急促转向、咻咻放射的箭矢,伴随着小巧的手斧、投掷的飞刀、标出的短镖;不分彼此的笼罩了领头人,及其坐骑上下;

然而,这些近在咫尺的攻击手段,却像是被瞬间扭曲,偏转了攻击路线一般,趋势不减的交相插身而过;狠狠的扫击在两下合拢的人群中;噗噗嗤嗤作响着,激起一片惨叫和痛呼声;那些刚失去主人的坐骑,更是嘶鸣惨叫着翻到了一片。稍后那些举刀捉枪的攻势,也不由因此突然一滞变得纷乱。

“莫要管我,先杀了那奸贼!”而那名被捏住后颈的领头人,这才叫喊出声:“老匹夫伪以忠直敢谏,却以私心挑起朝野的党争,如今更要兴起株连大案,打破东南的稳定局面,令国家的财赋重地,陷入纷争动荡;实在是死不足惜……”但下一刻他的后话,就随着江畋的指掌收紧,再也没法发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傻逼玩意,”身后的江畋,在蒙脸的布片下冷哼道:“这就是你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拦截封锁大路,截杀灭口一切过往行人的理由?党同伐异,栽赃陷害就算了,装什么义正言辞,”但其他的同伙,却因为他的话语,发生了骚动和变化,当即分散成好几团,转头扑向了老者。

眼见呼啦啦作响的,再度接战和厮杀成一团。但那位奋力抵抗的郑校尉嘶哑声,也随断断续续之响起:“这位好心的义士,还请斩了这贼子……勿管我等,先前往西北龙门山下……路口的横官驿告官,自会有人前来救援和剿贼……事关朝廷重臣安危与重大干系,于公于私自有筹赏,切不胜感激!”

然而,在他的话音未落间,就冷不防再度挨了一刀,完好的那只臂膀上,兽纹的肩甲被劈裂开来;泵出一股暗红的血水,但反而激起他的悍勇与凶性;受伤的另手反握嵌入肩甲的刀刃,一头连盔撞在当面敌手的门面上,顿时就撞的口鼻凹陷下去;但也打断了他后续话语,让更多兵器争相刺中。

虽然因为甲胄防护得力,并未穿透深入;就被他反手一节旗枪横扫,削断了两只手臂/一只手掌,逼退了环形的围攻势头;但也将他从紧密抵靠的小防阵中,变相的拉扯和凸显出来;与那些甲兵们,暂时的分割开来。就这么一个瞬息露出的缝隙和破绽,就被这些同样攻战娴熟/配合默契的敌手抓住。

转眼之间,在此起彼伏的嘶吼和叫骂声中,这些残存的受伤甲兵,就纷纷陷入了,占据数量优势之敌的围攻,被争相压制着,推倒掀翻在地上。他们虽然自挣扎着,却被敌人打掉兵器,踩住了手脚,对着甲胄间隙的脖颈,肋下,腰间等防护薄弱处,就是狠狠的捅下。与此同时还有人转身喊到:

“卢老贼已然拿下了,你这匹夫又待如何?”

但下一刻,这人看到的是,身后骤然变得空荡荡一片。除了那名两眼翻白,依然被江畋提领在手里的领头人之外,就再也没人能够站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血流逐渐漫散的现场;或许还有少许四散开来,正在逃亡远去的零星背影。这时,单手提领和拖曳着死狗般领头人的江畋,再度逼近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梦话?”

这名骤然罢手的头目,不由露出骇然失色的表情,就像是脑子陷入宕机和卡顿一般,有些结巴地喊道:“卢使院已落入我手,快罢手,不若……”下一刻,迎面一道银光迸射,瞬间爆发的自保本能和娴熟反应,让他竭力侧头闪避,却不防在脸侧炸开一条血线;大半左耳爆成血污,又正中身后同伙。

这名同伙就没那么幸运了,几乎在粗壮不见脖子的喉头,贯出一个透明见光的血洞;闷不吭声的颓然倒地,露出身后被制住的卢使院。下一刻与此同时,江畋另手中昏死的领头人,就像是一件宽大而沉重的武器,被迎面飞舞而出;迎着挺举和转向的刀兵,砸在了这些仅存袭击者中,重重掀翻,撞倒一地。

电光火石的激烈喘息间,江畋霍然如影随形的闪身不见,又紧贴在了这名,负隅顽抗的头目之一侧后;随之而来倒下的,是两名肢体节节寸断,像是毫无骨头支撑般,歪斜瘫软向一侧的袭击者,也顺带将卢使院,从粗暴的挟持中,暂时解脱了出来;震惊莫名的看着彼此。江畋才轻声道:“你在说什么?”

“你!……”头目身体一抖,宽敞的外袍,骤然炸成纷飞的碎片,同时露出内里的近身皮套,以及插满了皮套各处,晶莹闪亮的刀针镖刃等物。在他自内而外的全赖激发之下,像是霎那绽开的雀屏般,无差别的迸射和覆盖了,周身近在咫尺的扇面存在;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压箱绝技和致命底牌。

名为“雀屏中萃”的绝技迸发,尖锐呼啸着击中,放倒了视野之中,那些躲闪不及的同伙,还有与之纠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郑校尉。但却在面向江畋那一侧,或是即将波及卢使院的那一刻;却被一股更加猛烈的无形巨力,持续激荡着反振回来;瞬间打得他身上的厚皮套子,崩裂纷飞,溅血点点。

这人不由厉声惨叫着,像是大鸟一般,自江畋身边的倒飞开来;却也躲过了紧接而至的攻击。那是一条全力贯通活化起来,如龙蛇般抖擞咧咧的勾链;像是裂空的笔直白线一般,横扫过聚集在一起的残余袭击者;几乎毫无阻碍的将其,躯干连同肢体拦腰截断,击碎了头颅,撕裂了脖颈和臂膀……

片刻之后,这名负伤远窜的头目,就像是一个不断喷血的破袋子一般,被江畋重新提领了回来;轻飘飘的丢在,相互搀扶起身的郑校尉等人面前;“多谢!”对方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就被江畋冷冷打断:“不用谢我,不过是殃及池鱼而已,也无需酬赏,但接下来不要过多废话,我问你答,如实回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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