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伍拾柒·一切都会化成美味(上)(1/2)
【这一切理所当然是幸福的·其五】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见过最怪异的景色。
——恩泽,恩泽是不可能治愈一个人的,更不可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这是这个国度,这整个世界的‘常理’,这是真理,所谓的治愈和起死回生只能够是奇迹,是记录在那些文字之中的独属于天使的奇迹。
但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幕显然不符合这种真理。
那一个金属立方的结构看着并不算太复杂,只有正对着他的那一面有一道竖着的缝隙,这是门,一个立方体的门,而在门后,是几道同样的声音,完全一样的声音。
门打开了。
第一位祈铃的腰间缠绕着绳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锁扣,她身上的衣服看着像是某种工装,强调了某一种功能性和实用性,每一个口袋和挂钩上都放好了工具。第二位祈铃披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她的身体基本都被包裹起来,手套,口罩,就连头发也被包起来,只露出了那双眼睛。第三位祈铃身上放置着不同类型的武器,从冷兵器到热武器,只要是便于携带的,都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伤者,伤者,伤者。”第一位祈铃说。
第二位祈铃走到警察的身旁,她从自己腰间的那一个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在了警察的身旁,她检查着警察身上的伤势,尤其是那已经近乎柔软的左手和左脚。
“不对……你不是死了吗?”警察的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就被第二位祈铃死死按住,因为这工作带动的疼痛感顿时扼住了他的下一句话,紧接着,手术刀就擦过了他的左手,没有任何一滴血流出来,但是他的皮肉被分开了。
没有痛感。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经历的事情,但是,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肢体被切开了,却没有任何痛感,只有一种冰冷顺着切面的位置蔓延到他的四肢,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那个位置的感知,他的思维无法控制那一个肢体做出任何动作。
紧接着,他看见了自己的骨骼,那些被神经和血管包裹住的骨骼已经粉碎,几乎没有任何一处是可以连接起来的,而且,由于之前的几次动作,现在那些碎片有一部分已经脱离了原有的位置,而第二位祈铃用镊子夹着那些脱离了原位的骨骼,用一种可以说是难以理解的技巧,将每一个偏移的骨骼矫正。
这是一场手术。
第一位祈铃站在那门口,门后,是一个不算大的空间,和那个立方体看起来没有多少区别,这整个立方体都是金属的质地,而里面看起来镶嵌着某一种镜子,立方体里面也有一个朦胧的光亮,这就像是一种升降的平台,一种运输用的工具。
“治疗,治疗,治疗。”第三位祈铃说道。
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无法判断,也不可能判断出来,同样的三个人——只有着装差异的三个人,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身高,以及,那略显古怪的说话方式。
第三位祈铃将地上那一具属于最初的祈铃的尸体拉了起来,那一个已经被各种压力碾成柔软事物的东西很难说是一个完整的尸体,她将这一具尸体朝着那个立方体拖过去,然后扔进了立方体之中,随后,她就继续站在这里,像是在防护着什么东西。
“你们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姐妹?还是别的……那个立方体又是什么东西?!”
他仍然可以说话,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仍然能够说话,他将自己的疑问通过自己的嘴诉说出来,他知道这些人正在治疗自己,这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这种医疗技术有点太暴力了,而且,也是一种对技术的绝对自信。
“同类,同类,同类。”第一位祈铃回答了他的问题,“同类,同类,同类。”
不是同伴,只是同类。
这种关系并不是依靠亲情或者友情来维系,依靠的是一种更加紧密的,一种近乎于自我与自我的联系方式,这种关系保证了她们作为独立的个体的同时又能够保持一种超出常理的配合,将所有的对话浓缩成简短的词汇,其余的部分通过肢体的动作和别的细节弥补。
这就是祈铃,这就是祈铃们。
——拉芙兰,科维勒,啫喱酒吧。
电梯从地面升起,电梯门打开,将祈铃从电梯之中推了出来,推到了这里酒吧的门口,她踉跄了一下,才稳定自己的身体。
她看向自己的手,肉烛不在她的手中……对,她刚刚拖动那个警察的时候把肉烛放在了警察的身上,所以肉烛现在不在她的手中,但是没关系,她的直觉告诉她,没关系。
她看向身后的电梯,那一个金属的立方体,她很熟悉,太熟悉了,这种熟悉感源自于她的记忆,她的大脑,她的思维,她所拥有的一切,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近乎于本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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