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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第五位完美胚胎:瓦肯】8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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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尼贝正在为瓦肯锻造他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武器——一柄双手铁匠锤。锤头由火脉最深处的火山钢铸成,柄长近一米五,重量足以让普通矮人都难以挥动。

就在锻造即将完成时,另一支氏族的誓约战团越过了边界。

他们身披黑铁重甲,符文在护甲表面游走,武器锋刃闪烁着经过祝圣的冷光——这不是盗匪,这是合法的、被神注视的杀戮。

铁炉聚落瞬间陷入混乱。

尼贝将瓦肯狠狠推进地窖,反手关上石门,自己却只抓起了一把尚未开刃的铁剑,迎向那些冲入熔炉区的矮人战士。

下一刻,沉重的战锤落下,尼贝的胸膛被贯穿,鲜血溅在尚未冷却的铁砧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地窖缝隙中,瓦肯看见了这一幕。

那一瞬间,他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彻底点燃。

他冲出地窖,扛起那柄还未完全冷却的铁匠锤,火焰在锤头上嘶鸣。他的咆哮在熔炉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威压,让冲锋中的战团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第一个敌人嘲笑他只是个没长胡子的孩子。

下一刻,铁锤横扫而出。

战斧被砸断,护甲塌陷,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火光中清晰可闻。瓦肯没有停下,他像一座被点燃的熔炉,在战阵中横冲直撞。

锁链试图缠住他的腿,他一脚踏下,震断铁索;

盾阵试图合围,他正面轰击,盾牌连同持盾者一起飞了出去;

一名氏族勇士企图从侧翼偷袭,瓦肯反手掷出铁锤,锤头精准命中,对方头盔炸裂。

在这场战争中,瓦肯展现出恐怖的肉体天赋。

那一夜的战争,最终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结束。

当最后一名誓约战团的战士被瓦肯一锤砸进熔炉残骸里,整个熔炉区已经不再像是锻造圣地,更像是一片被反复碾压过的战场。破碎的重甲、断裂的符文武器、尚未冷却的铁水与血迹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灼热、金属与死亡交织的味道。

誓约战团溃散而逃。

幸存下来的矮人后来在私下里统计过,那一夜,真正死在瓦肯铁锤之下的矮人战士,超过百人——而那只是正面战斗的数字,还不包括那些在冲击波与坍塌中被活埋的。

瓦肯跪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上,怀里抱着尼贝。

熔炉的火光映照着养父那张苍老而平静的脸,他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呼吸微弱到几乎与周围的热浪融为一体。

尼贝费力地抬起手,粗糙的手掌轻轻落在瓦肯的头上,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最后一次传递给他。

“瓦肯……”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跑……你得快点跑……”

瓦肯怔住了。

尼贝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向索兰尼亚上空那片永恒明亮的银色天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摩拉丁……祂已经注意到你了……”

尼贝想说的远不止这些。

他想告诉瓦肯,这场突如其来的誓约战争并不只是氏族冲突;想告诉他,那些原本与铁炉聚落无冤无仇的氏族为何会突然联手围剿;想告诉他,为什么审判者没有出现,为什么灵魂熔炉没有降下任何警示。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作为一名矮人铁匠,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当一个不受神系完全掌控的存在,展现出足以撼动既定秩序的力量时,主神的目光便会随之落下。

尼贝死在瓦肯怀里的那一刻,熔炉的火焰仍在燃烧。

瓦肯的眼中也有火焰在翻涌,却没有失控。

只是从那一刻起,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索兰尼亚的残酷,并不只来自敌人,而来自秩序本身。

他开始在心中反复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誓约战争的突然爆发、其他氏族对铁炉聚落的刻意针对、审判者的沉默、以及那种仿佛被无形之手推着走向毁灭的感觉。

瓦肯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偶然,这是摩拉丁所认可的世界运转方式。

养父去世后,瓦肯继承了尼贝的铁匠铺,也继承了他的理念。他没有选择继续卷入誓约战争,而是开始离开伊莱基诺的核心区,游走于索兰尼亚各大矮人聚落之间。

他带着武器与工具,带着尼贝留下的技艺与信念,向每一个聚落提出同样的主张——终结誓约战争,改变由主神默认的残酷习俗,共享锻造技艺,用团结取代内耗。

回应他的,并不是掌声。

当时的索兰尼亚,各大矮人氏族早已在漫长的争权与锻造竞争中变得彼此猜忌。矿脉、熔炉、灵魂熔炉的使用权,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没有人愿意轻易放手。

西部黑曜氏族的首领卡隆,便是其中最激进的一位。

在氏族议会中,卡隆当众嘲讽瓦肯只是“侥幸活下来的小子”,并宣称若铁炉一系继续鼓吹联合,黑曜氏族不介意亲手抹除这个不安定因素。

面对威胁,瓦肯没有选择战争。

他提出了一场锻造竞赛。

“我们各自锻造一面盾牌。”

“用真正的考验决定话语权,而不是用尸体。”

卡隆欣然应允,他对黑曜氏族的技艺有着绝对的自信。

竞赛当天,索兰尼亚多支氏族的领袖到场旁观。

卡隆选用了最坚硬的黑曜精岩,辅以稀有金属与防御符文,打造出一面厚重而华丽的盾牌;而瓦肯,却只选择了最普通的火山钢,在锻造过程中加入自己发现的耐热纤维,并在盾牌内部设计了多层缓冲结构。

第一轮测试,是岩浆。

当盾牌被同时浸入熔流之中,一个时辰后取出,卡隆的黑曜盾牌已出现细密裂痕,而瓦肯的盾牌却完好无损,表面反射着赤红的光。

第二轮,是实战兵刃。

锋利的战斧与长刀落下,卡隆的盾牌被劈出深痕,而瓦肯的盾牌却让所有攻击无从着力。

那一刻,围观的矮人陷入沉默。

卡隆最终低下了头,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氏族的选择。

瓦肯在索兰尼亚的中心,一座休眠火山的内部,建立了新的锻造中枢——火焰圣城。

他将各氏族最优秀的铁匠集中于此,成立锻造议会,制定统一的技艺标准与防御体系,试图用另一种方式,重塑矮人的未来。

而在更高处的银色天穹之上,摩拉丁的目光,正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主神的视角里,瓦肯的举动并不叛逆,甚至谈不上危险,年轻的瓦肯并不知道,他正在做的事情,只是被允许发生的阶段性变化。

主神借助他的双手,推动了一轮新的技术变革:更高效的熔炉结构、更合理的材料配比、更成熟的防御设计。

这些成果已经被那些真正的矮人神系核心所记录、吸收。

而当分享走到尽头,当瓦肯慷慨地将自己所掌握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公开,当他不再是一个工具,而开始试图定义方向的时候,天穹的意志,终于做出了回应。

神罚降临,没有任何预兆。

天空在一瞬间变得低垂,银色的光辉被染上刺目的暗黄,硫磺的气息如同撕裂的肺腑般灌入大地。

下一刻,炽热而粘稠的硫磺雨倾泻而下,整片天穹在燃烧、在溶解,火焰裹挟着腐蚀性的神性力量,将火焰圣城的一切覆盖。

石拱崩塌,铁轨熔断,尚未冷却的铸件在高温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瓦肯站在中央锻台之上,没有逃。

他抬起头,看见那些曾经追随自己的矮人,大部分都是带着悲切和愧疚的目光望着自己。

……其实,他们什么都知道。

而唯一为他出头的是卡隆。

那个曾经最骄傲、也最倔强的黑曜氏族首领,丢下武器,在炽热的地面上疯狂地磕头,用嘶哑的声音向天穹祈求,请求摩拉丁收回惩罚,放过瓦肯……

回应他的,是彻底的藐视。

一道更为纯粹的神火从天而降,将卡隆吞没。

那火焰并不狂暴,却冷酷而精准,像是在执行早已写好的判决。卡隆的身影在火中扭曲,却依旧朝着瓦肯的方向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剩下燃烧的轮廓。

瓦肯看见了这一切。

在硫磺、火焰与崩塌的世界里,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撕裂、被焚毁,感受到意识被推向极限的边缘。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神罚这两个字的含义——不是惩戒错误,而是抹除多余。

于是,瓦肯死去了。

这是他的第一次死亡。

但火焰并没有将他彻底带走。

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那并非来自天穹,而是来自火焰深处,来自自身血脉与灵魂的最底层。他的躯壳在烈焰中崩解,却又在更深的热流中重组,某种比矮人之躯更古老、更强韧的存在正在被唤醒。

当火焰再次收敛,瓦肯在废墟之中睁开了眼睛。

他在火焰中重生,觉醒了属于自己的主宰化身,也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那份潜藏在他生命中的天赋——【不死者】。

不死者瓦肯的名字,很快就在索兰尼亚的银色天堂中,变成了一道低声传诵却无人敢高声提及的阴影。

在第一次从火焰中爬出来之后,他并没有获得片刻的喘息。

银色天穹之下,摩拉丁的意志如同恒定运转的熔炉风箱,一次次地鼓动着追猎的火焰。

神殿的钟声在山脊间回荡,修道院的符文被点亮,誓约在铁砧上重新敲定。

瓦肯开始流窜。

他不再停留在任何一处聚落,也不再点燃持久的炉火,只在夜色最深、银光最弱的时刻短暂出现。他躲进废弃的矿道,潜伏在塌方的旧熔炉底部,甚至藏身于仍在缓慢流动的岩浆穹顶之上——那是常规矮人绝不敢踏足的禁域,却恰恰成为他最安全的庇护所。

索兰尼亚的地貌在他脚下被重新认识:银色冰川下隐藏的热脉、圣河分支下的空腔、被神术封死却未完全崩塌的古代工坊。他像一块被反复锻打却拒绝成形的钢铁,在这一层天堂中不断游走,试图寻找一条不被神目注视的缝隙。

可摩拉丁的追杀,从未停止。

神铸的猎杀者循着火焰的异常波动而来,披着圣徽的矮人誓约军沿着矿脉推进,灵魂熔炉中锻造出的裁决武器专门针对“再生”“复燃”“不灭”这类亵渎属性。

瓦肯一次又一次地战斗,又一次又一次地倒下。

有一次,他在冰川裂谷中被神术长矛贯穿心脏,身体被冻结、粉碎,意识在极寒中消散;下一次,他在圣河源头被数十名誓约战士联手镇压,灵魂被钉入封印阵中,肉体被投入净化熔炉;还有一次,他甚至来不及反抗,刚刚从重生的火焰中站起,便被从天而降的神性重压碾成焦黑的残骸。

每一次死亡,都是彻底的、毫不留情的抹除。

可每一次,在火焰尚未冷却、在神罚的余温仍在空气中回荡之时,瓦肯都会再次归来。

有时是在熔岩深处重新凝聚血肉,有时是在被认为早已“净化完成”的灰烬中睁开眼睛,有时甚至是在追猎者转身离去之后,他的身影才缓缓从扭曲的热流中站起。

重生的过程一次比一次痛苦,火焰不再只是温床,而更像是一场对意志的审判,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沉静,仿佛死亡本身已经无法再给予他新的恐惧。

在第四层天堂的银色大地上,瓦肯留下了无数看不见的痕迹;

被重新点燃又迅速熄灭的炉火、被改造却来不及完成的防御结构、在逃亡途中救下的零星流民与被神系抛弃的工匠。

他从不久留,却总会留下些什么——一件能抵御寒夜的器具,一处临时的庇护结构……

他被杀死了很多次。

多到连追猎他的誓约者都开始在私下低声议论,怀疑自己是否正在执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任务。

而瓦肯自己也逐渐意识到,只要他仍然停留在索兰尼亚,只要他还在摩拉丁的视线之内,死亡就只会一次又一次地降临。

他是不死者,却并非不可被击倒;他能重生,却无法改变神的耐心。

于是,在又一次从火焰中站起身来时,瓦肯望向了更高处的天穹,也望向了那条通往更远层面的古老山路。

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在与摩拉丁的抗争中,瓦肯将如同西西弗斯一般,不断的前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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