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医者(2/2)
「但是前些天听见了两陇传言,说你带著一个女人私奔,还放话江湖谁敢拦尽可试试。」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说。」
「所以我判断,你肯定又要跟人打架了,而且敌人多半又是本来打不过、最终拼个半死打过的人。」屈忻道,「我就跑来这边了。」
裴液笑笑:「至于么。」
「我是你的医生,你是我的病人。我得治你。」屈忻瞧著他,「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找别人看病吧。」
「没嗯————你也不一直在啊。这都一年不见了。」
「如今你在神京又不伤病。」屈忻道,顿了一下想起来,「当然,若你床事不谐————」
「并没有。」
「不承认?」
「是没有。」
「好吧。那你背著我找谁看病了。
「不是我找。」裴液道,「这两天见了青桑谷的陈青葙谷主,她给我开了个方子。」
「什么方子?」
「说是我体内仙狩之血过亢,会趋于好斗,所以开了个调理的方子。」
「.
」
「你当时没发现吗,没听你说过————」
「没发现。」屈忻认真道。
裴液安静看著她。
「因为我去跟人打架,你正愿意看见是不是。」
「哒哒哒哒哒」
「~~
「别哼歌。」
「————」屈忻缝上这条刀口,「反正你自己也好跟人打架。」
「污蔑。裴某平生不好斗,好解斗。」
「那方子过后给我看看。你现在有很多东西不能服。」屈忻道。
「————我现在状况是怎么样?」
「你感觉呢?」
「大概一头鹅都能杀了我。」
「鸡也行。」屈忻轻叹一声,第一次停下手中动作,垂眸看著眼下支离破碎的骨肉,半晌道,「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在腿那边,裴液瞧不见,只道:「那也没办法————究竟如何?我其实有点儿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十二个时辰。我会把你拼好的。」屈忻重新动起刀来。
「多谢。」
「你碎开了。散架。」她道,「全靠别人的真气维系,还有那粒天山的丹药。」
裴液这时候意识到,白画子手掌贴在自己胸口,是在渡著真气。
「我自己没真气吗?」
「丹田破了,都泄出去了。」屈忻道,「幸好你那经脉树还活著,只是萎靡了一阵。」
「丹田破了————是重伤吧?」
「天下一等的重伤。」屈忻道,「你在某个极高压的状态下动用了真气,是吗?本来不动都已在勉力支撑,一动全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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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
「不要再用这个状态了。」
「————我尽量。」裴液勉力笑笑,「反正,弄碎了还请屈神医拼,也挺好。」
「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6
,」
「」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动。」
「我要去一趟天山。」
「什么时候。」
「明天行吗?」
「后天。」屈忻道,「我把你拼好,然后尽量在下一个十二时辰内让你能动。」
「好。」
「这个阶段内你是废人,不可丝毫动武,也不可骑马,只能坐车。」屈忻道,「再过一天,筋骨稳定,你就可以用剑了;再过一天,经脉疏导开,可以尝试调用一点真气;再过一天,灵躯会恢复得差不多,这个阶段就好很多了,算你活了下来,同以前的重伤一样,虽然虚弱濒死,但是又可以跟人动手了。」
「————听来还好。」
「只要你头没掉,我就能给你治好。」屈忻道,「不过这次会有些麻烦。」
「什么?」
「你有些地方在变化。」
裴液怔。
「给他拿镜子。」
白画子从旁边桌上拿来铜镜,举在他面前。
裴液望去,怔住了。
炽金的瞳子好像从来没有消去,那颗瞳子好像不属于他,滚动著,有种四下窥探的诡异感,鳞片和细小的骨刺从眼角的裂缝里缓慢地攀援出来。
白画子拿薄刃上前,再次帮他割去了几片。
「————我,我遏制不住。」裴液蹙眉道。
「嗯。因为有些骨肉现在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屈忻低著头,把这根筋用力绕在手指上,而末端仿佛活物,即便被纤指扼住,依然不停地在往回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