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恶魔的天使（1/2）

朱雀低头看着脚下的羊皮纸，喉结滚动。他曾宣誓效忠鲁鲁修，也曾相信这位“零”能带来真正的和平。可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东京租界的废墟——同样的鲜血，同样的谎言。

“卡莲，”他轻声说，“还记得我们在阿什福德学园的日子吗？你说，‘正义不该有国界’。”

卡莲眼眶一热：“记得……但现在……”

“现在，”朱雀打断她，目光扫过欢呼的士兵，“如果我们反抗，他们会把我们撕成碎片。你再想想，那些议员他们真的无辜吗？”他指向远处冒烟的议会大厦，“是他们出卖了EU，把平民推向战场，自己躲在地下掩体里喝酒作乐！”

卡莲浑身一震。她想起三天前潜入蒙马特时看到的景象：豪华别墅里堆满珠宝，酒窖里的红酒足以喂饱半个巴黎的难民。而那些议员呢？他们在投降书上签字时，脸上甚至还挂着虚伪的微笑。

“可是……”她还想争辩，却被刘宣冰冷的声音打断：“时间不多了。主君要在日落前看到结果。”他转身走向停在跑道旁的装甲车，“跟我走，或者留下等死。”

黑色骑士团的官兵们立刻围拢过来，枪口甚至有意无意地对准朱雀和卡莲。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狂热的服从——仿佛只要跟随主君鲁鲁修，便能洗刷过去所有的屈辱。

朱雀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羊皮纸。羊皮纸边缘粗糙，字迹却是鲁鲁修特有的凌厉笔锋：“依令行事。”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疼。

“走吧。”他对卡莲说。

卡莲望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是啊，”朱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可惜世界从不等人。”

两人跟着刘宣走向装甲车。沿途，士兵们自动分开一条路，眼神敬畏又狂热。卡莲看见一个年轻的骑士团成员偷偷抹眼泪，却被旁边的老兵踹了一脚：“哭什么？主君这是在为我们讨公道！”

蒙马特的富人区很快出现在视野里。白色别墅群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花园里的玫瑰却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三天前EU溃兵撤退时留下的。刘宣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栋别墅：

“就从这里开始。”

卡莲的胃部一阵抽搐。她想起昨晚审讯时，那个议员颤抖着说：“我只是个商人……我不想打仗……”

“商人？”刘宣冷笑，“你的工厂生产的炮弹炸死了三千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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