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恶魔的天使（2/2）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甩在地上——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儿童玩具。

“动手吧。”朱雀说。

卡莲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听见枪声在别墅内响起，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最后归于死寂。士兵们冲进去，将值钱的东西装进麻袋，嘴里念叨着“主君万岁”。

傍晚时分，最后一具尸体被拖出别墅。夕阳将天空染成血红色，像极了卡莲风衣上的污渍。

刘宣站在高处，举起扩音器高喊：“主君有令！所有战利品按功劳分配，受伤士兵优先！”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卡莲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贪婪的笑脸，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她想起鲁鲁修登基那天说过的话：“为了创造新世界，必须有人成为恶人。”

原来，这就是他要的新世界。

朱雀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擦脸吧。”

卡莲接过手帕，上面绣着一朵樱花——那是他在阿什福德学园时送她的礼物。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角也有了细纹。

“后悔吗？”她问。

朱雀沉默片刻，轻声说：“谈不上，毕竟当年帝国军也这么干，只能说至少我现在还有希望。”

远处，可翔舰的引擎声响彻云霄。新的统治者即将到来，带着更多的命令与谎言。卡莲握紧手中的手帕，樱花图案硌得掌心生疼。

或许，正如鲁鲁修所说——

为了终结战争，必须先点燃战火。

为了守护和平，必须先成为恶魔。

而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新的黎明，正伴随着尸臭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