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真实现实（2/2）

“继续说。”

“我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士兵们连续作战超过六个月，士气非常的低落。东部战区的地形复杂，新型机甲虽强，但需要时间适应环境，更需要熟练的操作人员。”卡诺恩的声音平稳而客观，“而且…恕我直言，帝国不缺乏战士，但缺乏技术官僚和经济人才，这是我们的短板。”

摩德瑞轻轻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城市夜景。

“你说的没错。那些新型机甲其实是我给夏洛特看的烟雾弹。”

卡诺恩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我需要她带着希望回去，需要她向士兵们传达我们还有后手的信心。”摩德瑞转回头，直视卡诺恩的眼睛，“但现实是，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我们注定会输掉这场战争。”

车辆驶过市区最后的灯火，进入郊区的黑暗。路旁的树木在车灯照射下投出诡异的影子。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您所说的‘奇迹’是？”卡诺恩终于问道。

摩德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窗外。“你不是邱薇尔那样无可救药的狂热分子，也不是夏洛特那样未经世事的孩子。你明白战争的本质，知道什么该怀疑，什么该服从。”

卡诺恩注意到车辆正驶向一条偏僻的山路，这条路不在任何公开的地图上标示过。“我服务于布列塔尼亚人民，服务于您所代表的事业。”

“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你。”摩德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那个计划需要冷静的头脑和坚定的意志，而不是盲目的热情或天真的信念。”

卡诺恩走向那辆黑色轿车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无视了身后艾斯那句带着颤音的“一定要这样做吗？”，也没有理会清隆倚在车旁投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冰冷目光。他茶褐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动，琥珀色的猫瞳里没有任何波澜，径直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整个过程沉默得如同一道剪影。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腰背挺得笔直，近乎僵硬，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身后所有的呼喊与目光。那双本该在琴键上起舞或握着武器的手，此刻只是静静地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这过分挺拔的姿态，不像出征的战士，倒更像一个拒绝与世界妥协的囚徒，用最后的力量守护着内心那片荒芜的疆土。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他清浅的呼吸声。这份沉默，比他掏出手枪的瞬间更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