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蕾的彻底堕落(1/1)
与此同时,帝国军地下堡垒深处,指挥室的金属墙壁折射着幽蓝的全息光影。米蕾·阿什福德——这位以Geass幻象伪装成“摩德瑞”的统治者,正以最卑微的姿态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全息投影中那个“时间管理者”的身形模糊如隔水观火,唯有声音切割着空气:“契约已失效,摩德瑞—或者说,米蕾·阿什福德。”
“不……您不能这样!”听到这话,米蕾猛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她试图维持皇帝的威仪,但嘴角的抽搐背叛了她。时间管理者的机械音调像手术刀般剥开她的伪装:“这次作战你的部队葬送了最后三个精英师团,你甚至没能夺取那些碎片。失败者不配索取CODE的补全。”
米蕾的脊背窜过一阵寒意,她想起骑士长临终前那句“陛下,您究竟在害怕什么”,原来那怜悯的眼神早已看穿她华丽袍服下的蝼蚁之躯。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米蕾的嘶喊带着破音,她扑向前方,仿佛要抓住投影中流动的光粒,“只要补全CODE,我就能启动‘诸神黄昏’!超合众国那些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时间管理者骤然打断。投影收缩成一道赤红光环,仿佛是审判之眼悬于米蕾头顶:“你靠着Geass幻象伪装销鲁鲁血脉,不会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吧?看看现在的你——连最忠诚的弗兰克斯都对你三心二意,因为她发现所谓女帝,只是个躲在童年阴影里发抖的懦夫!而懦夫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契约者。”
听到这句话,米蕾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她看见金属墙壁倒影中自己的脸——金色假髻歪斜,Geass纹路如褪色油漆般层层剥落,露出十六岁少女的雀斑。
这一刻,她不再是摩德瑞,而是多年前那个被婚约束缚的少女,在母亲冷眼下颤抖的米蕾·阿什福德。
“懦夫?”她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空间里碰撞出回音,“是你们!是鲁鲁修!是他用零之镇魂曲把世界变成伪善者的乐园!”她的手指神经质地抓挠地面,仿佛在撕扯看不见的蛛网:“超合众国?不过是用糖果纸包裹的毒药……而我!我要用Geass撕碎他们的面具!”
“承认吧米蕾,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嫉妒,她拥有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就连利瓦尔都能有自己的梦想而你呢?连乞求都被当作废纸丢弃!我对你彻底失望了,你是个残次品。”
时间管理者的投影开始消散,如烛火在风中摇曳:“去找CC吧,如果她还愿意瞥你一眼。至于我?我与败犬无话可说。”最后的尾音化作数据流嘶鸣,指挥室陷入绝对黑暗。全息地图上,代表帝国疆域的红点正被蓝色浪潮吞没,如同鲜血滴入大海。
米蕾瘫坐在地,颤抖的指尖抚摸着脸颊。Geass纹路如退潮般消散,带来针刺般的幻痛。她突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下午,鲁鲁修在阿什福德学园的天台上对她笑道:
“米蕾会长,如果世界是场化装舞会,你打算扮成什么?”那时她回答:“当然是女王!要穿镶满钻石的长裙!”而今她才明白,这场舞会从不允许参与者自己选择面具
“伪神…你和鲁鲁修一样,把世界当棋盘!”气愤的米蕾一拳砸向控制台,金属凹陷的巨响中,她摇摇晃晃站起。鲜血从手背滴落,在地面绽开暗红的花:“但你们忘了,棋盘也能被掀翻!”她扯下胸前的帝国徽章用力攥紧,尖锐边缘割破掌心——疼痛此刻成为力量的宣誓。
她走向暗墙,启动尘封的“诸神黄昏”协议。幽蓝光束从地底升起,映亮她疯狂而瑰美的脸庞:“听着,伪神!我会把Geass散作瘟疫,让所有人在欲望中沉沦……要么与我共堕地狱,要么被我的怒火烧成灰烬!”
呐喊在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仿佛千万个米蕾在同时咆哮。此刻她不再是伪装的皇帝,而是主动拥抱黑暗的殉道者——一个准备用毁灭作为对世界的最后嘲讽的“失败者”。
米蕾的堕落与蕾拉的抉择形成尖锐镜像。蕾拉拒绝CODE是对“生而为人”的坚持,即便短暂也要活出自我意志;米蕾追逐CODE则是将自我价值完全寄托于外部力量,最终被反噬。时间管理者的冷漠并非神性,而是对人性弱点的精准利用——她早已看透米蕾对认可的渴望,如同CC看透蕾拉对自由的执着。
这一次,使者的眼光超过了真正的神明。
当米蕾嘶吼着要将世界拖入地狱时,她真正想毁灭的是那个曾经相信“努力就能获得认可”的天真自己。而这场崩溃早在她接受Geass伪装成摩德瑞时就已注定:
所有靠谎言支撑的王座,终将在真相的烈阳下崩塌成废墟。